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4
月落星明,霜华满天。
深山凄冷寂静,恍忽间,似有无数乌鸦飞过,绕梁不去,嘎嘎作响。
我木然抬头,“恕我还没有养成这个良好习惯。”
心底简直是大浪奔腾、狂沙走石,泥石流与山洪齐飞……本公主真是驽钝他爹!!
这么久了,试过了那么多乱七八的法子,居然就从来没有想过从自家方术上入手!
十四姐姐和我一样是水系方士啊!
我怎么会就没有想过试一试水系方术呢?
呜呜……欲哭无泪,当真欲哭无泪!!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培养,这个好习惯会让你这个‘值钱公主’受益无穷的。”
我:“……==!!”
叹了口气,摸着中手刚刚取出来的一卷竹简,我无语非常。
见水即窥吗?
如此说来,我一到河边就有施水鉴术的冲动,可是当初受伤甚重,至今也没有恢复完全,而且这个窥水之术极耗真气的……咦?不对哦,方才对着珠子施术,貌似很轻松,没有耗费多少真气。
这是怎么回事?
我将心中疑问与水清讲了。
水清听过后,恨铁不成钢道:“那是你控制能力太差了,‘窥水之术’所耗真气视范围大小而定,你若是每次都看个方原二里的,多少真气也不够用的。”
“……”我讪讪地低下头去。
先前那几次,还真是一看就是方原二里的……
不论如何,珠子打开了,往后一切都好办了。
能在这里遇见水清真是太好了……
我拉着她的手道:“清姨,我喜欢死你了……”
若不是肚子实在太大,我真想扑到她身上狂蹭一番。
不想,她居然立马甩开我,往后退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年轻人,我身子骨不那么硬朗了,经不得折腾了……”
“?”
“何况,”水清微微“羞涩”,柔声道:“清姨我尚没有磨镜之好的……”
我:“……==!!”
真不愧是小莲的妈!
同样是几句话就能气得人手脚发痒、甚想揍人……
我闭目静气,心中默念,她是长辈,长辈……
………………………………………………………………………………
这一夜,我抱着一堆竹简在床上睡得十分满足,幸福无比。
梦里,我寒窗苦读,学会了上千种水系方术,将拓拔清这厮好一番收拾,则令他给我立马修成尊者,然后去天山唤醒小莲……
结果,就在他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述客观存在时,隔避传来一声惨叫。
我立马抱着肚子滚了两下,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敲了敲竹板,道:“干嘛啊?”
清歌的声隔着竹板淡淡响起,“风临醒了。”
我神清气爽了。
披上外衣便往外走,一掀开隔壁房间的竹帘,我就愣了一下。
“这是……”
只见不大的屋子里,清歌倚着窗栏,屈膝而坐,一条腿垂在窗外,正慢悠悠地喝着她的宝贝果酒,这个女人自从喝了一回乌玛阿妈送来的果酒之后,便迷上当地的这种甜酒,每每缠着部落里的酒师讨酿酒的方子,甚至要拜师学艺,搞得人家老头们焦头烂额……
她见我进来,含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往床边看。
只见那厢风临正手足地无措地看着地上捂裆呻吟的肖哲。
旁边则是披着睡衣,似乎也则进来不久的小幽,她正脸色发青地端着一杯温水。
“……怎么个情况?”寻梦抱琴由一边窗口探出脑袋,揉着眼睛道。
“风临醒了吗?”
身后是水清模糊不清的声音,她大概还没睡醒。
床上风临白着一张小脸颤声道:“你……你没事吧?。”
肖哲在地上半死不活,恶狠狠道:“我不就不该留下来陪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睁眼就看见你扑过来……”
“扑你个头,我在给你盖被子!”
“我……我不知道……”
“那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对不起……”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觉好笑。
当下便上前轻轻踢了肖哲一下,笑眯眯道:“小哲,看不出你还有这魄力呢,须知趁人之危也是门技术活,起码要做好保护措施才是……”
肖哲立时面红耳赤,欲哭无泪道:“小青姐,我都这样了,你还看笑话!”
我忍笑道:“好了,起来自己去后院看看,看仔细点,可别真落下什么毛病……”
话还未说完,这小子已经麻利地爬起来跑了,一溜烟消失在门外拐角,看来是没什么问题。
风临在床上呆呆地坐着,似乎不知作何反应。
于是,我上前问道:“醒了?肚子饿不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呆呆摇头,复又点头,“想喝水。”
小幽将水递给我。
我又将水递给他。
风临看了一眼小幽,又看了看我递过去的水杯,接过去喝了起来。
我见他情绪明显比傍晚时好多了,不由宽心。
屋子里这么多女人也不见他有什么过激反应,看来,还是则丽族的女子威力大些,外人只消不碰触,对他的影响明显远不及她们。
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这几天,你就安心呆在我这里吧,不用担心你的表姑表姐什么的来找你了,清姨已经答应让你跟我走了。”
水清是他们族里的祭师,地位貌似甚高,昨天那群少女被她一句话就会打发走了,想来是颇有威信的。她先前既然能同意此事,那就应当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风临立时一口水呛了,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我。
我立时帮他顺着背脊,“别看我,你要谢谢清姨。”
我示意他看门口。
门边水清打着哈欠冲他招招手,“小临临,好久不见了。”
风临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惧怕,又似……惊喜?
他居然主动开口道:“祭……祭师大人,您出关了?”
水清点头,笑吟吟道:“是啊,昨天出的,一出来就赶上你这小孩离家出走。”
风临给缩了一下,低下头去,“对不起。”
水清摆摆手道,“有什么对不起的,小莫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回头我零替你好好收拾她们一顿,你不想回去也罢,安心跟你……”她忽然对我问道:“对了,你现叫什么名字来着?”
“……任青。”我抽着唇角道。
“哦,任青,”她点点头,对风临道:“风临,你且安心跟着你小青姐姐,不过离开这里之后,可就没有姑娘会护着你了。你要像外面的男人一样,担起责任,学会保护好身边的女人,明白吗?”
风临似傻了一般呆呆地点头,好半会才结结巴巴道:“祭……祭师,我真的可以和姐姐一起吗?”
“这个我可说了不算,”水清一本正经道:“你要自己努力了,你小青姐姐明显是个有主的人,不过你看她如今空窗寂寞,也不是全无机会……”
我忍无可忍地扔了杯子过去,心底最后一丝长辈为尊道德修养为之告磬。
清歌在一边笑的直接翻到了窗子外面,留下一句“我打猎去了”,就轻飘飘逃之夭夭了。
什么人啊……
小幽:“我也去。”
随后,一道白影翻窗而出。
姐姐,你还穿着睡衣……
一转身,发现那厢窗外,寻梦居然一脸茫然地看了我,又看了看风临,而后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我:“……!!”
这里不需要什么悟性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