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6
就这样,我们悠闲生活结束了。
叶珈族的误会虽然解决了,但接下来的几天,却并不安生。水单是夜里,白日里也时常有人来袭,原因五花八门。
我们几个姑娘简直跟方原二里的族群都颇有情仇,那叫一个不共戴天,生死相许……末了,都发现认错人了。
大长老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干一把翻译,领回若干异族使者或者邻居。
这一天中午,乌玛的阿娘终于历尽千辛万苦在自家女儿的屋子里翻出一根头发,送了过来,先前送过来的衣特发饰都不管用,根本施不出术。
这根头发如果是乌玛的话,那就好办了。
大家围着桌边屏息,聚精会神。
我对着桌上水盆结印,盆里飘着那根珍贵的头发。
玄光术。
这个小莲教给我的第一个术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水面渐渐地泛起波光,一圈圈涟漪荡开,现出一处破败的院子,院中一口水井,青苔满布,乌玛小姑娘就被捆在这口井边,萎靡不振。
乌玛的阿娘发出一声悲呼,被大长老的人安抚住了。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噤声。
这个术的持续时间并不长,所以有尽快记下所看到的一切,大长老身边的两个随从已经开抬执笔了书画了。
我仔细地看着水中的画面,忽觉不妥,乌玛小姑娘看起来很是不妙啊,她的衣服怎么好像是……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我看着画面中的场景思索。
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样一个冷清破败小院应该不会是在热闹的村子里……和我们一样,也是在外面的山头吗?
我们所居住的竹楼十分清静,原本是下面村子里孩子们用来读书的地方,只是去年,村子里另建了学堂,所以这个相对较远的竹楼便闲置了。
画面中的水进明显废弃多年,但上面既然长满青苔,就说明这井里是有水的……有水,就什么都好办了。
这个时候,画面忽然有所变故,右边的角落里蓦地探出一只枯手,将地上不省人世的乌玛一把拖起……戛然而止,画面消失了。
玄光术的时间到了。
乌玛的阿娘已经在一边哭成了泪人。
大长老着人将她扶出去休息,口中一番安抚,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我和清歌几人也只能默默叹息,一夕间,两个宝女儿,一个命丧黄泉,一个生死不知,换了谁都会受不了的。
“长老,能认出那处院子吗?”清歌问道。
大长老摇头,取过身边随从手中的纸张,点点头,道:“我着人多画几份,传到部落里所有村子,总人有人能认出来的。”
我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纸张,不由赞叹,那上面的画面竟然与先前水盆中所现一模一样,画功可见一斑。
有了线索,总归会好办很多。
大长老的法子谈不上高明,毕竟很有打草惊蛇的风险,但也的确简单有效,最好的结果便是引蛇出洞了。
我们围在桌子前讨论半晌,还是没有多少头绪。
其实,按理说,我一个水系方士,应当有不少法子解救乌玛的,可是我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出了三个术:水鉴术,玄光术,折纸传书。
第一个术目前还使不出来,第二个已经用了,但效用有限。
至于第三个……只能在方士之间使用,杯具。
也许方术中,的确有可以与普通人传书或者是更加有效的寻人手段,可惜我实在水平有限。
越想越头疼,这晶珠里的东西,怎么就取不出来呢?
如果能将里面的竹简和书卷翻出来查看,怎么也能找到些对症的方术吧。
大长老见脸色不郁,不由温言道:“青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我摇头,“尚好,只是在回想曾学过的方术……唉,我所学甚浅,到底没能帮上多少忙。”
大长老闻言微笑,“青姑娘已经帮了我们许多了。”
我只好浅笑不语,这自然是安慰人的,哪里有方士像这么废材的,所会的方术,掰开手指就能数个来回。
取出丝帕,将水盆中那根长发小心收好,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用处,我默默在心底又回忆一番曾翻出来的方术书卷,依然没有头绪。
这个时候,门外有随从急匆匆而来,在大长老耳边说了什么,令这位一直沉稳慈祥的老者瞬间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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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离去后,留下了几个随从给我们守卫,以防止再有人来找麻烦。
这件事明显越闹越大,有人明显是想将水搅浑,好混水摸鱼,用心何其恶劣。
这几日,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
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连着几天都睡不好觉的人,会脾气良好。
我在窗前晒了一会太阳,便开始昏昏欲睡了,连着几日夜半斗欧,我这孕妇体质明显有点顶不住了,一照镜子,黑眼圈一层一层的。
小幽见状将我送了卧室,结果刚挨上床面,外面便又是一阵哗然。
我立马清醒了。
小幽脸色很黑地支了窗子,只见外面几个眼熟的年轻人抱着一位眼熟的姑娘跑了进来,个个都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我往前一看,顿时认出来了,那不是那天兔子事件的原班人马吗?
连那个拍案而起的姑娘都在。
只是,些这个姑娘明显状况不佳,别说拍桌子了,拍蚊子都困难,她的一条手臂不自然的扭曲着。
我在床和八卦之间挣扎片刻,还是决定去前厅,说不定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于是,小幽黑着一张脸将我抱了回去。
前厅里,那姑娘虚弱地躺在前些日子乌玛躺过的竹榻上,寻梦在一边剪开她的衣服,几个年轻人自觉地转过身,退到门外。
小幽将我放对另一张竹榻上后,上前帮忙,毕竟她才是相对正经的医者,寻梦这厮连个庸医都算不上,她连伤寒都不会治。
衣服剪开后,露出那条软棉棉垂下的胳膊,一看就是摔骨折了,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我不由问道:“你怎么搞的?”
那姑娘虚弱地躺在榻上,明显疼得要命,冷汗岑岑而下。
她看了我一眼,道:“我上山采药,有人袭击……”
袭击?
她简单说了下过程,我听得有些困惑,这是怎么了?
青瑶族在这片山头生活了近千年了,最近流年不利吗?
怎么族里的姑娘上山采个药,都这么危险了,前面乌玛被血淋淋的则丽人砸晕,扯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位更惨,居然碰上劫色的土匪了。
话说,这附近山头居然会有土匪?
可是按这姑娘的形容,那分明就是土匪,她自己也一脸困惑地说,“我好像遇见土匪了……”
难道,也是那些盯上我们的人干的吗?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小幽给她查看完伤势之后,便开始利落地接骨,将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几下搞得面白如纸,跟胭脂女有得一拼。
上了夹板绷带之后,小幽开了张药方给人家,便打发他们将人送回去了。
我越发觉得我们这里有开医馆的潜力,事实上,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也的确拿我们这里当医馆使呢。
毕竟小幽的医术委实极好,很多方子开出来,都让这些长年浸淫药术的青瑶族人叹为观止。我们在这里生活得这般惬意,很大程度是借了小幽的光,她的医术和为人都很对一干长老们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