更新时间:2012-08-27
樱风澈听到外面的嘲杂声自然是惊讶的,落樱林的圣樱树旁是他亲自设下的结界,而来此处之人除了他,夏亦心和夏小枝俱在北川,不可能赶来这里。便只有那几日常常随自己前来落樱林的韩小罗了,可是韩小罗十几日前便已经离开了落樱,前往了大明楼。又会是谁呢?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一定是自己所设的结界已经瓦解了。
沐曈自然是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她依稀能够许多人的声音里分辨出这其中好像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十分冷漠的声音。她自然知道此处设有结界不会有人擅入。看着樱风澈严肃的面孔,她猜测着,心里却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是大明楼的人?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她还活着,又怎么会派人前来?既然如此,那究竟是谁呢?
“沐姑娘不要出去。”樱风澈已经感觉到来客那强烈的敌意了,两个人已经无暇顾及那桌子上的“冰心”玉壶了。樱风澈眉宇之间已经全然不像刚刚那般的温和,却是一抹严厉的神色。沐曈点点头,想说希望他能够多加小心,却限制于自己并不能说话,便只好作罢。樱风澈看着她低着头欲说却不能语的样子,看着她的唇形应该是“小心”二字,心里一暖,暗暗下定决心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治好她。
樱风澈走之前还关好了屋里的门,走出院子,却见满天的落花像是在凄风苦雨中一般凋零着,圣樱树比较也已经长力量上千年,枝干强壮,只有树梢在抖动着,而旁边的樱花树却摇晃的很是厉害。樱风澈看着满天如雨般零落的花瓣,明明听得到人语嘈杂的声音,却并没有见到人。樱风澈细细一辨,能够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法力已经摧毁了他所设立的结界,更是在破坏着这里的平衡。樱风澈觉得事态严重了,忙屏声静气的施起法术来,他双手在胸前排衍出卦法,能够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法术力量是极其邪恶的。
来者应该也与他一般,是一个术士。因此才在施法术的时候才会将自己隐藏的这般好。往往术士都是非常神秘的,也许神秘到连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日日同行的挚友都不会察觉到他真实的身份。术士是能够操纵着非常强大的力量的人,可是却最最容易被这样的力量反噬。不过由于各种原因,落樱城中最古老的术法已经失传了大一部分了,樱风澈所学的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在樱风澈的父亲尚未出生以前,在落樱城里选择修行法术的人是很多的,后来他们都因为希望成为最厉害的术士而选择了修习非常可怕的术法,殊不知最后却还是要了他们的命。后来当时的城主为了以后术士以后可以不被其所诱,便毁灭掉了一部分的法术,术士这一行却也慢慢的没落下来,时间久了,便逐渐的不为人所知。而在落樱城,樱风澈的父亲去世之后,城里仅剩的两个术士,就是樱风澈与大祭司雪冉了。
樱风澈想起自己在初学术法的时候,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术法修行到极高的术士是拥有极其强大的法力的,但是也是极其容易走火入魔的,因为很多人往往克制不住内心的某种欲望,从而堕落为邪恶的术士。可是这股强大的气息透露出的力量如此强大且邪恶,必定不会是祭祀雪冉。
他将自己孕育出的力量就此释放,仍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他试图将圣樱附近所设的结界再次恢复,却能够感觉到那样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樱风澈的额间已经冒出了细汗,他奋力的企图将这股非常邪恶的力量摒弃出城,却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股力量正在悄悄的转移开了。
“来着何人?”他朗声道,并没有松懈下来与这股力量的搏斗,“我是落樱城城主,还望阁下可以出来一见。”
没有人回答,在樱风澈的意料之中,他感觉这股力量正是前来盗取落樱的宝物的,若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术士来这里呢?他没有害怕,哪怕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将他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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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曈在屋里也能感觉那种强烈的压迫,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樱风澈已经离开了好一会了,她却仍然能够听到那嘈杂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晰,她甚至在刚刚听到了那个女子十分冷漠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进去看看。”
