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03
“启禀太后,启禀丞相,夜卫左统领谢玄刚刚驾马离开皇宫,末将猜想,他应该去寻找陛下了!”陈达的一个亲信军士忽然跑了过来汇报到。
“他去找陛下做什么?”陈达疑惑的皱起眉头。
“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赵太后的思维比较敏捷,她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末将不知!”那名军士眼神流转,思索了一下,没确认,也没否认。
“陈达,你怎么看?”赵太后转头盯着陈达,一脸询问的意思。
“臣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太后。”陈达也想到了如果谢玄看到了什么的话,并将其汇报给赵邪,那后果的严重性。
“即刻去处理!”赵太后命令道。
陈达恭顺的应承着,抬手一招,几个禁卫打扮的人聚拢了过来,陈达低声说了几句,那些禁卫便点头领命,飞奔着离去。
“陈达,你跟我来……咱们商议一下接下来怎么办!”赵太后冲陈达一挥手,又转向陈素素说道:“素素,你也一并跟来。”
谢玄其实是一退朝便驭马离开了皇宫,不过他离开的正不是时候,那时候太后与陈达等人正在云清殿对银星逼宫,他对此事一无所知,却无奈的中了太后的猜忌,策马疾奔的他丝毫不知道陈达派出截杀他的队伍已经抄近路赶了过去!
三国演武,赵国做的极为谨慎,光练兵场就足足设立了十几处,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外放出烟雾,或者开辟新的练兵场来迷惑离殇两国的奸细,真正的练兵场除了赵邪和他们亲信之外,无人知晓,而事实上,并没有人知道赵邪信任谁,也就无从提及他的亲信是何人,在哪里了!
事实上,谢玄,恰恰就是赵邪的一位亲信,这在皇宫中是无人知晓的事情,谢玄在一次执行公务时差点失手射死陈达,却依然活得好好的,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但外人并不知道此间缘由,只会认为赵邪爱才而已。
饶是如此,谢玄为了谨慎起见,在去赵邪所在的练兵场时,仍旧东拐西拐,尽一切可能规避着有可能暗中盯上自己的别国奸细。
如果真被敌国奸细盯上,此举确实对甩开他们极为有效,但对于目标在他,沿着他所行的方向明目张胆呈包袱状围堵他的赵国禁卫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因为谢玄的七绕八绕,陈达派来的禁军很快追上了他,并开始收缩包围圈。
听闻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谢玄意识到了事情有异,奸细是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跟踪自己,那这些铁骑又是何人?陛下未曾安排过这样的人马啊!
待那铁蹄声越来越近,谢玄索性停住马匹,掉转马首,看清来人后,谢玄松了口气,原来是宫廷禁卫,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带着好奇,谢玄驭马迎了上去,想要问清情况,闲杂人等,是没有资格知道赵国最重要的机密的,如果需要,他必须阻止他们。
不料谢玄驭马没走几步,对方竟加快赶了过来,为首的几个竟开始弯弓搭箭,谢玄大惊,这是为何?眼看着自己要进入对方的射程,谢玄慌忙调转马头,两腿一夹,想要再度驭马拉开双方的距离。
但刚迈开腿跑的马儿怎么跑的过已经跑起来的铁骑呢?没跑几步,箭矢便发着嗖嗖的声音从他的耳边飞过,谢玄大惊失色,皇宫禁卫为什么攻击自己?这其中有什么理由?
