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1-09
等到她们两个人走远了之后,我看了看体重秤。
它看上去不像是坏的啊……可是它称出来的重量……
四处瞟了几眼,在确定了周围已经看不到人影之后,我又一次站到了体重秤上面。
指针在秤表上绕了大半个圈,然后再次停在了100多出一点点的位置。
103……公斤。
怎么会?
我记得不久前和刘旎一起去称体重的时候我都还是110斤的啊?怎么可能只是在这样短短的几天里我就长胖了这么多……
居然长胖了106斤……
开什么玩笑。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虽说的确是长胖了一些,但是这绝对不至于让我一下子从110斤猛地下就窜到103公斤的地步。
秤坏了,一定是秤坏了。
心想着,我从秤上走了下来。
一路狐疑着开始往前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了多久,总之在我回过神之后,我脚步猛地一顿。
因为,我居然走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来。
这里是哪里……
走廊里两边的房门统统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样子,我一时间里在空无一人的过道里发起了懵。
老天……你到底是还打算整我几回?
难道之前让我碰上那些倒霉事情都还不够么?现在居然还让我在这里迷了路……
所有的列车包厢都长成一个模样,到底该让我怎么找?
冷静,现在必须得冷静,再不冷静点的话一切都会完蛋。
对了,之前自己是怎么跑到列车餐厅去的?既然能够跑过去,那么,只要我按着原路走回去就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包厢。
这样想着,我慢慢闭起了眼,在脑海里开始搜寻起自己跑到餐厅去的经过。
记得当时自己很害怕,所以就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
该死!完全没有印象!!
睁开了眼,我在走道里打起了转儿。
之前自己是怎么样跑到列车餐厅去的,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
对了……
因为,当时自己很害怕……
尤其是在看不到程文静的时候,那种害怕变得更加明显了。
在餐厅里遇上的那个男人并没有说错,我的确是很害怕……
可是……害怕难道可以让一个人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一切事情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关于我所看见的那个男人的所有事情我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偏偏是走过来时发生的事情我会忘记??
为什么我想忘记的事情忘不掉,不想忘记的事情偏偏就忘记了?
为什么!!??
颓废地往地上一坐,我双手用力拉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冷静……要冷静……
该死的!现在这样要我怎么冷静!!?
就在我眼泪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一个轻微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踏……踏踏……”
这是……人走路时所发出的脚步声!
心中一喜,我下意识冲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管是谁,只要他能够帮我找到我自己所住的包厢就好了……
只要这样就好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眼前。我和那道人影之间差不多隔出了将近两节车厢的距离,所以我一时间难以分辨出,那个人影的主人究竟会是个男人还是会是个女人。
可是,管他呢!?只要那个人能够帮我找到包厢就好。
于是抬手摸了摸眼睛,手心里一片湿濡濡的感觉,吸了一口气,我对着那道正慢慢走过来的人影摇晃起了手臂。
“麻烦你一下,能不能告诉我17号车厢该往哪边走?”
远处的人影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不过我明显的看出来,他走路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这不禁让我觉得很欣慰,所以我更加用力地摇晃起了自己的手臂,对着那道由远及近的人影再一次出声喊了起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17号车厢该往……”
话还没有说完,我眼睛突然猛地一睁大。
心里一阵抽痛,像是被针给刺了一般。
那个人……
对着我走过来的人影是个男人。
一个很瘦很瘦的男人。
可是,他实在是瘦的太厉害了,几乎除了那一身宽大的骨架子之外就只剩下了包在骨头外面的那一层薄薄的皮肤。
这样的人……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瘦的男人是不应该让我觉得可怕的。
可是……那个男人的脸……准确的说起来,应该是那个男人的眼睛……
居然会是一片灰白色。
没有眼珠。
没有眼珠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见路?
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下来,我眼看着那个男人走到我面前,然后他似乎是在看着我,过了片刻,他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笑容,也一并露出了他嘴里那两排像是被血给染过了的红色的牙齿。
我一骇,转过身直接向着来时的路猛跑了起来。
回过头时,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正对着我的位置,咧开的嘴巴里,那两排红色的牙显得格外显眼。
老天,拜托你饶了我吧……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啊……
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总之在我感觉起来是很长的一段路程,停下来时,我双腿已经累得快要站不起来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身体很沉,沉得快要直不起来。
于是只好双手支着膝盖,以希望这样能够稍微减轻一点劳累所带给自己的疲乏感。
回头看了两眼,让我庆幸的是,之前看见的那个男人并没有跟过来。
不由自主的就松了一口气。
我将身子靠在了列车过道里的那一排窗玻璃上,可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背上却蓦地一软。
很软,而且,很有弹性。
什么东西?
回过头看了看,空空如也。但是有一点却让我觉得很奇怪。
因为,我的背并没有靠在墙上。
那么,之前那个软绵绵的感觉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仅仅只是身体挨着了空气就会有这样的感觉么?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么我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个感觉又是从哪里来的?而它……又是由什么东西所发出来的?
“嘿嘿……”
就在我还狐疑不定的时候,冷不丁的,一个细细的笑声响了起来。
极近,就像是正贴在我耳边所发出来的一般。
我忍不住全身发了一个抖。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在听见声音接下去的那一刻,我直接转过了头。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么之前那个话音……或许只是我的一个幻觉么?
因为我不久前才看见了那样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画面,所以我的大脑给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真的会是这样么?
还在安慰着自己,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老天为了打消我安慰自己的念头,不久以前响起的那个笑声再一次的在我耳边回响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声音离我的耳边距离越发的显得近了起来,我甚至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个声音发出来时,从口里所喷出来的气体溅在我耳后的那股暖洋洋的温度。
在原地愣了半晌,等到笑声又一次响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是顾不上此刻会不会打扰到正在休息的旅客,忍不住一声惊叫了出来:“啊――!!!”叫完了,我下意识的就想要逃。不论逃到哪里去,只要能够离开这里,能够离开那个让我觉得害怕的笑声。
一时间也管不了身体不断涌出的疲乏感了,我只低下了头一个劲的往前跑,用着我自己所能够爆发出来的最快的一种速度。
只不过才刚刚跑出几步的距离,我的脚突然间变得沉重了起来,随即身体也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压在自己的身上,让我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像是脚底被黏上了一层浓浓的胶液,每迈出一步都让我感觉无比的艰难。
累。
难以忍受的累。
为什么会这么累……这样的疲劳是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啊……那么的严重,并且还有越变越烈的意思……为什么会这样……
我猛地一怔。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准确的说起来的话,应该是我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
那部电影是我在几年前看过的,是一个恐怖片。不过,即便是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却仍然对那部电影里的内容感觉到印象深刻,十分的深刻。
电影的内容说的是一个男人,他有着一个自己一直都深爱的女人。但是有一天,那个女人突然说要离开他,这让男人十分的愤怒。他认为自己为了那个女人已经付出了一切,他不能失去那个女人。所以,为了能够永远都和他深爱的女人呆在一块儿,在思考了很久之后,男人决定,自己动手去杀掉女人。只有这样,女人才会是真正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人。
他做到了。他让女人永远都只能够留在他身边,因为,女人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是不可能再行走的,所以,即便是女人再怎么想要离开男人,她也已经是做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