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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落日飞车 却小离 4344 2026-09-01 05:54

  林些狐疑:“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孟献廷无法接受另一半的鄙夷,轻声为自己鸣冤,“不就是你们平常用的那个软件的永久使用权吗。”

  张漾漾的黄毛脑袋准时探过来,哇噻道:“是永久的吗?这么好!”

  “一般都是有期限的吧,比如几个月,或者顶多一年。”林些也有点不敢置信,缓缓打开礼盒想要一探究竟,“很少会有永久的吧。”

  孟献廷盯着林些打开礼盒的手,沉声说:“没有期限,就是永久的。”

  “真的这么好吗。”林些喃喃,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嗯,就是永久的。”孟献廷说。

  不信邪的林些打算亲自验证,他庄重地拿出礼盒中类似于CD碟外包装一样的软件使用证书说是证书,其实只是包装浮夸,打开里面,不过是在硬纸壳上多印了一串简单粗暴的序列号和激活码。

  林些微微惊讶地看着这串号码下方的两个单词“Perpetual License”。

  还真是可以永久使用的许可证,只不过是剪辑软件,不是他们做声音用的,但也应该价值上千了,主办方居然这么大方。

  “还真是诶!”张漾漾说完,立马被最后一个要开启的大奖吸引走。

  还不等林些作何反应,或高声赞扬孟福神手气壮如牛,或深思熟虑自己该如何处置这份飞来横礼,那个人蓦地倾身贴近,温柔地圈住林些的食指

  “你看,这里写了。”

  孟献廷带着林些的手指,轻轻点在“Perpetual”这个单词上,不知不觉像是课堂上教小朋友认识新英文单词的小学老师,在林些耳边悉心教导:“这个词就是永远的、永恒的意思。”

  林些:“……”

  周遭掌声雷动,沸沸扬扬,最后一个幸运儿上台领取了本场大奖一台价值$2400美金的小型网络存储终端。

  在一片喧喧扰扰中,林些神思恍惚,不知为何被孟献廷大拇指和食指固定住的指节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还轻微发着烫。

  “我,我当然知道。”林些急道。

  孟献廷装腔作势,捏了捏他的指节,收回手,说出的话却似温柔的要挟:“你最好知道。”

  林些的心跳声乱成一锅粥,致使说出来的话都八竿子打不着:“我当年在学校,买的就是这种Perpetual License的,还有学生优惠呢。”

  孟献廷:“……”

  活动圆满结束,观众陆续退场。林些把那个小小的“CD碟”放回到礼盒里,又把礼盒妥善地放到包里。

  “等下的after party你们还去吗?”张漾漾站起身,歪着脑袋问他俩。

  林些果断看向孟献廷:“你想去吗?就在旁边的那个bar。”

  孟献廷从林些手里接过包,他自然是恨不得立刻拐着林些回家,但表面仍然云淡风轻,善解人意:“我都可以,看你……”

  孟献廷牢记林些的叮嘱,用口型对着他说完这句话“宝宝。”

  “……”林些剜他一眼,回身跟着张漾漾走下台阶,问她,“你去吗?”

  “去吧,反正现在还早,去social一下……”张漾漾回头借着林些身形的遮挡,冲他挤眉弄眼,“中午都没怎么顾上跟别人寒暄。”

  林些感念她的大恩大德,想了一下,边下楼梯边回头对孟献廷提议:“那咱们也去吧。就露个脸,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待一小下就走。”

  跟在后面的孟献廷微微俯视着他,双手就势搭上他的肩膀,作怪地晃了晃他,轻轻笑了笑,说:“好。”

  那个人的目光太沉,林些一时受不住,倏地转过头,低头往外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揣了什么莫名其妙囊中羞涩拿不出手的小心思,但他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在这样的场合,与那个人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大大方方地介绍他与自己相熟的同行友人认识,以男朋友的名义,以恋人的身份,以……

  林些在心里苦笑一下。

  就好像他真的可以是他一个人的伴侣,永远走在他的身边。

  快走出影院门口,那个人抬起他搭在林些肩上的一只手,偷偷捏捏林些的后颈,挨在他耳边温声道:“你们先去,我去车里拿下外套。”

  “啊?”林些讶然,“你冷?”

