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被孟献廷打横抱了起来!
林些吓得惊慌失措,本能使然地搂住孟献廷的脖子,勉力挣扎:“孟,孟献廷!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那个人充耳不闻,一言不发地公主抱着他,大踏步往客厅走,耷拉的皮带扣丁当作响。
屋内昏昏暗暗,孟献廷却步履稳健,脚下生风,林些简直要怀疑他和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夜视能力超群。
“廷”
林些刚急出一个音,就猝不及防地再度失重
孟献廷牢牢兜着林些,隔着短促下落的距离,双手凌空轻轻一放,林些直直落在自家沙发上。
林些甫一落到实处,恨不能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跳起来,继续翻身农奴把歌唱可他刚有一个起势,就被那个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把擒住肩膀生生按了回去。
“!”
林些愈挫愈勇,奋起反抗,两只手腕却被那个人轻而易举地攥住,反扣在耳侧。
那个人单膝跪在沙发里侧,半身重量徐徐压了上来,离得近了,林些才看清那个人漆黑的眼睛里闪着诡秘莫测的微芒,映得他的双眸比平时更亮,比平时更深。
“些些。”孟献廷轻声唤他。
“嗯?”
“我觉得你对我可能有什么误解。”
“什么……”
那个人冲着他邪邪一笑,不予作答。
麻痹大意的林些困惑不已,还不等他出言追问,那个人就俯下身来,用坚毅的薄唇把他的嘴堵了个死死。
一屋旖旎昏沉暧昧。
二人一吻到底,缱绻难缠。
林些陷在松软舒适的沙发里,渐渐卸下防备,放松警惕,被那个人吻得忘乎所以,不知今夕何夕。
许是感受到他不再负隅顽抗,那个人手上索性泄了力道,缓慢地松开了林些的手腕。
可惜沙发不够宽大,林些喜获自由的双手,实在无处安放,只好不争气地抬起来,复又环住那个人的脖子,无形之中加深了这个不再设防的吻。
那个人得以解放的手,也终于有机可乘,开始上下其手,无所不用其极。
林些时常觉得那个人是一阵风。
北风过境,不知何时,他仿若置身寒冬腊月,衣不蔽体,不着寸缕……
不消片刻,便汗毛林立,呼吸不畅。
所经之处偶尔也会留下一小片鸡皮疙瘩,彰显其呼啸而过的痕迹。
袭来,万物复苏,他又被裹进温暖春日,朝气蓬勃,欣欣向荣。
不经意间,这风拂过宛如蝶翼的眼睫,掠过玲珑有致的锁骨,扫过令之流连忘返的褐色小痣,刮过亭亭玉立的小圆点……
时而在颈窝打转徘徊,时而在脐间挑逗逡巡。
风姿和煦,意蕴张扬,绕指而柔。
这风使着坏变着向吹皱了他的眉心,吹毛了他的虚荣心,吹跑了他的好胜心,也吹散了他虚无缥缈的羞耻心。
风和日暄,林些如三月柳絮纷飞,在这场春风里沉醉迷离,被吹得徜徉恣肆,无能为力。
风驰霆击,他又如六月飘雪乱舞,在这道疾风中零乱不堪,被卷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醉意携风而来,久久飘荡不散。
不知不觉……
这风和他较上劲,拢着他、裹着他、绕着他打转,他被囿困于风暴的中心而无处可逃,只能在这风口浪尖里,自暴自弃,自甘堕落……
清风徐来,湖心涟漪阵阵起,袅袅炊烟随风叹。
哪能料,诗情画意惹人眼。
烈风潇潇,听不闻那细碎低吟招人怜,闹得人心醉神往颤悠悠。
最终
金风玉露,落庭无数。
第78章 攻其不备
百叶窗尚未关严的缝隙,偶有浮光掠影偷溜进来,在他们脸上留下只有彼此才能注意到的溢彩流光。
孟献廷衣衫不整,领口散漫地敞着,发丝些许凌乱,是被林些抓的。
他缓缓直起身,一眨不眨地看着林些余韵犹存的样子,像他们在一起以后的每一次一样。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眼带笑意,伸长手臂,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随意擦拭了下嘴、脸、和林些。
林些面颊潮红,带着压抑的喘,从来没有这么不好意思过:“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孟献廷故意问。
“弄,弄到你、你脸上了……”
林些说完这句话,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钻进沙发垫子的缝里……
刚才,他本不想羊入虎穴,特地躬身,想往后撤,奈何羊落虎口哪还有逃离生天的可能,结果这一退恰恰适得其反,弄巧成浊……
“没关系,宝宝。”孟献廷凑过来亲他。
“唔……”林些想躲还是没躲成。
孟献廷垂眸,欣赏着林些这半身由他留下来的丰功伟绩,颇为自得,大手覆上来,捏了捏他的脸,笑道:“等下有你补偿的机会……”
言毕,孟献廷轻轻吻了吻林些的眼睛,然后站起身,慷慨大方地脱下衬衫,体贴地盖在林些身上似是怕他着凉。紧接着,他走到垃圾桶边,随手把那几团纸扔了,又把褪下的休闲西裤摆置一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似是经过精确计算、用心编排,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林些费劲巴拉支起身,被那个人一连串的迷惑行为惊得不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突然就这么走了?
