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31
且说阿二执行强制措施,把肥强的电器送交村委会办公楼。
肥强佩服阿二手头功夫,不过电器没了,不好跟聋华哥交代,愤恨的是黄笾平竟然不给他家一点脸子。
立马下东江市,向他二哥汇报去了,也有理由回市区啦。
这天,阿二会同另两工作组成员,到乡政府汇报计划生育风波。
有什么好汇报的,不就是有人打电话过问工作队工作作风简单粗暴,拿了群众的电器还打了人嘛。
不拿电器这学校集资款怎么办?人家就不去计生了怎么办?这家不去其他家也不去怎么办?真凉拌你们又说工作不落实怎么办?
打人,打了个小孩?
有一百五十斤的小孩的吗?有小孩先打大人的吗?
乡领导工作队领导这边是有交代了,只是领导不好给答复来电人。
结冤家了。
在乡政府阿二的科机有信号了,收到肖阳新羊鞭的信息。
在白塔乡政府办回了个电话,肖阳新真有骂的口气,把阿二好一顿数落,要他即时抽空回一趟东江市区。
阿二也近一个月没回东江市区了,在此工作一个阶段了,工作组三人都干脆请假回市区算了。
欧阳是一千个支持,冰冰肯定是听阿二的。
三人行,冰冰回家作娘娇去了,欧阳终于可以跟太子党k歌去。
阿二径直找新哥。
原来新哥停薪保职,到市区做些木材生意,跑莞城跑深城跑穗州,恰遇神州国中央收紧银根,停建工程项目,木材生意一落千丈。
改行跟着另一同学杰哥,杰哥开老虎机。
刚开始就是些开门、看门、迎客、向导、派子、看茶、递水、报告等工作,轻松是轻松,收入也算高,比在单位那两百五好多了。
不过老虎机与阿新的专长相差悬殊,发挥不了,很是郁闷,他学过经济管理,自己也会做生意。
后来熟悉了整个场的运作后,后台老板虎哥也经常派些事给他,到哪收收钱、送送钱、陪陪关系户玩玩什么的。
新哥也终于明白其实这就是个在强人保护着的地下赌档,罩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本地“白道老二”,老大是异地交流来的,本地黑白两道基本就老二话事。
阿二来了,新哥要让阿二见识见识他的新生活,有机会认识下有钱人、当官的。
这天带阿二到赌场,也送分让阿二玩了几手,可惜阿二对这些不感兴趣。
阿新告诉阿二,这是娱乐的方式,也是条收入的门路,小小玩、得分快,不要贪心就会赢钱。
赌博哪有不贪心的?这不是废话吗?阿二心想,不以为然。
正在闲聊,来了帮穿制服的,进门就推人,见东西就捧扫,看门阿叔、小弟还被打了。
仔细一看,带队的其中之一还是他们的老乡邓大队长。
杰哥刚好在场看场,上去打招呼,也被推了一把,嘿嘿一笑也不敢再做作。
阿新更是大气不敢乱出,有点呆住,好象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场合。
他也算是政界出来,甚至还同这样的人一起下过乡办过事,做过吓唬吓唬老百姓的事吧!
杰哥打眼色让阿新闪人。
新哥悄悄地拉了阿二的手,示意走人。
阿新知道是保护他和阿二,还有个意思让他向老板报讯。
可能出于认识阿新这个老乡,又或者有意安排,带队的邓队长默许阿新和阿二走人。
一出后门,阿新就骂:“官场黑暗啊!邓大其实是我们老乡,你是知道的,可惜他跟的是东江市公安局老三,管治安的,看来吃得不够深,又上门来要账了!”
骂归骂,新哥马上打电话给大老板虎哥,虎哥收到情况后,说他知道了,他会处理。
新哥打了电话后,安慰着阿二:“小事一桩,经常会有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虎哥有钱,邓大队有钱,邓大的老板也有钱,大家有钱才真有钱,和谐和谐,天下太平!”