谢玄一边抽弓挥舞着阻挡飞来的箭矢,一边使劲的猛踢马腹,妄图逃出对方弓箭手的射程,不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在他的正前方,又一队宫廷铁骑围拢过来,谢玄慌忙拉住马缰。眨眼之间,谢玄便被大队铁骑团团围住。
“尔等何人?”谢玄大声喊道。
“休要跑了,谢统领,对不住了,我们这就送你上路!”追上来的宫廷禁卫从马背上抽出一把阔剑,大声的向谢玄回应道。
“谢某不服!为什么要杀我?”对方的话把谢玄惊了个透心凉,他闻言竟有一瞬间懵掉的感觉,宫廷禁卫专程从皇宫里跑出来截杀他?这怎么可能?他压根什么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谢统领,末将便让你死的明白一些吧,我等奉左丞相之命,前来将你斩于马下!”那名手握阔剑的骑士止住马,收住刀势,等待谢玄消化接受这一事实。
“陈达?难道他还惦记着我那一箭之仇吗?”谢玄大吼一声:“陈达,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小人,我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既已如此,谢统领,上路吧!”那名禁卫骑士也不再过多解释,重新挥起阔剑,直接往谢玄的颈上斩去。
谢玄呲目欲裂,他并没有打算陨落在此,在对方阔剑砍下的瞬间,谢玄本能的举弓格挡,竟堪堪避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与死亡擦肩而过,那禁卫骑士见一击不中,忙借着剑势将剑锋一转,直直劈向谢玄另一处要害,谁料谢玄挡下一击后即刻进入了战斗状态,轻松化解了这名禁卫骑士的攻势,两人不知不觉战成一团,而谢玄也渐渐占了上风。
“还等什么?一起上,杀了他!”不敌谢玄的禁卫骑士见自己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忙大叫一声。
所有宫廷禁卫顿时不再欣赏两人的战斗,纷纷抽刀驭马,向谢玄围了过来,谢玄背负受敌,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些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知道大势已去,英雄末路的谢玄绝望的长嚎一声。他垂下手臂,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击落在他的身上,他希望他们动作能够麻利一点,给他一个痛快。
谢玄闭上眼睛,皱紧眉头,等待着死亡的一刻,不料身旁却发出一声惨叫,谢玄心中奇怪,忙睁开眼睛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又叫出声来,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第一个跟他交手的那个禁卫骑士,不知何故,脖子上的脑袋居然不见了!他的身躯依然坐立在马上,手还挥舞着那柄阔剑,可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他的脑袋竟不见了,脖子上是一个极为平整的切口,汩汩的鲜血正不停的涌出,这切口极为平整,他被切下头颅的动作一定极为迅速,不然他的身体不会依旧执着的完成着大脑发送给他的指令。
这具无头尸体只活动了一小段时间,便无力的一弯,从马背跌落,因为马镫的缘故,倒挂在了马身上,被惊的马嘶鸣一声,不安的在水泄不通的人群里转着圈。
容不得谢玄惊讶,又一个无头尸出现了,这是一个刚好驭马在他正面的一个禁卫,这使得谢玄看清楚了这个禁卫脑袋被削掉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就是没有过程!
他瞪大了眼睛,他没有看到砍那禁卫脖子的刀,没有看到攻击那禁卫的人,他只看到那禁卫眼睛瞬间睁大,脑袋自己飞了起来!鲜血滋滋的从脖子上喷出,追赶着飞走的脑袋。
谢玄这下彻底懵了,刚才的战意瞬间消失,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背处直奔头顶,这是怎么回事,他撞邪了么?这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他迟疑之余,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这里面不光有人的惨叫,还有马的悲鸣,接下来,谢玄看到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以他为中心,那些围绕着他的宫廷禁卫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一个个的变成了碎块。这种变化不停的往外扩散,几个呼吸的功夫,这近百号铁骑竟全部变的支离破碎,这几乎发生在瞬间的变故将谢玄惊呆了,他不是没有见过杀伐,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战场,但发生在他面前的这一幕的暴力与血腥程度是他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地面被鲜血整片染红。有个被拦胸切断的禁卫竟可以看到尚在跳动的心脏,这让谢玄不由的想到一个词,地狱。
这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兀自出现在谢玄面前,彻底击垮了谢玄的神经,他先是感觉胃部翻江倒海,接着他便咕噜咕噜的大吐特吐起来,在将胃部吐干净,又干呕了一段时间后,谢玄两眼一翻,竟直接在马背上晕了过去。
谢玄刚刚昏迷过去,随着嗖嗖的几声轻响,四个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的旁边。如果谢玄醒着的话,他肯定会被再次吓晕过去。
从外形可以看出这是四个人,但他们的外表实在诡异,他们身上好像穿着一层厚重的由不明金属构成的铠甲,铠甲通体黑色,发散着肃杀的金属光泽,从脚底一直包到头顶,这里说的包裹,是真真正正的严实包裹,就连头盔的脸部,也包上了不透明的面甲。
这盔甲还有个特点,就是它的某些地方,比如头部双耳的附近,胸前,还有不少地方,都散发着莹亮的蓝色光芒,随着这些怪人的动作,还可以听到盔甲的关节处发出一种低微的瓮鸣声,在盔甲的左胸和左臂的位置,有个圆环模样的图案,在图案之下,还有一行奇怪的文字。
每个黑色怪人的手腕处,都有一把数尺长好像由光芒构成的刀刃延伸而出,随着他们的动作,那耀眼的光刃竟嗖的一声凭空消失在他们的手臂之中。
这四名黑甲怪人先是查探了一下谢玄的情况,随后纷纷从后背上取下一个长筒状的物事,只见他们将这些奇怪的长筒指着地上的尸块,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那长筒中竟射出一种紫色的光线,光线所及,所有的尸块和血迹竟全部化作乌有!
“mission-plete!”待他们迅速的将满地尸块处理完后,其中一个黑甲人开口说道。
在遥远的彼方,一个极富魅力的男声疑问着:“大人,只是观察不好么?为什么要干预他们?”
