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高三那年为那个人写的……
呃,情诗!
林些大脑嗡嗡作响,刚扫了眼那首情诗的第一句话,就尴尬得不能自已,干脆利落地切出了页面,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深呼吸。
太特么羞耻了……
林些满脸涨红,额前的青筋突突往外跳,整个脑瓜都在冒烟!
他当时是得有多想不开,才会“文思泉涌”到写诗抒情,来歌颂他对那个人的爱情?!
天……
如果那个人也有他这个破习惯的话,他一定第一时间黑进孟献廷的账户,把他写的内容来回看个百八十遍,打印成册,出版成书!奈何那个人连空间都不用,林些想打击报复都无从下手。
林些心中万马奔腾,此时只想亲手宰了孟献廷,灭了那个人的口
管他是特么谁的男人!
林些长叹一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点击“权限设置”,一不做二不休,把空间访问权限改回“仅自己可见”,心狠手辣地断送那人再来犯案的后路。
合上电脑之前,林些的手不听使唤地一顿。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控制不住好奇,飞快切换到他好久没使用过的QQ上,在好友列表中一眼找到孟献廷灰蒙蒙的小头像那个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上线的头像。
林些食指不安地轻敲着太阳穴。
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看到孟献廷的个人资料……空间都被他看了个底朝天了,那个人总不能还拉黑着自己吧。
林些紧咬下唇,手指不受控地轻点了一下那个人的头像。
一晃神的功夫,孟献廷的资料页跃然屏幕
林些妄图一目十行,却因心乱如麻而眼花缭乱,根本聚不上焦!
终于……
心如海啸,梦似重山。
当他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时,他端坐在电脑屏幕前,发着呆……
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不知何时改的签名
I can’t let you go。
第62章 死心塌地
这一晚,林些本已做好胡梦乱梦、不得安眠的思想准备,但意外的是他竟一夜好梦,酣睡到天明睡得太香,以至于昨晚经历了什么都快忘了。
不过第二天,在那个人层出不穷刷存在感的信息轰炸下,林些想不记起来都难。
林些酝酿(憋)了一整天,还是决定等见到那个人,再当面拆穿他的累累罪行质问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心血来潮跑去看他空间。
简直有病……
可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林些加班加得竟比前一天还晚。等他到家时,早已自行抵达的孟献廷,已经可怜巴巴地等了他将近三个小时……
林些愧疚难当,一下班就快马加鞭往家赶,车开得火急火燎,懊恼到了极点亏他之前还大言不惭地教育那个人,让他下回来提前告诉自己,信誓旦旦许诺说要到机场接他。
结果他做不到就算了,又白白耽误了那个人的时间……
林些开在路上,唉声叹气
时间就是金钱,他这分明是在抢劫!
时间就是生命,他真是杀人不眨眼!
总而言之,就是谋财害命!
说好不想再和他错失时间的……
一分一秒,都不想的。
停好车,林些急急忙忙坐电梯赶到公寓一楼的大厅,在最角落的沙发上捡到了那只等他等得望眼欲穿快睡着了的孟献廷简直跟那张照片里守着墙角打瞌睡的小花猫如出一辙。
“廷哥!”
林些看见他,就什么都忘了。
孟献廷听到林些的声音,原本困倦的眼眸一亮,见林些快步朝他走来,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林些满心满眼都是自责和那个人,“等久了吧?”
