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0
天上飘起了小雪,一朵一朵晶莹剔透,在身边慢慢舞着。不一会儿就攒了一小堆。阿二很好奇俯身近看,那六边形的花瓣还清晰可见。南天糊就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他们走进箩布人开的青年旅馆,这是刘会军通过手机预订的。
“大刘,这次应该你出钱了。”阿二老实不客气地对刘sir说,他这里的称呼是沿用内地人的叫法,嘿嘿,大刘,要是在南天湖,一般叫阿军。这青旅住宿费便宜得可怜,相对于改革前沿的岭南省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阿二在那快餐店都已经算好,这钱得省下。
阿清说阿二不会算数,边星星都数不了,只会数月亮,这次如果阿清了解情况后,肯定表扬二哥数学很好哦。
“啊?哦,应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刘sir还沉浸于恶斗困扰状态,这一回神文不对题。
“不是呀,我们aa制,刚才那餐饭你吃得多,我都垫付了,好在我很小心地抓住凳子,没有砸烂,要不赔钱的还得你出。”阿二平静的笑笑,坐在青旅大厅一角,等大刘交钱办理入住。
“哦,对,对,对。这个我没注意,还以为以你的武功,没有人敢追究,我们逃单了哩,嘿嘿。”大刘恢复状态,心情轻松了好多,一边再问他的疑惑,“兄弟,你不是三好学生吗?平时体能课怎么没见你的强项表现?你在省厅负责哪方面的?你今年几岁?”
原来他们口中的三好学生是书呆子的代名词。
“哈,你管户籍的?你看我几岁就几岁吧。我是临时拉壮丁来的,我一直在基层工作。”对大刘口中的三好学生,阿二不以为意,但其它问题还得回答,要不显得太三好学生了,“打架嘛,会一点点。”
“不是吧?哦,也对,我说看你年纪轻轻,就在省厅副处级了。”大刘将信将疑,自己在省总队拼搏十多年才混到今天,靠的就是出众的办案能力和强硬的斗气,要不是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哪会吃亏,再说如果在自己地盘,对方就算再来一车人也不是问题,自己要调几车人力那是分分钟的事,所以习惯性表露自己的身份。
“唔使咁夸张吓嘛?!”阿二这说的是岭南省省城的话,是大刘这一白天热衷的话题之一,说他女朋友就是那的人,特喜欢她讲的地方话,“副处级于你来说也是信手拈来吧?”
而阿二似乎对语言特有悟性,前几年在职到省城读大学进修,用不了多少就一口流利的粤州话(就是省城话)了。
“哈哈,粤州话,好,好。我都三十有多了,在省厅十多年,才混到今天这个模样,连女朋友还只是八字一撇。不说这个,趁还早我们出去喝点?”大刘感激阿二的帮忙,而且还有问不完的话题。
“喝酒就不喝了吧?去吃个简单的抓饭,刚才没有吃饱,顺便打发下时间。”讲到喝酒,二哥记得阿红她们出门有交代,少喝酒多吃饭。
“不行,得有个庆祝仪式什么的,说真的,你那个是什么武功?我能学学?”原来大刘是有目的的。
“嘿,这没有什么好学的吧?就一手蛮力。”阿二不好说他的武功是怎么来的,再说流民教的拳术在神州国并不出名,阿二是靠神力取胜,流民拳只是载体。
“兄弟,我一生尚武,所以三十多还未娶妻,这功夫你得教教我,我得拜你为师。”大刘很诚恳。
“好,吃饭先。”阿二有时很习惯家乡话的语言逻辑,忽然一句,本来应该讲“先吃饭”而不应该说“吃饭先”。
青旅旁边有个很小的快餐店,那旁边就是电影院,他们吃完抓饭才十点多,刚好还有一场电影,对这个边疆地区的时间而言,虽然是冬天寒冷,还还相当于神州东岸的七八点,还早,阿二鬼使神差提议看电影,不过得由大刘请客。
“好!”大刘难得有机会请客。俩人花60元进去看了一场《马达加斯加2》。
阿二在家很少有时间看电影,这次空闲出来了,终于有机会了,电影院里,笑得乐不可支。大刘心想,年纪轻就是年纪轻呀,童心未泯,在大刘看来,阿二是经历复杂而思想单纯的大小孩。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黑,天空飘着雨夹雪。冷的瑟瑟发抖,脚早已麻木,阿二却还不愿回到青旅,不愿浪费一点可以闲逛的时光。在一个广场上,遇到几辆小吃车,正在卖一些他们从没见过的东西——肺子。
冤家路窄,晚饭时的那五男一女又在远处过来了,他们也看到了阿二和大刘,阿二不想正面碰撞,拉大刘转身走人,可就在他们要走时,对方好象也很避讳,还是由那个俏丽的小姑娘劝他们走人。
“兄弟,我说嘛,他们哪是你的对手,用不着避让的。”大刘以这个三好学生似的兄弟为荣。
“不太对头!”阿二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再说这世界还有比武功更可怕的东西,他们是本地人,而且可以招呼更多的人马,就再人海战术,人多力量大,十个阿二也不是对手。阿二认为他们这样的行动不正常,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再没有兴趣食小吃,回去睡觉得了。
“为什么?”大刘不理解,“大不了我们也叫上本地的学员,邪不压正!”