“哦,我只是想早点看到那个男孩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一个慵懒而沙哑的女声回应着:“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贝的!让这个骑士早些把消息送到,省去那些繁琐的过程,早点看到结局,早点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们好做正事。”
“您说的对!可是朱雀她……”
“把它们召回来,接着看戏!”女声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男声。
“是!”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悠悠转醒过来,他没有忘记昏迷前的那一幕可怕的场景,所以在他睁眼的时候,特别的小心翼翼,生怕看到那对血肉再次闪了眼,他眯起眼睛,慢慢适应着外界的光芒。
发现自己还在马背上,谢玄心中踏实了不少,抬手将自己撑了起来,试探着往周围看去,这一看,谢玄又被惊得目瞪口呆!
地方还是原来自己被围困的地方,但一直盘踞在他脑海中的血红地狱却不见了!
放眼望去,树还是那些树,路还是那条路,但那些破碎的肉块和满地的鲜血都统统不见了!
谢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怎么了可能?他是亲眼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他也轻身感受到了那濒死的恐惧,怎么现在他眼前,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幻觉?还是梦?
就像那晚看到银星娘娘所展示出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么?那次还有别的观众,这次目击者就他自己,这种事情,说出去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但他确确实实认为自己目睹了!
这比让他看到满地的尸体还让他心惊不已,谢玄冷汗直冒,顿时觉得此地不可多留,手忙脚乱的扶正自己的身体,两腿一夹马腹,闷头跑了起来。
一边策马疾奔,谢玄一边心中暗示自己所见的这些都是幻觉,久而久之,谢玄竟苦恼的拍打着自己脑袋,嘴中不停的嘟囔着:“最近怎么老是产生幻觉?”
赵邪所在的练兵场并不是多么隐蔽的地方,它被建在山林之中,与别的练兵场的不同的地方便是围墙更高,哨塔更多,守卫也更加严密。
恍惚中的谢玄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处练兵场,远远地看着练兵场的外墙,便有一队骑兵轰鸣的迎了过来,谢玄索性止住马匹,原地等待。
见来人是谢玄,迎来的卫兵先是按照惯例往谢玄的身后象征性的瞥了几眼,然后便引着谢玄往练兵场内走去。
如果说从外面看练兵场只能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从内看又是另一番景象,这从外面看不出规模的练兵场,内里却是宽广无比,在极远处训练的军队就好像一群密集的蚂蚁!
谢玄来过这里,并没有露出过多惊讶的神情,只是习惯性的瞥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庞然大物,便转头让引路的军事带他去见赵邪。
赵邪此时并没有在督阵,谢玄进来后,他正窝在营房中顾自饮酒,见到谢玄,赵邪示意他坐下来,为他倒上一杯酒,又不再理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谢玄把玩着酒杯,并没有去喝酒杯中的酒,他知道喝酒可以壮胆,可以压压他这一路所受的惊吓,但他更怕自己一喝酒,自己浑浑噩噩的脑子更加混乱,待赵邪饮完杯中酒,抬头注视着他时,谢玄开始慢慢的说起自己的来意。
九星失踪,小红之死在宫里造成的轰动,以及来打探天机仪碎片的目的,谢玄耐心的将一切讲了出来,唯独没有提及他今日在路上遇到的变故。
“星儿怎么样了?”赵邪又为自己倒满酒,顾自问道。
“陛下说的可是银星娘娘?这末将却不太清楚。”
“淑妃的侍女死在星儿的房间中,不管真相如何,我想淑妃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赵邪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叹息一声:“她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说罢,赵邪站起身来,往营房外走去,走到门口,赵邪回过头来冲谢玄喊道:“楞着干嘛?起驾回宫!”
“陛下,那天机仪的碎片,龙曜九星的部分……”谢玄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
“在朕这儿呢!”赵邪打了个酒嗝,将那龙曜九星的部件从怀中掏了出来,谢玄顿时睁大眼睛,见那九星皆在,运转正常,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不是星象的问题,那是为何?
“我早就注意到这种变故了!”赵邪虽然喝的面色通红,但说话口齿依旧清晰:“天机仪一切正常,说明这并不是星象的问题,和那劳什子预言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朕想到了一个可能!”
谢玄闻言皱眉思索,却仍不得一二,他希冀的盯着赵邪,等待着他的下文。
“一定有什么极为巨大的东西,遮挡住了九星的位置……所以我们看不见那龙曜九星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这太匪夷所思了!”谢玄闻言惊呼道。
“怎么不可能……天上可以掉下个星儿,就不能有个挡住九星的东西么……”赵邪冲谢玄摆摆手,嚷道:“快走,路上在说与你听!”
“难道是传说中的惑星?”谢玄忙不迭的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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