“对不起什么,等多久都可以。”那人脸上绽开笑容,嘴上却不依不饶,纠他的错、挑他的理、哄他的人,“再说,又没等很久。些些,以后跟我不用这么讲礼貌。”
言毕,孟献廷恍然意识到自己在错失何等良机,立即改口:“虽然没等多久……但,嗯,这个沙发确实有点硬,坐得有点腰酸背痛,要是能抱一……”
孟献廷一愣
索抱的话音未落,林些已经一声不吭地出现在他的怀里。
哎……
这个人啊……
让他等多久都值得。
孟献廷一言不发,神色极尽温柔,双臂收紧,静静拥住了他的晚归人。
“对不起……”林些还是说。
他垂着头抵在那个人肩膀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林些感到那个人的右手在他脖子上轻轻捏了捏,接着听到那个人在他耳边煞有介事地说:“下班晚又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都是他们的错……瞎改试映时间,压榨劳动人民,欺负我们家些些心软善良、劳苦功高……”
林些被那个人的义愤填膺逗笑。他有礼有节地轻轻抱了下孟献廷,垂眸退后半步,忽地注意到地上还放着两大兜子装得满满当当的超市袋子,惊讶道:“你还去超市了?!”
“嗯,合理规划时间嘛。”孟献廷骄傲自满。
“超市这么晚还开门?”
“附近有家韩国超市,关门晚一点。”孟献廷弯腰单手提起两个袋子,另一只手牵住林些,再自然不过地说,“走吧,回去给你下面吃。”
林些:“……”
电梯里,孟献廷盯着哪哪都不对劲的林些,晃了晃他的手,探究地问:“想什么呢。”
“呃,没有!”
“那……想我了么?”
林些:“……”
“我们很多天没有见了。”孟献廷说。
林些不看他,硬声道:“没,没有……”
孟献廷扬唇一笑:“就会骗人。”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悠悠补充:“从小就会。”
林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些猛然记起那人昨晚被他识破的恶劣行径,刚刚还残存的几丝内疚,霎时间荡然无存。
难怪……
他在这个人面前永远无所遁形,永远原形毕露……
难怪怎么翻都翻不过他的五指山,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如来掌!
林些越想越气不过,一种发现比自己成绩好的同桌考试在偷偷作弊的正义感油然而生。他一时气血上涌,理智让路,不管不顾地摊牌掀桌,铁石心肠地揭露真凶
“噢对了,我昨晚发现你在偷看我空间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权限改回来了,以后你休想再看!”
孟献廷:“……”这么突然的吗。
出了电梯,孟献廷一路默不作声,林些在前面趾高气扬地走着,只当那个人是被抓了个现行,无言以对,只能乖乖认栽。
孟献廷第三次准备进林些的家门。他吃一堑长一智,怕林些又跑,默默恭候他用钥匙慢吞吞地开门。门一开,他便抢先一步,闪身进屋,把手里的袋子随意往地上一扔。
林些关上门,还没回过神,就被孟献廷利用体型优势,直接扣着肩膀按在了门上!
“你干,干嘛!”
那个人缄口不言,眼里凶光一闪,压抑已久的吻狠狠袭来。
“唔……!”
林些惨遭偷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双手胡乱抓着孟献廷结实的小臂,逆来顺受,投其所好。
雨骤风疏的亲吻间隙
那个人含吮着他的嘴唇,断续的声音,如低低地叹息:“……把权限,改回来,好不好……”
“……!”你倒是让我说句话啊!
“嗯?些些……”
“唔唔……!”
林些被亲得断了线的声音,拐着勾人的音调,传递着坚决的态度。
“为什么……”孟献廷不高兴,把着他的腰,指尖用力,“不都是写给我的么……”
林些刚要开口说话,喉咙又被堵住
“唔……!”
那个人不安好心地继续亲了会儿,以为林些早该服软,谁知他“唔”得超大声。
“些些,改回来吧,反正我都看过了……”
林些总算找到说话的气口,喘着粗气,推搡他,愤慨道:“对啊,反正你都看过了!”
孟献廷明知他吃软不吃硬,但还是正色道:“不行。我就要看。”
林些忽觉眼前这人宛如一个撒泼耍赖的小学生,惹得他反骨乍起,比那个人还低了一年级:“你想得美!”
“你再不答应……”孟献廷眉心微蹙,“我要……嗷!”
孟献廷吃痛地松手,捂着被林些重重偷袭的肋骨,哀哀切切地看着他。
林些动如脱兔,势如破竹,一个闪身,直接逃窜到了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