  “嗯,我怕……”孟献廷眼带笑意,只当他是舍不得自己,“没事,很快就回来了,些些。”

  “噢……”怎么都觉得他像是在哄小朋友,林些呆呆答,“那好。”

  看着林些和张漾漾随着人流,朝活动结束举办鸡尾酒聚会的酒吧走去,孟献廷深吸一口气,临危不乱,不再迟疑……

  他健步如飞地拐进旁边一家连锁药店,精挑细选,买了一套林些口中所说的装备

  以装傲然之势,备不时之需。

  第76章 永劫沉沦

  每年活动完,承办after party的这家酒吧都会人满为患,今年也毫不例外。

  林些和张漾漾身经百战,一进门就一马当先,冲到吧台点酒,以免等走在后面的大部队入场后,点个酒都要人挤人地排长队。

  林些很有先见之明地给孟献廷也点了一杯。第一杯酒刚做好,刚刚还在他身旁站着的张漾漾就已经被她之前的同事叫到一边尬聊起来。

  正当林些百无聊赖地等着第二杯酒时,一个千辛万苦挤到他旁边的金发小哥突然激情四射地和他主动握手问好,并介绍自己刚从法国搬来洛杉矶,听了林些今早在台上的发言很受启发,吧啦吧啦说个没完。

  林些推测这人本来应该只是想来吧台点杯酒就走的,结果发现站在旁边的自己恰好是今天出现在台上的嘉宾之一,于是来者不拒,主动发起对话,夸夸其谈,林些只能不停地点头微笑喝酒三件套,以掩饰尴尬。

  林些的第一杯酒在第二杯做好时刚好喝完,他索性又点了一杯,并在心里暗暗嗔怪孟献廷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等到林些第二杯酒也快“吨吨吨”喝完的时候,金发小哥已被身旁陆续过来点单的人挤得比刚才离林些还近,寸步难移。金发小哥好不容易等来自己的酒,见时机成熟,便友善礼貌地问林些可不可以留一个他的邮箱,这样以后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发邮件向他请教。

  林些非常能够理解,便欣然应允毕竟在这种社交场合向陌生人自报家门,目的就是希望可以结识一些业内人士,建立人脉关系,并在今后保持联系,将这份人脉发展为潜在的工作机会。如果真的能帮助到别人,自然是好的。

  金发小哥得到林些的首肯,激动不已,赶忙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递给林些。林些当仁不让地接过手机,手肘支在吧台上,低下头轻敲键盘,输入他的姓名和邮箱地址。

  金发小哥也跟着低下头,越过林些肩膀,试图看清他正在敲打的名字,并尝试正确朗读出来:“X…… She-i…… Shi”

  林些:“……”不许骂人!

  就在林些想及时出言阻止,避免对方强己所难时,突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隔空传来

  “林些。”

  那声音莫名焦躁。

  林些倏然抬头,猛地回身,循声望去

  只见孟献廷面无表情,眼神阴沉,站在三步开外远的地方,小臂上还搭着他特地多此一举、掩人耳目、千里迢迢拿来的外套。

  看到那个人,林些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几度,他火速把手机还给金发小哥,抬起手微微示意来人的方向,带着点暧昧不明的羞赧,和明目张胆的坦荡,向金发小哥微笑介绍:

  “This is my boyfriend,Ting。”

  听在孟献廷耳朵里,这句话是

  这是我男人,廷。

  孟献廷心口没来由地一烫,原本刺刀般的眸光猝然柔软下来。

  他凝眸看定明明只分开一小会儿的林些,三步并两步,在林些身旁站定,右手自然而然地展臂揽过林些的肩膀,狠狠按了按他的肩头

  怪他美如冠玉到处害人见色起意,恨他粗心大意不知和人保持社交距离。

  更是罚他一脸纯情,惹得他人心惶惶却不自知,让他根本拿他没办法!

