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9-27
“柏孜!!!”
刘旎站在病房门口,望着正坐在床上吊着点滴的我,露出了一脸和不久前那个护士一样的惊讶表情。
紧跟着,姑父和三姑姑也一起走进了病房,在看见我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姑姑两步并作一步的快速走到有着一头花白头发的老医生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了他了衣领:“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柏孜她这是怎么了!!?”
医生朝我看过来一眼,然后压低了嗓音在三姑姑耳边说了些什么,因为声音实在太小,所以我听不清他究竟是说了些什么。说完后,医生头也不回的率先走出了病房,没多久,三姑姑和姑父也相继走了出去。
“旎子,”我将视线转向坐在病床边正紧紧握着我手的刘旎:“你们怎么来了。”
“之前有个护士打电话给阿姨,让她无论如何现在都得马上来医院一趟,叔叔和我都不放心所以就跟着一起来了。”
“……医院为什么叫三姑来?”我顿了顿,“是不是因为我的什么原因?”
刘旎听后一怔,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没有那回事儿。”说完这句话,她将我投过去的目光有意识的避开。
而一般只要刘旎这样做,就说明她现在说的一切都是在撒谎。
我不自觉的慌了慌,一把用力地反握住她的手,“旎子,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怎么……你好好躺着成不,我出去看看……”说完这句话,还没等我说什么,刘旎就用力挣脱开我抓着她的手,急急地退出了病房。
我望着她退出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很不祥的感觉。
直觉告诉我,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可是,能是什么呢。
半晌后,三姑姑进来了。
她似乎不久前哭过了一场,眼睛看上去有些红肿,额头上还细细密密的渗出了些汗珠。
“柏孜……”
“姑,我到底是咋了。”
“……”
“三姑!!!”
“……”三姑姑仍旧不回答,微微地低了低头。
心中那股不详的感觉越来越甚,我正准备继续问,这时候门又被打开,刘旎和姑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的阴沉。在门边上还站着一个护士,应该是刚来实习的,脸上都还没有完全脱去那股稚气。
她站在门口,无意间就朝我看过来一眼,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啊!!”
这一声叫的我心都快揪到一块儿了。
看见我正注视着她,护士快步从门口离开。
我愣了愣,然后看向站在床边的三个人,视线直直望向其中的刘旎:“旎子,我要镜子。”
“柏孜,没啥事的,真的。”刘旎安慰着我,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
我再也不想和她这样纠缠下去,直接伸手去拿刘旎放在床头柜上的包,一下子忘了自己手背上还在吊着点滴,手背上立马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柏孜!”三姑姑叫起来,伸手就要压住我。
终究是没来得及,被我从包里摸出了镜子。抬起镜子照了照自己,我看着里面映出的人影止不住的尖叫了一声。
该怎样形容镜子里的那张脸。
像是得了癌症一般,整张脸都显出一副毫无血色般虚弱的白,比我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人还要苍白,两只眼睛深深地凹进眼窝里,眼眶周围一片深深的青黑色。
而就是这样一副明显营养不良的模样,我的脸竟然却还十分夸张的浮肿了起来,是那种由内至外的肿,两边脸颊狠狠地朝外突出着,几乎快要撑爆了那一层被撑起来的薄薄的皮。
我再也看不下去,将手里的镜子用力丢了出去。
“啪!”的一声,镜子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旎子……”强忍着那股即将要哭出来的劲,我朝刘旎投去一瞥目光:“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刘旎猛扑在我身上,一把把我紧搂进自己怀里:“没事的,没事的啊!你别担心柏孜……”
可是这样又怎么可能叫我不担心。
在刘旎怀里呆了呆,我突然一下猛地抓住刘旎的衣摆,“我要回家!!刘旎!我们回家!!明天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