她要看什么?沐曈自然是不得而知的,她只感觉得到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以及直逼的胸口,近了,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整个人已经退缩到门前,捂着自己的呼吸困难的胸口。脚步声越来越近,沐曈的窒息感也是越来越强烈了。此时,樱风澈临走之前关起的门也倏地打了开来,伴着一阵花瓣的卷入,两侧的院门倏地打开了,沐曈难受的捂住自己的脖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其中的感觉。
而雕花木门前,却像是从空气里慢慢显现出来了一个女子的模样。她出现的那么奇怪,像是从空气里走出来的一样,沐曈的眸子睁的老大,她看到了她那长长的后裙摆甚至是空气里凭空出现的一样。
再看那女子,面上带一只黄金造就的面具,却是半截的,沐曈看到了她玫瑰紫的唇,面具上面遍镶宝石,特别是额上那一极大的蓝宝石,真真是光彩夺目。她穿着一袭黑色但是极其华美的广袖长裙,半裸露着洁白若透明的锁骨,裙上装饰着软软的黑色毛羽,长发被简单的扎竖在脑后。沐曈看不清她的样子,却也觉得那精致华贵的面具下也一定是一张绝美的脸。
戴着面具的女子已经注意到了靠在门边的沐曈,冷漠的声音俨然和那个沐曈刚刚听到的声音出自同一个人之口,“你是谁?”
沐曈自然是无法回答她的问题,窒息的感觉已经缓和了些,她看着黑衣女子探寻的目光,像是两根爬进她脑子的藤蔓,只感觉自己所有的过去都被慢慢的翻看了一遍,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了,她感觉一件一件的往事片段都在被人恣意翻看,沐曈捂着自己的脑袋,那句“不要”哽在喉,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喏,还是个哑巴。”黑衣女子终于不再盯着她看了,她环视着屋里的一切摆设用具,玫瑰紫色的唇上微微上扬,却还是没有小出来,那个扬起的小小的弧度慢慢放下,“谁让你住在这里的?”
沐曈看着她这个样子,她感觉这个女子的心里可能憋着一股气,见她这样询问,有些奇怪,这里不是樱家的外宅吗?难道这里曾经是她的屋子?她很是疑惑,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女子。
黑衣女子也没有指望她会回答她的问题,面前的女子是个哑巴,她背对着沐曈,“居然敢擅自住在圣樱,真是不想活了,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还不快走!”
毋容置疑的语气。
沐曈听她如此说,虽然奇怪着但是却也不做任何反应。只希望感快从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走出去,她踉跄的扶着门,想出门去找樱风澈。
黑衣女子也不多言语,径直走到园木的桌前坐下,正当沐曈要走出这个让自己喘不过气的屋子的时候,却听到黑衣女子有些惊诧的声音,然后便是絮乱的喘息声,沐曈觉得奇怪,她刚刚不是好好的么,现在也和自己一样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吗?
“你站住!”黑衣女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沐曈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牵扯着,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好痛,事实上她的胳膊撞击到坚硬的地面已经是血流不止,她的白衣上已经透出了斑斑的血迹。
“这是何物?”黑衣女子一手托着那只洁白的玉壶边问她,沐曈摔倒在地下疼的很是难受,却还是在挣扎着站起来,黑衣女子见她不回答更是生气,黑色的广袖一甩,沐曈勉强支撑来的身体又重重的摔倒在地。她只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扼在自己的喉处,使她动弹不得。越是挣扎,这样的感觉便会越难受。沐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暂时先不再挣扎。
黑衣女子看着她的眼睛,那种如鹰椽般的狠绝让沐曈觉得脑袋和刚刚的感觉相似,几乎要炸裂开了。沐曈却动弹不得,觉得痛苦不堪。黑衣女子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沐曈都感觉到了她的欲燃起的怒火……
“一片冰心在玉壶。”
她低低的吟诵着这句话,沐曈已经没有力气去听她说了什么了。只感觉那只扼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无形的手越来越紧……她沉重的喘着气,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看着黑衣女子愤恨的目光,沐曈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沉……一直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