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9-27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和刘旎两个人刚吃完晚饭就急匆匆地带着各自的行李上了车,然后随着车子一路向着市区的方向行驶过去。
也就是我家的方向。
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在我的骨子里还埋着一个类似于齐天大圣一般的灵魂,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将整个医院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当然,也多亏了一个这样的灵魂,我现在才能如愿的坐在回城的车上。
身上裹着一床从三姑姑家带出来的被子,我将整个人都缩在里面,躺在车子的后座上。尽管车里已经开了暖气,尽管刘旎已经热得流出了汗,可是我却依然觉得冷。
就好像是一种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寒冷,几乎要将我冻僵了。
刘旎坐在驾驶座上,时不时的从挂在车顶的后视镜里看我几眼,一脸的不安。
“柏孜……你还好吧??”
我躺在后座上,看着后视镜里映出来的那张脸轻轻点了点头。
这不动还好,一动就顿时让我感觉自己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原本乡间的小路就不平坦,动不动车轱辘就被一些石头磕的摇晃起来,它这一晃也就自然而然的扯着我头上的伤口发疼。
而更主要的是晃得我胃里一阵一阵难受的厉害。
“可是……”她欲言又止。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从嗓子里小声地哼了句:“我没事。”
“可是你的……”
我没再说话。
虽然从上车以后我就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从后视镜里去看我现在这样一副德行,可是终究还是看见了,自己那一张比鬼还要恐怖的脸。
也难怪刘旎说话会只说一半,毕竟还是照顾到了我现在的心情。
两手撑在车座上,我从后座上坐了起来,刘旎或许是听见了什么响动,透过后视镜朝我这边瞟来一眼,接着就急急地踩下了刹车。
“吱――”极刺耳的一个声音,刺得我不禁把眉头皱了皱。
随后,车子猛地在路上停了下来,我一个没注意,整个人仰着头就直直地往车座的靠背上扑了过去,结结实实的和它撞在了一起,来了个亲密接触。
眼前又是一阵发晕。
刘旎转过身,从前座伸过手将我向后轻轻推回了座位上:“你没事吧?”
我无力地白了她一眼。真亏她还好意思再问我有没有事,明明知道后座上还坐着个病人,她竟然还能在提前通知一声都没有的前提下就给我踩了急刹车。
胃里那股难受劲儿经过我这么一撞,变得越来越重。
我朝她摆摆手:“快开车。”
“可你脸色都快变成猪肝色了……”
在听完了她的话后,我沉默了半天才努力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我没事。”
她看我一眼,然后转回身,重新发动了车子。
等到看见我住的那个小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时间,刚好是晚上十一点整。
这个点玄漠应该是在家的。
“喂,你一个人真的能走得上去?”
刘旎坐在车里快速地摇下了车窗,看着站在车外,身上仍然还裹着一床被子的我,脸上挂满了怀疑的神色。
我摇摇头,之后拖着自己的包转过身,开始摇摇晃晃地朝前走过去。
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砰!”的响声,紧跟着,一阵脚步声在我身后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没过多久,脚步声停在了我身边,刘旎伸出手一把扶住我的肩膀:“算了算了,我实在是不放心,还是把你送到家了我再走得了。”说完这句话,她又猛地伸手从我手里把包给拿了过去。
我感激地看她一眼:“旎子,谢谢你。”她被我这么一瞧似乎还挺不好意思,微微地把头给低了低,“咱俩这关系,都谁跟谁啊!”也许是说的太激动了,刘旎抬起手,习惯性的挥起手一巴掌径直拍在我后背上。而我被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一打,猛地就勾下了腰,在摇晃了几下之后,我直接坐到了地上。
一看我这样,刘旎马上就着起急来,将我连拉带拽的好不容易从地上给扶了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张开嘴正准备说什么,冷不丁的,喉咙口一阵发热,抬起手想去捂住嘴巴,终归是没有来得及,低下头一口直接就吐了出来。
准确说来,其实在我还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吐了。今天傍晚虽然说是没有胃口,可是在三姑姑一家人的强烈要求下,我还是,勉强着自己吃掉了一碗馄饨。结果这碗馄饨在我肚子里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干净就被扛着塞进了车里,在车的不断颠簸之下,吃进去的馄饨就像是长了腿似的,三两下就涌到了喉咙口,一个劲的只想往外冲出来。
被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给憋了回去。
毕竟我那时候是坐在刘旎的车上,所以自然是不好意思吐出来。
当然,更主要的是不敢吐。
虽说从表面上看,刘旎是不怎么在意她这辆mini的,可是只有我知道,她究竟是有多宝贝这车子,这从她给这车取的名就可以看出来。她管这辆mini叫“honey”,而honey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心肝”。所以这辆车就是刘旎的心肝宝贝,不过除此之外,这个honey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那就是直接音译成“哈旎”,刘旎的那个旎。
连自个儿的名字都给这车用上了,那么她对这车的喜爱程度也就可见一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