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04
筊区分圣杯:玉帛为一平一凸“一阴一阳”,表示请示之事表示可以、行、同意。再者就为笑杯:为二平面者“二阳面”,表示说明不清、神佛主意未定,再请示。最后就是这阴杯了:为二凸面者“二阴面”,表示不可、不行、神佛不准,或神明生气了,或凶多吉少,再次请示。
沐曈抚摸那半月形的玉佩,仔细的看着那中间细细的纹样。
这是樱风澈上一次投掷的圣杯。自从上次在家庙里,落樱林出事,就被沐曈带了出来。
沐曈取来自己的佩剑,看着那被霞光染红的落樱林,很明显,那个地方,红的让人不由的感觉到血液的苦腥。
那个地方,一定是出事了。
“雪冉祭司,现在在哪里?”
沐曈还是理智的,自己并不懂这茅山之术,若是真的是樱风澈所设的结界破了,那么自己也不能帮得上忙。
“雪冉祭司?”落霞想了想,“好像是三日前来报过,说是去了落樱林的外宅住着,还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去打扰。”
“落樱林?”沐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也有些担心,她将宅里的事务安置好,忙赶去落樱林。
落樱林……有澈的结界,应该不会有事。她心里忐忑的很,却也相信樱风澈的术法。
樱风澈所设置的结界是用来防止居心叵测之人来此盗取落樱林世代保护的圣物,在落樱城待了这么久,虽然沐曈并没有见到所谓的圣物是什么样子,却知道这个物品就在落樱城。虽然不知道这件所谓的宝物有什么作用,落樱城却祖祖辈辈流传:圣物就在此物若是遗失了,必将会给落樱城带来一场惨重的灾难。所以他也是格外小心谨慎。
而作为落樱城城主的樱风澈,自小刻苦学习祖传的秘术,最大的责任就是要守护这个宝物。
沐曈拿着紫色的落樱剑,她并没有让人跟着,路过宗庙的时候又想起那日春祭……虽然樱风澈不会说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眉头也是皱着的,这就意味着,落樱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落樱林离宗庙,樱家宅院都不是很远,沐曈还未入林就感到一阵邪风就扑面而来。她感觉到了风里那股不同的气息,她还能感觉得出里面的那种邪恶的力量……沐曈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落樱”,若是澈在,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握紧了她的手……
又是那样的嘈杂声!
刚刚踏入林中,她便和上次有了一样的感觉,不,这是第三次了。
就像是很多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冲击着自己的耳膜,恍若要让人失去理智,迫不及待的逃离这个地方。
沐曈捂着胸口,感到眩晕和恶心。
这样的感觉,熟悉的很。脚不自觉的就退后开来——
“不——”她强撑着前行,雪冉还在里面,可能有危险……樱风澈不在,她要为他守护这个地方——
逆风吹起她的长裙,她将落樱剑攒紧,一步一步走的甚是艰难,却一步一步,走的很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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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的逆风卷起圣樱树上的花瓣,树下的黑衣男子很是不满意。
“都快七十二个时辰了,这樱珠,到底在不在这里?”
树下的白衣女子戴一只纯白若羊脂玉造就的面具,却是半截,面具上面遍镶宝石,特别是额上那一极大的粉色的宝石,真真是光彩夺目。她穿着一袭白色但是极其华美的广袖长裙,半裸露着白皙的锁骨,裙上装饰着软软的白色毛羽,此时她正静静的坐在圣樱树下,像是没有听到男子的话。
“洛家此次,不得樱珠便不会干休,你可要想好。”男子见她不答,强压着自己的火气。
“得了……你们就会帮我吗?”女子慢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来,双手微微抬起,像是在捧着什么一般。
“会!会!”男子的心已经跳到喉咙口了,这次领命来落樱城办事,其实还是很担心的,要是办砸了这件事,自己怕是也就活到头了。
现在一定要好好捧着这个祭司,也只有利用她,自己才能得到樱珠。
“我要的不多,”白衣女子的声音飘渺,“帮我除掉那个女人。”
“这个自然!”黑衣男子在庄里就以狡猾善诡著称,此时能答应的,恨不得马上写出保证来。
女子不再回答,只是安静的笼着什么,慢慢的,男子也看出来名堂,白衣女子双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像是一个会发光的球样的东西在她的掌间。
“樱珠啊!”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身后的落樱树上的光华极快的褪去,满天的落花像是在凄风苦雨中一般凋零着,圣樱树比较也已经长力量上千年,枝干强壮,上面的树梢已经变得干枯,花瓣尽落……而旁边的樱花树却摇晃的很是厉害。
“不!”
那小小的声音像是从那团光球上传出来的,声音里的痛苦让人心生恻隐。
白衣女子一惊,手里的术法慢慢的弱下,那小球的光芒暗下去很多,黑衣男子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四下张望起来。
不远处的一袭珊瑚色长裙的女子,正踽踽而行,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却不由的害怕起来。
“什么人?”
男子厉声问道。
“快抓住她!”一旁的白衣女子却莫名的激动起来,“她就是樱晚!”
沐曈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见黑衣男子双手微微一撤,冒出些寒意来。
寒冰掌?!
