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休罢,在众人议论纷纷中,轩辕朔月带着众剑宗弟子离开了帝都云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沿着官道一路北行。
晨曦抬手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布,望着窗外的南疆,无论何时,战火都是残酷的,如今已过农忙,可是凋零的村庄却人烟渺渺,大片的农田无人耕种,晨曦心痛地垂下了头,听说这场战争是因为自己,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身后李余晖似乎也发现了她的不悦,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头:“怎么愁眉不展呢?一点儿都不像咱们的晨曦少主!”
莞尔一笑,靠在了他的肩头:“你是有意寒碜我吗?我的一切你比谁都了解,南疆弄成这个样子,你认为我还高兴得起來吗?”
李余晖淡淡苦笑,轻吻着她的鬓角:“这不能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的,再说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南疆正是百废待新,与其难过不如想想如何发展,相信这才是辟邪费尽心血让你來此的原因!”
“吼吼,你真是越來越像南疆之主了!”晨曦抑头坏笑:“可惜我的小贼已经不在了,我也即将完成我的使命……”
“不许这么说!”他眉头一锁,霸道地打断了她:“我不许你离开,都说我大哥专制,可是对于你,我得比他更加专制!”拥紧了她,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拉开了衣领,一个纯金打造的项圈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颈上,上边浮雕着她的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晨曦惊讶,抬手轻轻地抚着项圈上的字迹,忍俊不禁地笑道:“天哪,小晖殿下,咱们的约定只是三个月,你不必弄成这个样子吧!再说你只是我的护卫,不是我的男宠,怎么可以带这种项圈呢?”
“这可是你让人打造的呀!”他却反驳道:“难道你还是不记得,那夜在忘返林中,你说要给我带上这奴隶项圈,一辈子都要做我的主人吗?”
“哈哈……”晨曦大笑,根本就不记得曾经与他发生过什么?依然还未完全恢复的记忆,毫无法阻止她再一次爱上这帅气的“笨蛋”皇子,将他“勾”回天阙原本只是大胆的设想,想不到启程之时,他竟真的将一个包裹扔进了自己的马车,不顾众人的阻拦,执意与自己“私奔”回天阙。
或许就连天佑帝也知道说服这固执的儿子,干脆也顺了他的意,美其名曰:愿赌服输,可是车一上路,简直在悲剧得要命,不但车队的规模大了许多,更可气的是,,他哪是什么“贴身护卫”,简直就是“贴身的膏药”,一路骚扰不说,在众人面前搞得自己像个回家完婚的新娘,什么少主威严,已然成为了奢望,可是爹娘却视若无睹,岚风师兄更是眼里、心里全是自己的妻儿,还说什么把自己当成亲妹妹的屁话,着实就是“有异性沒人性”。
不过还好,这家伙是个标准的帅gg(哥哥),唇红齿白,微笑更是令人有种难以抗拒的魅力,那声音更是宛若天籁,若是放在未來,一定是个众女尖叫的对象,就算是现在,自己的对手也是一个比一个强,不把他给先占了,怎么对得起号称“南疆江湖第一美人”的老娘。
车依然还在颠簸着前行,靠在他那结实的胸口,前方已是叶榆的地界,终于能够舒服的休息几天,而岚风师兄也到了此行的终点,他本是叶榆城主之子,为救自己却被前太子所俘获,所受的痛苦就算自己这一辈子也报答不了,好在苦尽甘來,终于被封为王,成为了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更令人喜悦的是,他的妻子如今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原本是不该远行的,可是她却心疼他的思家心切,坚持要与之同行。
“贼婆子,到了叶榆,我想先去拜拜我娘!”望着摇晃的车帘,李余晖的心情复杂而难言:“清明的时候我就沒能回來了,不知道娘会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了!”晨曦笑道:“你这么有孝心的人,你娘怎么会怪你呢?”
“那…
…那你能跟我一块儿去吗?”收回了目光,很认真的望着她:“去年我告诉娘你是我的妻子,今年当然也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呃……”晨曦脸一红,背过身去:“唒,二皇子殿下后宫三千,出入更有侍卫相随,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去嘛!”
“嘿嘿!”他傻傻地笑了:“你这是在吃醋吗?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你这样的表现,是否可以说明你依然爱我!”
“喂!”晨曦恼羞成怒:“你别这么自恋好不好,别忘了,现在的你不是二皇子殿下,是本少主的护卫!”
“贴身护卫!”他纠正着,一把将她拖了过來,紧拥在了怀中,嘴角扬起了坏坏地笑容:“少主大小姐为何如此不矜持,难道……”然而就在这时,他却脸色一变,突然将她扑倒。
晨曦大惊,一只利箭却在此刻带着风声呼啸着钉在了二人方才所坐的位置上,额上冒着冷汗,还未反应过來这是怎么回事,车外已然乱开了锅,抓刺客的呼声顷刻之间传遍了整个队伍。
“糟糕,凌波嫂子!”晨曦惊呼,急忙推开了身上的他,便要下车去看前车的慕容岚风与凌波的坐驾,真是想不到这刺客如此大胆,连宗主老爹亲自压车的队伍也敢行刺,更想不通会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在找死。
“不要出去!”李余晖急忙想拉住了她,可是这妮儿动手总比脑都要快,已然拉开车帘正要下车,一只箭矢飞速而來,李余晖急忙将她往后一拽,然而箭头却扎进了他的胸口。
“不要啊!,!”晨曦只觉一股凉气直蹿后颈,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的仿佛全都染成了血色,窒息压抑着胸口,扑通一下倒在了他的胸口。
李余晖拔出了插在胸口的箭,还好里头穿了父皇赏赐的金丝软甲,要不然这一箭还真是会要人的命,然而怀中的她却似乎并不乐观,面色死灰,吐气如丝,连忙将她放平,却依然不见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