新哥见这么早就要停业,安排阿二去石小梅那唱歌。
“不去了,有点累。”
阿二其实不想再见风月场中的人,还想找找另一个做法官的同学聊聊。
“年轻人哪有那么早睡的,好久没跟你喝酒了,今晚一醉方休!”新哥现在不是干部不是老板,但收入也不错,风险不高,心情大好,硬拉阿二走。
新东方大酒店。
小梅已经开好房等他们了。
一进门,小梅的糯米三川音就来了:“而哥,好久不见罗,你去哪发财罗?”
“那里,下乡工作去了。”阿二真话直讲。
“怪不得,我说郎开变黑了!”小梅故意的声音。
“找个小妹给二哥,小梅妈咪。”新哥笑着说。
妈咪?什么妈咪?有这样打情骂俏的吗?
“小梅做部长了,带着一帮小妹哩!”新哥这样一说,敢情部长就是带小妹的官。但妈咪不是香港人叫妈妈的口头语吗?
小梅还是把上次在出租屋已经认识的小芳带了过来,还问阿二满意不。
认识小芳,在一起喝酒唱歌还问满不满意?什么意思?
“很好啊!”阿二据实回答,有女孩作陪怎么会不好,也不好叫冰冰过来。
“就是,就是,脑壳碰脑壳,对头!”小梅吆喝。
新哥看着阿二一脸的不解,知道阿二只来过一两次k歌,还不是很了解行情,也不点穿。
叫了啤酒,阿新、阿二、小芳先喝了起来。小梅呢?
小梅当然做妈咪去安排小妹去了。
这时新哥接了个大哥大电话,之后告诉阿二,听杰哥说,今晚赌场的事已经内部搞掂,再透露今晚的洋相,就是那白道老二和老三的意见不统一造成的。
奇怪,当官的还能这样?
这些引起阿二了解赌场官场的兴趣了。
“二哥,新哥,我敬你们喝酒。”在他们用南天话谈话中,小芳插不下话,他们话一停,小芳就开始敬酒了。
“好,好,不说那些事了,我们喝酒。”新哥难得一次放松。
“好吧!”阿二附和。
“那用吹的?!”小芳更热情。
“你吹,还是二哥吹你?!”新哥哈哈大笑。
吹什么?吹酒?吹酒好笑吗?阿二又不解了。
在带着妈咪是什么,吹有什么好笑的疑问,阿二他们开始用瓶喝酒。
期间,阿二还问过新哥有没有回金堆乡,他近一个月没与跛叔联系了。
新哥乐不思蜀,在东江市区好好的,也没回金堆了。
阿二想跛叔了,想他的牛背岛了,更想那冷热洞的梦了。
十时左右,小梅有空回来与他们一起喝酒了。
一进门,小芳就喊:“妈咪来了,陪爹地喝酒哦!那你们谁吹谁的?!”
在他们的呼喊和嘻笑中,阿二一知半解的似乎明白了很多。
当晚阿二被灌醉了,主要是后半场,那些下班的和没上班的小姐都涌入了这个妈咪房,好象说好的,一起灌阿二。
最后阿二被安排住进了新东方大酒店客房,陪住的是小芳。
酒力作用,这次外宿,阿二抱着小芳做了一夜的活塞运动。
这样也可以?!