沐曈怎会不认识呢?她心下有了计较,猛然的拔出落樱来。这个人,居然会是洛家的人!
黑衣男子并不知沐曈会武功,本来这寒冰掌也是极难练成的,他也就掌握了一两成的功夫。
他们在做什么?沐曈猜到了七八分,却再难行一步,她只感觉得到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直逼胸口。她整个人已经难以支撑了,她捂着自己的呼吸困难的胸口。
“慢着。”地下的白衣女子站起身来,“我来。”
黑衣男子却慌了神了,“樱珠呢?”
“在。”
雪冉不耐烦的吐出一个字来。
沐曈的窒息感也是越来越强烈了。圣樱树上的花瓣已经落尽,伴着一阵花瓣的卷入尘埃,沐曈难受的捂住自己的脖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其中的感觉。
“樱晚。”
雪冉走近沐曈的身边,极其轻易的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雪冉。”沐曈已经极难直起身来,看清面前的人竟然是雪冉,她不由的松了口气,握着剑的手也放下去,艰难的问“你没事吧?”
“不要再假惺惺了。”
雪冉加重了力道,沐曈觉得痛,但是那种窒息的感觉已经缓和些了。
“雪冉,澈说过,那个东西若是带出落樱城……城里会有……”沐曈已经能大概理清楚这里的情况了。
“是么?”雪冉像是听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若是那些传说都可信,那么我现在就是该下地狱的人。”
“什么?”沐曈不解。
雪冉放开沐曈,低声吟唱起来。
沐曈的眼睛被狂风吹的睁不开来,却见身穿白色羽毛裙的雪冉慢慢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白羽裙的她是纯澈的,而面前的女子,面上带一只黄金造就的面具,同样是半截,露出了她玫瑰紫的唇,面具上面遍镶宝石,特别是额上那一极大的蓝宝石。一袭黑色但是极其华美的广袖长裙,半裸露着洁白若透明的锁骨,裙上装饰着软软的黑色毛羽,长发被简单的扎竖在脑后……
精致华贵的面具下也一定是一张绝美的脸。
就像是另一个人,虽然相像,却让沐曈感觉这绝对不是雪冉。
“你……”
“我是雪冉。”黑衣女子的话让沐曈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都破灭了,“上次,在这里,你不会不记得吧?”
“不会……”
沐曈的心一点点的坠入无尽的深渊。
……
黑衣女子探寻的目光,像是两根爬进她脑子的藤蔓,只感觉自己所有的过去都被慢慢的翻看了一遍,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了,她感觉一件一件的往事片段都在被人恣意翻看,沐曈捂着自己的脑袋,那句“不要”哽在喉,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喏,还是个哑巴。”
那个时候她的声带还没有恢复。
黑衣女子终于不再盯着她看了,她环视着屋里的一切摆设用具,玫瑰紫色的唇上微微上扬,却还是没有小出来,那个扬起的小小的弧度慢慢放下,“谁让你住在这里的?”
沐曈看着她这个样子,她感觉这个女子的心里可能憋着一股气,见她这样询问,有些奇怪,这里不是樱家的外宅吗?难道这里曾经是她的屋子?她很是疑惑,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女子。
黑衣女子也没有指望她会回答她的问题,面前的女子是个哑巴,她背对着沐曈,“居然敢擅自住在圣樱,真是不想活了,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还不快走!”
毋容置疑的语气。
沐曈听她如此说,虽然奇怪着但是却也不做任何反应。只希望感快从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走出去,她踉跄的扶着门,想出门去找樱风澈。
黑衣女子也不多言语,径直走到园木的桌前坐下,正当沐曈要走出这个让自己喘不过气的屋子的时候,却听到黑衣女子有些惊诧的声音,然后便是絮乱的喘息声,沐曈觉得奇怪,她刚刚不是好好的么,现在也和自己一样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吗?
“你站住!”黑衣女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沐曈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牵扯着,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好痛,事实上她的胳膊撞击到坚硬的地面已经是血流不止,她的白衣上已经透出了斑斑的血迹。
“这是何物?”黑衣女子一手托着那只洁白的玉壶边问她,沐曈摔倒在地下疼的很是难受,却还是在挣扎着站起来,黑衣女子见她不回答更是生气,黑色的广袖一甩,自己勉强支撑来的身体又重重的摔倒在地。她只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扼在自己的喉处,使她动弹不得。越是挣扎,这样的感觉便会越难受。沐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暂时先不再挣扎。
黑衣女子看着她的眼睛,那种如鹰椽般的狠绝让沐曈觉得脑袋和刚刚的感觉相似,几乎要炸裂开了。她却动弹不得,觉得痛苦不堪。黑衣女子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沐曈都感觉到了她的欲燃起的怒火……
……
这个黑衣女子,居然会是雪冉。
“一片冰心在玉壶。”
沐曈又低低的吟诵着这句话,雪冉不知道和黑衣人说了什么,沐曈已经没有力气去听她说了什么了,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了。只感觉那只扼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无形的手越来越紧……她沉重的喘着气,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澈……
她沉沉的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樱风澈那如暖阳般的面容……
“唔……”她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耳边模糊的传来雪冉的惊呼,她却已经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