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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二十二章 “哥哥”是三好学生

情迷牛背岛 南天一喷 5480 2026-08-15 02:33

  更新时间:2012-11-19

  省厅调任这么急速,是恰好因为省厅根据国家要求要统一培训一批特殊人才,而阿二也恰好最为符合条件,第四天二哥就前往省厅报到,根本没有时间给你思考,更没有征求意见,纪律部队哟!

  第五天开始派往边疆省,封闭式管理、专业培训一个月,这对于二哥来说,就等于是休息时间呀,他最喜欢的就是静下来学习、锻炼啦。烦恼俗事最可怕了。

  在从敦煌去哈密的中巴上,看过了嘉峪关的固若金汤,领略了敦煌的瑰丽辉煌,听过了鸣沙山的鸣响,守候过月牙泉的晨光。敦煌到哈密途中的大漠孤烟,只让人感到苍凉。纵情山水的人,同样有一颗清亮澄净的心。达阪城的风车如花儿一样在玫瑰色的天幕里绽放,打马而过的岁月,沉淀了斑驳的记忆,剩下的,是曾经看过的风景,连同看风景时澄澈的心情。

  咳!这哪是培训呀?不是变相旅游吧?!

  是的,培训班组织者说了,这样安排的目的是让他们先行了解边疆省,是培训也是旅游。

  这已经用了两天时间。

  接下来的培训任务就完全不同了,冬天的边疆早晚冷呀,时差问题,早上八点还没天亮,他们就得起床,长跑一个钟,然后才是早餐,接着体力对抗训练一个钟,休息片刻接着是文化课,国安教育和反恐知识,呵呵,原来是这些内容。

  地域从来就不应该是判别良莠的标准。但来边疆省培训这些内容应该有其特殊的背景。

  体力训练,对阿二而言,那是举手之劳,大家休息期间反而是他恢复恬静的时候,这是个军事基地。

  操场上,聆听榆树光丫丫的树枝上麻雀的聒噪,还注意到树上还飘摇着最后几片叶子;晨练时,长跑的脚步没有放缓,空旷的田野褪尽浓妆,白雪覆盖,那倒是练习雪崩踏浪的好地方呀,可惜没有机会。

  欣赏冬日苍凉的时候,长河流淌着宁静,昼短夜长的星空悬挂着清盈,枯草的额头上凝结着生命的乐章,大漠的孤烟飘零着岁月的沧桑。

  阿二发现,冬天的边疆风景不仅仅只有雪花飞舞,还有恬静的暖阳,逸然的月光,萧瑟的草木,就连滴水成冰的晶莹也是冬天的一道风景。

  寒风带来的冰冷,也带来和煦和炽烈;月光带来的清癯冷静,也带来的冷艳和多情;冬雪带来寒冷,也带来冰凌花和蓝色月光。

  冬天也有暖阳,带来冰清玉洁,也带来希望。

  把一份希望溶化在恬淡宁静的等待中,把一份永恒溶化在悸动的心中。最难忘,家中的人儿哟!

  文化常识课却是阿二必须的。

  他所缺乏的就是系统的理论课了,可这也是短期培训,没有系统理论,因为基础不劳,最吃力的就是有些专业的术语和程序法规,这时却没有心情欣赏异域风景了,头都大了!

