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1
我与清歌面面相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长这么大……咳,是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这等水样男儿,偏偏他还真的很惹人怜惜。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又母爱泛滥了。
最终还是清歌开口道:“你是则丽人吧?”
少年僵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了。
清歌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的血可是有毒的,你就这样在河边自杀,会令下游死伤无数的。”
少年抬头,泪眼朦胧道:“不会的,我没有激发血咒……”
清歌:“……”
我:“……”
这孩子也太单纯了,怎么随随便便就说了?万一我们是人牙子神马的,知道碰他的血没事,那现在还客气什么?
我揉了揉额角,心想怎么也不能让小莲的族人就这么继续轻生下去,当下温和道:“我叫小青,这是我朋友小歌,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抽了下鼻子,道:“我叫风临。”
我发现他真的是明显对我要亲近一些,对清歌则很是害怕。
于是,我与清歌相视一眼,她很无奈,对着少年微笑着点了下头,便背起地上的竹筐,往下游采药去了。
少年见她离开,明显不那么僵硬了,身体放松许多。
我无语,他到底在怕什么啊?
难道我看起来就很像好人吗?
我不由柔声问道:“你很怕我朋友吗?”
“不是,”风临摇头,抱着膝盖,小心地往清歌方向瞄了一眼,“她……她很好,我就是……就是有些怕……”
我:“……==!!”
那不还是怕吗?
“那你怕我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摇头。
我万般不解,“为什么?”
照理说,本公主才长了一副为吓哭小孩子的妖女德行吧?
“你有身孕了……”他低声道。
“?”我傻眼,这算什么理由?
我有身孕,所以看起来很像是好人吗?
相对无言,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你……快要生了吧?”他忽然主动开口问道。
我愕了下,赶紧回道:“是啊,还有一个半月左右吧,是个男孩子哦。”
我摸着肚子,不由有些开心。
“你也喜欢男孩子?”他看着我的肚子,目光有些茫然,低低问道。
我小心观察他的神色,顺势道:“当然喜欢了,男孩子多好养活,将来还能娶个漂亮媳妇回来给我养老。”
==本公主真是目光深远……
“是吗?不是女孩子才好养吗?”少年露出不解的神色。
“呃……”
我忽然想到,则丽族男丁稀少,男子体质似乎也远不如女子,他们这个种族好像真是女孩子好养一些……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想到小莲大热天躲屋里盖棉被的可怜模样,我觉得整个则丽族都不怎么好养活……
我斟酌道:“这个,你们则丽族的状况比较特殊,外面通常是女孩子比较娇弱,体质不如男孩子好,而且长大了还要嫁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我这个当妈的,还要担心会不会遇人不淑……”
风临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也不再哭了,“我也听说人过外面的人和我们不大一样,外面的女孩子都像你这么……嗯,这么温柔吗?”
我听得都想晕了,这孩子是怎么总结出“温柔”两个字的?
原以为本公主这辈子都跟这两个字无缘了……
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周围的女孩子们得剽悍成什么样子,才会在我身上看到“温柔”二字?
我实在不想打击他,只好僵笑着道:“差不多吧,反正,那个,一般情况下,没有你们族里的女子剽悍,都挺娇弱的……”
“哦,真的啊……”他似懂非懂的点头,似乎不大能理解我说的状况,大概在他认知里,女子不可能和娇弱有任何联系吧?
“你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人吗?”我不由问道。
他用那双好看得不可思议的眼睛,怯怯看了我一眼,“你……是北陆人吗?”
我被他看得差点兽性大发……咳咳,当下点头道:“是啊,我是被仇人追杀,逃进这里避难的。”
要命,这孩子也太勾人了,太让人想欺负他了……
我忽能想像出,他族里的姑娘们是不是会对他这样那样,然后又如此那般……咳咳咳……本公主怎么可以如此不纯良?
这孩子明显还不到十五岁好吗?
只见风临轻轻抿了下唇,垂下眼睫道:“那我现在见过外面的人了。”
“嗯,这样啊,那个……那真是幸会了……”我实被他的小动作弄得心肝直颤,赶紧转移目光,看山看水看云天,嘴上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则丽族……的男子。”
“嗯,幸会。”他低低道,整个人好像缩在阴影里。
我早已不自觉的挪回目光,越发母爱泛滥,“觉得好些了吗?还想自戮吗?”
他僵了下,然后颤着嘴唇,轻轻道:“我想……去外面……”
我一看有戏,这是打消轻生的念头了,“想去就去,你还这么年轻,大好年华正盛,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也不错啊……”说到一半,我忽觉不妥,越紧补充,“不过,外面有些危险就是了,你武道方巫如何?擅长哪一个?出门在外,可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是则丽人,不过你的发色很黑,看不出多少碧色,只要不受伤流血,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风临又是一僵,抬眼道:“我只会一点方术,别的什么都不会……”
我问道:“方术也好,哪一脉的?我是水遁一脉上善道的。”
这样说着,我试着摸上他的手腕,隔着浮染血的“绷带”,施一个简单上善道方术,将他手上的伤口治愈。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喃喃道:“上善道……难怪这么温柔……”
我:“……”
“我只会一点朝夕道的方术。”他低声道。
“朝夕道?”我讶然,想到了小莲那只钉在墙上的小人。
话说回来,像小莲这种同时会不同脉系方术的人,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很少有少人能够如此全才的。
貌似那丫头似乎还会一些武道的轻功……
“……你也看不起我吗?”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傻眼,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样的想法,赶紧分说道:“怎么会呢?朝夕道很好啊,我听这一脉传极少,对天资要求很高呢。”
我没有说谎,依希记得百科全书上对这一脉方术的描述还是很中肯的,编者似乎对其传人稀少的状况很是惋惜。
风临眨了下眼,道:“是吗?不是说朝夕道很没用吗?什么本事都没有,只会没事钉钉草人……”
“呃……”我不知道是谁灌输给他这样自轻自贱的想法,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对朝夕道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你们的咒术真的很厉害,谁说钉草人没用的,我认识一个人就是……”
我将极品刺客兄原野的倒霉事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满意看见少年的表情越来越惊讶,最后露出几分向往之色。
“这位前辈好厉害,原来‘钉木之术’真的那般有效……”
“钉木之术?”
风临解释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墙上钉草人画圈的咒术,它的名字是‘钉木之术’,因为用的是一支桃木钉。”
“原来它叫钉木之术。”
原野兄,下次见面之是,本公主会让你有所收获的。
“你从来没有对人用过方术吗?”我不由问道。
风临低落道:“很小的时候,不小心用过一次,后来就再没有过了,我只是看了很多书而己……”
“原来如此。”我刚想再跟他请教下朝夕道的术法,就听见远处林间传来一声怒喝。
“风临!你在和谁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