  幸好两杯黄汤下肚,林些壮着胆子说出这句酝酿已久的话,比他想象中要顺畅得多,都没有打磕绊。

  说完,他略带紧张地抬眸,飞快地瞟了身侧的那个人一眼

  一双灵动多情的瑞凤眼,掩映在酒吧昏黄惑人的灯光下,像极了刚在台上表演完节目的小朋友,下台前想在观众席上找寻正在为自己卖力鼓掌的家长。

  只一眼,孟献廷彻底失神。

  林些慌忙收回视线,转头冲金发小哥讪讪一笑。

  孟献廷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盯着林些慢悠悠抬起手,示意着金发小哥的方向,再转回头向自己介绍起对面这人。

  金发小哥热情洋溢,向孟献廷友好地伸出手,好奇地用英文问:“你也是从事这个行业的吗?”

  孟献廷点到为止地和他握了握手,接着绅士有礼地摇了摇头,并以极为认真严谨的态度、和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回答了他的问题他面面俱到地简述了一番自己在是在什么行业的什么大厂的什么部门,从事着某种什么样的工作。

  林些难得听孟献廷用英文侃侃而谈地介绍他的工作,忽闪忽闪眨着眼睛,听得聚精会神,头脑发晕,崇廷媚内。

  一旁的金发小哥不自觉地揉着手,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还要强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等这个叫Ting的人说得差不多,他才不失体统地表示,听起来真的很有意思,他都不知道原来还有人做着这样的事,并在一系列“很高兴能认识你们”的经典结束语中,结束了这场本该早早完结的对话。

  金发小哥一走,孟献廷迅速抢占林些身边的所有可站空间,和林些一起挤在吧台尽头不妨碍别人点单的犄角旮旯,比刚才挨得他更近了一些。

  他抬手揉了揉林些的软发,一脸严肃,皱眉问:“喝几杯了。”

  “才喝两杯。”林些看着他,粲然一笑,顺势拿起不知何时放在他面前的第三杯酒,抿了一口,突然想到,“你开车就别喝了,这杯我替你喝了。”

  孟献廷沉沉的目光落在他水光莹亮的嘴唇上,语气很淡:“我才走了几分钟,你就喝完两杯酒了,我要是再晚回来一点,你是不是得跟人跑了。”

  “啊?”林些呆了一下,眨了眨眼,快冤死了,“怎么会,才喝两杯,怎么会醉。”

  孟献廷快气死了,虽知这么几杯酒确实还不至于让林些沦落到上回那个在gay bar,随便旁边有一个Jamie都下得去嘴的地步,但他还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咬着后槽牙说:“现在是第三杯了。”

  “廷崽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林些雨打风吹浑不觉,喝得微微上头,借着恰到好处的酒劲儿,大言不惭地关心那个人,“老公给你点杯可乐吧。”

  后槽牙快碎了的孟献廷憋气道:“我看你挺可乐。”

  孟献廷清了清嗓子,思及林些上次就是因为喝得太多,醉到让自己有机可乘,把人拐回酒店,同衾共枕了一宿,决定趁现在林些只是微醺,还算清醒,尚能吸收知识,赶紧开班教学给他上一直还没找到机会上的成年男性自我保护课。

  孟献廷垂眸,攥住林些的手,隐秘地捏捏他的手心,唤他:“些些。”

  “干嘛。”

  孟献廷温言细语:“些些,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要有自我保护意识不许再像被我领回酒店那次,一个人喝那么多了,不然谁带你走,你就跟谁走,很危险的。而且宝宝你点的酒都太烈了……”

  林些怔怔听着,慢了好几拍地缓缓抬眸,愣愣望向那个人。

  他很想即刻反驳不是谁领他走他就会跟谁走的,可他大脑迟钝,思维滞后,那个人的语重心长有如喷着滚滚浓烟的有轨列车,轰隆而过,震得他心房嗡嗡作响,到最后只留下一句话还在耳边不停回荡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

  以后……

  你会不在我身边吗。

  所以……

  有一天,你一定会走,会离开我吗。

  林些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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