明明那个人还顶着一座珠穆拉玛峰呢!
等等……
一进门的时候,分明是自己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的,怎么稀里糊涂就就就……
林些可怜兮兮地攥紧盖在身上的衬衫,宛如话本故事里被土匪看上并欺负了的小寡妇,视线哀哀切切地追随着那个人往门廊走去的身影,直到看到他又提着自己的包走回来,林些才终于声若蚊呐地问出声:“你干,干嘛……”
孟献廷勾了勾唇,像是听到一个什么极其好笑的问题。
林些更加不解。
静了许久,那个人注视着他的眼睛,引经据典地学他,沉声答
“干、你。”
林些:“……”
林些张口结舌,目眦欲裂!
那个人似是早已料到他此时的反应,走近他的身侧,缓缓弯下腰,带着温柔的坏笑,伏在林些的耳边,恩威并施,推心置腹
“老公,第一次,你就让让我吧。”
卧槽……
那个人怎么能这么坏?!
这根本就是趁人之危攻其不备!
酒意未散的林些昏昏沉沉,浑身瘫软地陷在沙发里,双手浑然无力地往上提了提那个人给他遮羞的衬衫,误以为那是一件隐形斗篷。
果然……
世上哪有什么坐享其成的美事?
这才是孟献廷邪恶的真面目……这才是他恶劣的最本质!
林些啊林些,你怎么一个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
真是鬼迷了心窍,色令那智昏,赔了夫人又折了小兵!
虽然现在让他立马再一展雄风,和那个人大战个百八十回合,也不是不可能……但林些自知,真打起来,他的胜算属实堪忧。
“你……你今早不都说你愿意了吗!”林些尚不死心,据理力争。
“嗯,是愿意啊……”那个人亲了他一口,大致猜出了个所以然,笑着问,“你以为我是愿意什么?”
“我,我……”
林些双颊涨红看眼下的情形,他以为的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原来一切都是他不切实际的异想天开!
天……
“噢……”那个人故作恍然大悟,“看来是某些宝贝理解错了。”
林些:“……”
这一天实在太过漫长,殚精竭虑的林些早已想不起来今早他是怎么理解岔了的,只得硬着头皮挺着骨气厚着脸皮进行自我推销:“廷哥,我真的很厉害的,你不让我来,是你莫大的损失……”
在那个人深深的注视下,林些越说,声量越小,整个人都羞得偷偷埋进了那个人的衬衫衣领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双眼,纯情又不自知地眨着。
那个人也不吭声,缓缓伸出手,指尖如描摹一朵飘忽不定的云一般,从林些的眉峰,轻轻抚过他的眼尾。
林些了身上那件给他源源不断力量的衬衫,抱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小声嘟囔:“我说真的呢……”
孟献廷静静笑了,笑得极尽温柔。
“没关系。”他说,“我损失得已经很多了,还是让我好好弥补吧。”
“啊?”林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林些。”
那个人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