“不对!这里边绝对有玄机,没必要惹这样的麻烦。”阿二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大刘术,乖乖跟阿二回青旅,很不服气,阿二武功再高,但是缺乏霸气呀,年轻就是年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刘还在磨阿二教他武功,可培训班有要求,每天得在户外一定的时间,只能上路。
青旅老板是箩布人,阿二早早避开磨人的大刘,先问老板户外活动好去处,老板推荐了他的家乡。
箩布人是边疆省最古老的民族之一,他们生活在塔里木河畔的小海子边,老板介绍说箩布人“不种五谷,不牧牲畜,唯以小舟捕鱼为食。”在沙漠中的海子边打鱼狩猎,种庄稼,保持着原始的风俗习惯,其生活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个正合阿二的心意,他在南天湖嗜好之一就是捕鱼,更想了解全国其它地方的人是不是和他一样的爱好捕鱼。
出发。
青年旅社老板介绍的这个箩布人村寨是作为生态风景旅游区存在着。
阿二和大刘来到的时候,没有看见生活在这里的箩布人,只有一处处空落落的屋子。现在的箩布人已经非常少了,荒荒凉凉的村寨里,看见的第一个活物,是一只拴在树上的狗。地上厚厚一层浮尘,踩下去扬起一片灰霾。
正准备向村寨深处走去,不知道从哪个屋子里钻出一个人来,拦住阿二他们让买票。没想到空荡荡的村寨在旅游的淡季,还有这样尽职尽责的看门人。
购票进入村寨后,随意的到处看看。或许因为没有任何游客吧,所有的东西都没怎么拾掇,显得很败落。
不过,大漠广袤无边,阿二撇开大刘快速进入沙荒地,如在南天湖般轻飘奔走,已经感受到自然界雄伟的力量了。同时也明白什么是死寂般荒芜,哪能和南天湖郁郁葱葱,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鱼欢人乐,说是海子吧,这里已经是冬天,除了一片荒漠还有他们路经的一条冻结的小溪,哪能有打鱼人可以生活的地方?
阿二又在思念南天湖了:归去,归去,带着温暖如斯的记忆,明天的明天,隔着遥遥千里的距离,用经年累月的时光来惦记,惦记南天湖牛背岛,如阳光一样的气息……
阿二听了守门人的劝告,才飞奔几十里就回来了,大刘茫茫然,当然不明白阿二干什么去了。
正当他们离开这个所谓的海子景点回去的路上,迎面来了辆车,阿二很明显的看出,对方满满的一车人,还是昨天晚上那五男一女孩。
可他们又装着没有看见他们,擦身而去。
大刘气昂昂地注视他们,阿二还是低头牵他走人。
走回一个比较繁华的市区,中午饭,韭菜合子大盘鸡、奶茶烤肉大扎啤。美食从来都是对于一个城市不可或缺的记忆。
那个撒满阳光、到处弥散着孜然香味的城市,用它的温暖和美食,大刘沉缅在一种无法自拔的境界里。
阿二却没有留恋,他在强烈思念家里的女生们,记忆他们曾经披一身月光,南天湖午夜徜徉震动。
异乡,太多诡异!
唯一让阿二心动的是,这里的冬天似乎是孩子们的天堂,雪后,他们在户外纵情玩雪。别人快乐,阿二才能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