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并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但感觉自己似乎想起了许多事情,或许从來就沒有忘记过,只是无法将那些事情联系起來,好比断了线的珠子,却在这次意外中应祸得福地穿了起來。
蓦然睁开双眼,四周一片灰暗,嘴唇干得厉害,咽喉中仿佛有团燃烧着的火。
“忆洋……忆洋……”饶是从前,这尽责的鲛奴定然会为自己端上水來,然而今日他却沒有來,晨曦并不知道他已经再也來不了了,只是为这么多天來沒有见他而感觉疑惑。
“忆洋!”终于一声厉喝,引得一阵轻咳,然而托起自己的那双温暖而粗糙的大手,却明显不是忆洋或者说根本就不是鲛奴的手。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那声音好似甘泉,那胸膛结实而温暖,是小贼,她想起來了,泪水却涌出了眼眶。
“怎么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安慰着她,用那厚实的手掌拭去了脸上的泪,轻吻着她的鬓边:“那天吓坏了吧!沒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只是一两个逃脱的隐卫,已经捉到了!”
“呜呜……”她却依然哭得很厉害,想起那一箭真是后怕不已,可是那隐卫怎么就知道自己与他所乘的马车呢?而且那一箭來得那么突然,显然是个箭术高手。
“别哭了,我真的沒事儿,难道你忘了我身上穿着父皇赏赐的金丝软甲吗?呵呵!”他轻描淡写地一言代过,将她拥在怀中,心里说不出的惬意与快乐:“倒是你,突然晕倒,把大家都吓得不轻,谁都查不出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过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所以才晕倒,对不对,想不到叱咤南疆,大名鼎鼎的晨曦少主,竟然这么胆小!”
“臭贼,谁胆小了,还不快给本少主倒水去!”娇嗔着,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力尽万险千难,终于能够与他在一起的感觉说不出的美妙。
“哟,少主大小姐好大的架子,可知爷如今是什么身份呀!”他一边调侃着,已然起身去为她倒水,谁知身后却传來一声嘤咛的笑:“什么身份,不就是本少主的护卫吗?竟敢私自留宿本少主的房间,好大的胆呀!”
赫然回头,初升的月光透过窗纸,为他英俊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淡轻雾,淡淡的浅笑带着几分玩味的狡黠,忽然转身将她按倒,翻过身來“啪啪”就是几下,打得晨曦屁屁火辣辣的疼。
“哇,造反哪,连主人都敢打,你这是怎么护卫呀!”
而他在打过人之后却拂袖而去,燃起烛火,将一杯清水端到了她的面前:“你不是口渴吗?精神这么好,看來应该沒事儿了吧!那就从明天早上开始恢复晨练好了,你爹说你得早些恢复武功,如若不然将來如何胜任一宗之主!”
搂过的水刚一入喉,却差点儿被他此言给呛到,想起从前练武时那种非人折磨,晨曦只觉不寒而栗:“有沒有搞错,我才醒來你就让我练武,我爹就算真要我做一宗之主,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
他笑了,在她身边缓缓坐下,眼中透着古怪的深情,抬手捋着她的秀发:“不想习武就得有人保护,不过像你这样的女娃儿,的确不应该习武的!”
“嗯嗯!”她点头如捣蒜:“其实你也知道我不是练武的料,我连弓都不会拉,有什么办法能够说服我爹,让他别老是盯我练武呢?要不我装病好了,或者你把我打伤,那我就可以不用练武了,哈哈,我真是天才!”晨曦得瑟地为自己的想法而沾沾自喜,他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接过了杯子放到了一边:“你认为我舍得打伤你吗?而你爹可是顶尖的高手,怎么可能看不出你是在装病呢?”
此言宛若一盆冷水,从晨曦头顶浇下,呆呆地望着他,脑中已然一片空白:“那你给我想个办法嘛,反正你是我的护卫,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将來怎么做南疆之主!”
“说得好!”他笑着抬起手來,用二指挑着她的下巴:“我从來都沒想过要成为南疆之主,可是我很想成为你家之主,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起了些什么?你不叫我小晖殿下,而叫我臭贼,这在你失忆之后是从來沒有过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与辟邪之间的约定!”
“约定!”晨曦一怔,是啊!差点儿将这事儿给忘了,三年,三年很快就会过去,自己又将何去何从,未來的自己已经死了,而如今约定之期已经过半,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吗?可是自己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南疆还有好多地方自己都还沒去过,像什么南方的浮玉山,东方的赤阳海……总之很多地方都还沒有去过,这笔买卖真是亏大了。
“呵呵,干吗这个表情,不就是个买卖,只要与辟邪重新订个契约,一切不是就解决了!”
说來轻松,晨曦知道那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事情,眉头皱得更紧了,抱着膝盖目光呆呆地落在了脚背上:“谈何容易呀,小皮都有些日子不理我了,上次重伤还强行催动灵力去救你,它已经很生气了,后來好不容易才护住心脉,可是我……唉!反正它已经很久都沒有理我了!”
“可是它理我啊!”李余晖从怀中取出了卷龙玦,只见那通透的玉玦上闪烁着柔美的光芒,一条小龙从那玉玦中探出头來,用那贼溜溜的小眼望着她:“哼,晨曦姐姐又说我的坏话,要不然因为本尊拼命护住你的心脉,还想尽办法医治你这笨脑袋,你以为你能活得到现在吗?”
“……”晨曦霎时无语,呆呆地望着它,一个邪恶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伸手便拖住了它的小角,将它从玉玦中直接拖了出來:“哈哈,你这宠物蛮乖的,比有些人好多了!”说着真像对待自己的宠物般抱进了怀里,轻抚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吻落在了它的头顶上。
然而就在这时,辟邪眼中突然闪过狡黠的光芒:“这么说,晨曦姐姐是愿意做我老妈了!”说罢,突然钻进了她的怀抱,消失得无影无踪。
晨曦大惊,从床上跳了起來:“天哪,救命呀,别让它进我身体……”
可是一切都晚了,李余晖仰头望着她,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微笑:“我知道有个办法能让你不用早起练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