第二天的阿二有点想不明白,一身钢筋骨头都有点软了。
睡得很晚,阿新又来找阿二跟他去赌场上班。
阿二不想赌,不过那种生活倒想多了解见识,要不真成乡巴佬了。
一进门,只见客人多生意特好,阿新带阿二转转看看。
在赌场内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两人一照面,原来是大礤村的肥强,两人同时一愣,互相打量着,只听肥强哼的一声,看了看阿二身边的新哥,就不再吭声了,自顾玩去了。阿二自然不多理会。
忽然进了几个人,满脸横肉,全身酒气,东晃晃西溜溜,也参与个开大小的档位,把赌注放在大小的中间,打骰子的要他埋定,他就随意动动,开大的他把钱放大的,开小的把钱放小的位置,马上知道是来者不善,打色仔马上不客气地制止他进一步下注,吵起来也推搡起来。
杰哥闻讯赶来。
杰哥跟阿二是应届同学,不过他较忙,一直没与阿二详聊。
杰哥马上组织人力,人手一水管棍子,横肉男马上退下。
杰哥随即向老板虎哥汇报,虎哥说对方还会来,叫大家作好准备,果然不到5分钟,来了几十个来历不明的社会闲散人员,个个不是大砍刀就是几十公分长的钢棍,对着已经关上大门的赌场乱砸,玻璃窗碎了一大片;虎哥也组织几十人及时赶到,双方对持,很快展开搏斗,从湖滨小巷打到街心花园,路人不小心的也被砍到,路人纷纷躲避;轰轰,忽然几声响亮声音,随之几个哀嚎,原来是虎哥这一方有人拿出猎枪轰人了。
阿二有昨天晚上的经验,知道这样的事可能经常发生,见怪不怪,就跟着赌棍们走后门了。
夜里,新哥告诉阿二,最后,猎枪是他带走的,他没有参加混斗、底子清白,还把猎枪给阿二看了看,告诉这种猎枪的威力,可以轰死一头大水牛。
事发后阿新忐忑不安了几天,听说档口也半停业几天,就是不打开门做生意,只收熟客。
不过公家饭还照开,老板和杰哥还来场地看了几次,给兄弟们打气。
果然,风平浪静,社会传出来的说法是,双方没有人出面追究责任,伤者各自治理,白道大佬们、话事人间说手心手背是肉。
档口加强防范,请多了两个大个子,照样开业,生意甚至一天比一天好,高峰期那钱用几个旅行包装,累坏了阿新。这是后来阿新告诉阿二的。
故事太多了,刺激!第三天晚上阿二又陪新哥进赌场。
新哥当闲聊,偷偷告诉阿二:档口这段时间经常光顾几个小年轻,一年瘦高条可能不到20岁,一个胖子20啷当,还有一个穿紧身牛仔裤,着名牌衬衣的小青年,估计也就15、16的样子,一来也直接上机玩,有赢有输,大呼小叫的,赌注出入很大。
这两几天没有来,新哥觉得奇怪,就有人说开了,那三个年轻人给抓了,因为有一天晚上在这赢钱后,出去喝高了,那两个年纪稍大的带这小的一起去逛公园,看一小姑娘落单,几个人胆大包天上次调戏剥衣服,刚才给路过民警抓住,小青年其实也不怎么主动犯的事,一旦给抓,也毫不含糊,马上对警察说,我爸是仙水乡乡长,妈是财政局副局长,我外公是教委主任,你去找他们去!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再细问,那个自称老爸是乡长的就是肥强!
肥强!看来又是阿二的罪过,是他把肥强赶出大礤村的结果。
难道又跟那个首席混混惹的祸?怎么又是带色的?犯事也不换个样!!!
第四天,阿二没跟阿新去赌场了,反正他不喜欢赌。
不过第二天见到阿二后,新哥告诉阿二一个惊人的消息。
昨天,阿新在档口看见一个高中隔壁班同学,不是很熟,他认识他,听说他是一个法庭庭长,此庭长却不认识阿新;庭长进门时身边还有一个同伴,好象将公事包里的东西分开一些给同伴,就开始在赌档杀将起来,因为认识,阿新时不时转头看看他们的举动,刚开始他们进进出出,赢输不大,到了近12时,庭长好象有点不耐烦,赌注加大,不几回合,手中筹码少了很多,不到多久,庭长脸情铁青地离开了。
一小时后,庭长又回来,再次坐上赌局。阿新没有怎么注意。今天凌晨,阿新听说那个庭长用随身携带的公事用枪自杀了。
杰哥是庭长的同班同学,情况他比较清楚,追问之下,杰哥才很不情愿得说出,庭长性格好强、死爱脸子,此次自杀是因为家庭困难、新盖房子欠钱、赌资是执行办案时当事人款项、赌钱越陷越深。
这个庭长跟杰哥是同班同学?
那不就是我的同学?
什么名字?
吹棍?啊?!是他?!
哎,都是酒害的人,我前天昨天就应该找他,不跟新哥喝酒,那不就可以避免今天的结果了?
昨晚去了也可能阻止。天意?
新哥也是,吹棍虽然不是他同届同学,但好好歹歹也是同学,应该劝劝他不要玩得太深的。
但你见过赌场有劝人不要赌的吗?阿二也太天真了!
这赌博是赚钱的门路吗?
是不是门路,谁赌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