  好在头脑还算灵光,不懂就查书吧,再不懂就问吧,几节课后,他得了个外号叫“三好学生”。

  “咳,你的电话。”同房的当地民警买买提艾力达吾提老是这样叫唤阿二,他叫不惯汉文姓名和职务,已经习惯这样叫阿二了,就是一声“咳”。

  “谢谢阿凡提!”阿二也叫不惯他那拗口的长名字,只会叫他阿凡提。

  基地不能用手机,而且二哥也不常用手机的,就用公用电话,每次电话响,阿二不是在洗澡就是在认真看书,接电话的当然就是那个所谓的阿凡提了。

  这次培训用语主要神州话,而不是边疆省当地语言,有些资料文字是双语,可阿凡提不太习惯看书。

  几天下来,阿凡提不接电话了,而隔壁房间串门的也知道了,这个汉人每天晚上得接八九个电话,都是女孩的。

  “哥哥!”后来,阿凡提也找到了阿二的花名,不再叫“咳”啦。因为每次电话开头问候都是“哥哥”或“是不是哥哥呀?”阿凡提听多了,也学到了。

  一个星期后,周五晚,组织者要求学员以普通旅客身份自由活动两天,不能呆在基地。

  如果公家发公款,那真象变相旅游了,可这次是一毛不拔。

  这可害惨阿二了,平时不怎么带过现金的,公资卡交给阿红,而阿红干脆把它交给阿清安排了。实行大财政,单位没有小钱柜,基本没有再发什么钱了,就算有一千几百吊的也难得放在口袋碍事,也没有有人认为他们这行特有的灰色收入,阿二好象始终碰不到这样的好运气。

  事出突然,阿红和阿清谁都没有想到要交些现金给二哥,他的衣食住行不是单位安排就是她们安排的,哪会想到这个不是家长的家庭主人会有今天,出门要带现金的,这不是单位组织的活动吗?

  不过,二哥身边还是带了钱包的,里面主要放的是工作证和身份证,三几百吊还是有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当地民警当然是等于放假了,阿二被自由搭配上了另一个南方省份的大个子刘会军。

  呵呵,说了好笑,刘会军选上他是因为阿二会说几句他的家乡话,而阿二这几句话就是跟贺小芳学的,小芳的家乡话口音很重,后来大家熟悉了,干脆说她自己的家乡话,大家基本也能听懂。

  其它省份的兄弟对阿二没有什么印象,就知道阿凡提叫他“哥哥”,大家叫他“三好学生”。这个星期,阿二除了能和大家一样完成体能课,都一头埋进那些文字堆里去了,大家对他课堂上经常提问倒是有些印象,平常交流不多。

  第二天一早,大家出发了,阿二在这一群人中特别异类,突兀得扎眼,黄色的冲锋衣、灰褐色化纤布料的登山鞋、蓝色的灯芯绒裤子、庞大的黑色背囊――这背包是小芳送的,是她从老家带过来的,因为时间太紧,阿二从来没有参加过外出较长时间的培训,更别说是到北方那么冷的地方,所以阿红她们也同意二哥将就着小芳的大背包装下他所有的行囊了。

  冲锋衣倒还算过得去,是阿清买的,知道二哥经常外出锻炼,怕他风吹雨打特地准备的,而二哥还没用过,崭新的;登山鞋经常用,几乎每天都会穿上它晨练,刷得到挺干净的,可明显用过很久了。

  刚出来工作进入冰冰的家时就是因为衣着被阿冰她妈嫌弃的,后来好在阿红家人没有嫌弃他,还有阿清帮他打理休闲衣着,工作时都是正装,倒没什么注意自己的衣着。

  可坏就坏在这是个冬天的边陲,而且还是临时决定,家里女生还不详细了解他要去哪的,这本身是个秘密,未到省厅阿二也不知道内情的,随便塞了些衣物,结果就这样的不伦不类。

  “哈哈,兄弟,你是改革前沿来的?没有搞错吧?!”刘会军就新潮得多了,厚厚的皮质毛领飞行员外套,套头马甲搭配衬衣,复古牛津鞋,搭配做旧版的牛仔裤,随意搭上似的宽版围巾。

  “什么?”阿二不明白刘会军的意思,顺着对方的眼神也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上衣着,“哪里脏了?”

  “啊?啊!没事啦,可以走了。”刘会军也不想笑话阿二,心情很好,免得破坏它,还得意地扯了扯自己的宽版围巾,“温暖牌的!”

  “哦?!”阿二似懂非懂的点头,前面走好几拔学员了,特别是当地学员,早飞跑了,他们是归心似箭。基地大门开始要关闭了,教官们昨天晚上就走了,他们强调,组队自由外出也是学员们的培训任务,每天必须在户外八个小时以上,gprs全程监控,出行目的是了解当地风土人情,不到时间不能回基地,回来后必须写书面报告,全程汇报,这些都是纪律。

  那就走吧,每个学员手上都有一份地图,阿二正在看地图,没有在意刘会军的打扮。

  “这附近有一个葡萄园,我们去那先走走?”大多学员都选好路线,基本都找公车走了,阿二他们俩昨天晚上没有商量路线。

  “行,这个没问题。”好在刘会军心情好,对阿二提议的线路没有意见。

  葡萄园那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葡萄沟,阿二想象,满眼都是晶莹欲滴的葡萄。可走了近一个钟,到山沟里边一看,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沟,葡萄的空架子,连根葡萄的枝头都没看到。

  “啊?”这俩个南方土著人,哪会了解这里植物的岁时节令,二哥这几天都在学习那烦琐多量的专业术语和相关法规。这才想起,南北差原来就是这样的明显哦,呵呵。

  “下边由我做向导。”刘会军不乐意了,刚才路上大谈他的温暖牌围巾,说是他岭南省女朋友送的,老问岭南这事那事的。

  大意了,前段时间下了一场大雪,一路萧条也应该知道冬天哪还会有什么葡萄园哩?景色枯燥,满眼的荒芜,不见丁点的绿意。远处戈壁滩上,还是一片银装素裹。

  就这么一耽搁,几个钟过去了,两人开始饥肠辘辘,寒风吹袭中,苦不堪言,整一个“野驴”。中午路过一个小村庄,他们才找了点吃的。边疆的早晚温差很大,白天穿了那么多的衣服还算暖和。

  傍晚,他们顺着公路来到一个不知名的陌生的城市,清冷的街头,凉凉的夜风,闪烁的霓虹,刘会军倍感沮丧而疲惫。他们带着南方的温暖而来,却与这个城市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拥抱。

  十一月的夜风,异常的寒冻。肚子仍然唱着空城计,阿二想起家里的阿红、阿清她们,感觉有一缕暖流从心中最温柔的角落涌起,搅散阴霾,眼前是光灿灿的色彩,心里是毛茸茸的关怀。

  可想象是想象,刘会军没有再谈女朋友的事了,催促着二哥快找地方住下,找吃的。

  在夜幕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商标,kfc,呵呵,神州国到处都有它哦。他们当然不会进这样的餐馆的。

  晚九点钟,他们找到一条饮食街模样的城区,道路很宽阔,没多少行人。找到二哥认为可以吃的啦,呵呵,因为二哥袋子里没有什么神州币,几个象样儿的大饭店都没有进。快餐店好象叫美丽大地,名字好听,门前的一大排热气腾腾的烤羊肉串和翻滚的煮肉大锅,吸引了他们。

  感觉到纬族人对他们不是很热情,他们也听过蛮多不和谐的东西,不过开餐馆的老板当然欢迎每一位客人,招揽顾客的声音就是听不懂的那种嘟嘟含糊叫卖声。

  语言加肢体动作,点菜速战速决,免得引起他们的注意和不快。

  餐厅装修得不错,处处体现着伊斯兰的异域风情。终于喝上一口热热的罗布麻茶。

  刘会军手机忽然响了,应该是接到远方朋友的电话,他急忙咽下一口浓汁四溢的大盘鸡,回答:“正吃饭,呆会儿再去逛街???亲一个???嗯!”

  说完话放下手机还向阿二眨了下右眼,炫耀?

  阿二在吃他的牛肉面,才十块钱,一大碗!见阿二没听也没看,觉得没过瘾,刘会军看了看隔壁的小姑娘,心情大好,也挤了挤眼睛,打招呼:“嗨!”

  这里的羊肉串,五、六块拇指大的羊肉用铁签串起,才卖五毛钱。隔壁小姑娘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睫毛,美貌年轻,一买就要二十串的架势,直让二哥汗颜不已。

  恰在此时,门外走进个高大的当地帅小伙,一面敌意地冲着刘会军走来。

  吱哩咕噜地说了几边疆话,把阿二听懵了。外国鸟语能大致听懂,却搞不明白本国的边疆纬族话。

  刘会军当然也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对方一个帅气的毛头小伙敌意地冲着自己咆哮,也不满意地站了起来。

  糟糕,刘会军刚才一声嗨,犯忌讳啦,人家男朋友吃醋误会了。阿二心想。

  果然不出所料,俩人演出了太极推拿,对方身材高却有点单薄,当然不是能文能武专业人才刘会军的对手,一个趔趄被推到大门边,只见他跑出去一边么喝,好几个纬族男人冲了进来,帅高小伙指着这两个南方人,说了句什么。

  下面自然是上演围殴剧了。

  数年前,在利江,阿二曾经逢迎相似一幕,这次,二哥没有出手,而是先到柜台交钱。转身继续吃面。

  刘会军被打倒在地,阿二才想着出面拆架,纬族汉子听不明白,自己还挨了好几个老拳外加一长脚。

  边疆人很抱团,打架很猛。刘会军被拳打脚踢中,阿二劝架,人家似乎听不懂,或者也不想交流。

  看看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阿二才下决心强拆。

  “不要再打了,找个明白人说话!”左右开弓各拉一个,顺手一推,另三个要来,二哥一招左西右拨把他们弹开,再补充一招“上步弹踢”,把来势凶猛单薄的纬族帅小伙撂倒。

  几个倒地的纬族汉子又爬起来,这次不是拳脚功夫,他们中有一个拔出一把锋利刀子,两三个手上已经拿到桌椅板凳。

  刘会军本来被打倒在地的,这时也站了起来,脸上几处鲜血,已经流淌到他的套头背心上了,好在他那温暖牌围巾因为吃饭没套在脖子上,要不被血污了。回去不知道怎么向女朋友交待。

  有一处是眼角出血,右眼已经睁不开,血肉模糊,可他还蛮有勇气,瞟了瞟阿二,估计既气愤这家伙早不出手,也感激他在最后关节,临危相助吧,要他一人独立面对这几个边陲彪悍男子,早成肉饼了。

  大家语言不通,刘会军看这阵势,剑拔弩张,搞不好,不死则伤。紧张地再看看阿二,后者平静的眯眯笑。

  “不能乱来啊!我们是警察!”本来说好是以普通游客出游的,刘会军被迫无奈,可证件不在身上,人家根本没有理会,可能没听懂,或者说更气愤了。

  “哇!嘿!”两个拿凳子的边陲汉子已经砸了过来,被阿二左右两手稳稳的接住,顺手一推又哗啦啦倒地,众人一愣。

  恼羞成怒,手上拿着明晃晃弯刀的彪汉沉不住气了,挥动刀子过来了。

  “噢!”一声尖叫,刘会华以为是小姑娘发出的。

  就在弯刀近身的一刹那,阿二闪身躲开,称勾搭肉,这次只是夺了彪汉的弯刀,称勾干什么用的?目的是穿进物体内部,爪起称重量,阿二用这一招只是扣住彪汉右手手腕上的太渊穴、经渠穴、列缺穴,这一扣千钧之力,彪汉承受不住,受痛大叫,手中的弯刀自然跌落。原来这个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嘿嘿,彪汉疼痛得尖叫,很娘们。

  “不要打了!”这次真的是小姑娘说的话,却不是纬族话,是国语,呵呵,这里也真有明白人,“误会了。”

  接着她是嘟嘟呜呜地说了些什么,几个纬族汉子才愤愤不平地坐一边去了。

  阿二也没再看他们,因为他发现刘会军在流鼻血。

  “没事吧?”阿二在帮他擦拭。

  “没事,鼻子没打到的,可能是干燥造成的吧。”刘会军倒是很勇敢,他这找是理由是培训班教师说的,边疆省地方干燥很多,许多外地来的人都会出现嗓子干痒,鼻腔干燥,流鼻血等情况,不承认受挫,打死称老头――死要面子。

  “走人吧。”阿二不想再和对面那些汉子正面冲突,怕再生枝节,早已交钱,就是准备走人的,趁对方坐下谈事,立即提议离开。

  “好!”刘会军也不想惹事生非,看了看阿二也迅速收拾东西,“看不出哦,‘三好学生’有这能耐?!”

  走出大街,灯光下,到处都是干枯,街面有些冰封,天上飘起了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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