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6
我：“……”
原来……是这样的缘由吗？
一时间，我二人面面相觑。
很快，我们便找到了新的话题，少女问我采玉节回不回去，我道回的。
虽然具体是哪一天不大清楚，但想来清歌她们一定知道。青瑶族的盛事佳节，我定是要去看一看的，毕竟咱也算是半个族人。母亲大人在天有灵，想来也会很想回来看看吧……
少女没待多久便走了，这个女孩子很聪明，而且在叶珈族的身份也不会很低。先前一番对话，看似闲聊，其实这姑娘一直都是变相地套我的话，顺便套近乎，在听见我有朋友是则丽人之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叶珈族对外人的警惕之心还是很强的。
临走时，她还特意去看了风临，远远和他打了声招呼，说过几天来找他玩。
风临一愣一愣，在人家走了好半会之后，才恍然道：“是铃铃啊……”
肖哲在一边差点捏碎了杯子，“这么漂亮的妹子，你居然才想起来？”
我望天，人家大概是审美疲劳，铃铃小姑娘和则丽族的姑娘们比起来，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家碧玉，绿叶形状的。
我看这孩子一时半会是摆脱不了心理阴影了，索性决定让他尽量和外面的男人相处相处，时间久了，也许会有转机。
叮嘱肖哲好好照顾风临之后，我又回了外面竹廊上找了张软榻倚着，顺手由珠子里摸也那本《水系方术入门指南》看了起来。
一页页目录翻下来，我颇觉长路漫漫，入门之日遥遥无期，内心深处对三年悟道的十五姐姐充满了景仰之情。
起码那非人的记忆力就是我等凡俗望尘莫及的。
我一边看，一边试着学习上面的手印，结果结着结着，就想摸肚子，宝宝又开始踢我了。
这死小孩，还没出来呢，就这么能折腾，以后得皮成什么样啊？
清歌攀着栏杆爬上来，笑道：“怎么？咱儿子又闹了？”
我默默看了她半晌，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这姑娘都会有如神助一般从各个角落出现，简直比我这个当妈的还敏锐。
“小青啊，”她我肚子上听了一会，忽道：“咱儿子出来之后，你是不是就打算出去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我这个问题。
当初大家走投无路，方躲入这十万大山的，我们当然是要出去的，难不成要在这深山老林里过一辈子？
可是，听清歌的口气，怎么好像是不大想出去的样子？
不会吧？
“你……不想出去吗？”
清歌拍拍我的肚子，起身往小几上一坐，望天道：“这里挺好的，很清静。”
我点头，“的确，很清静。”
我知道，她还没有从御风的阴影中走出来，当初那一刀，在她的身上留下的何只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一场伤情，也许终其一生，都会刻在她的心头。
我想了想，道：“我想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几个月的，据说水遁一脉上善道方士生产之时，会功力大损，需要休养上一段时间。”
这是小莲和我说的，似乎水遁一脉的方术天生便会在血脉中传承，一旦怀孕生子，便会功力大损。上善道方士还要好些，只需要多加休养既好，弱水道则不然，这一道不但讲求贞洁，一旦结婚生子，终其一生都难有寸进了。
这一点上，十五姐姐打破了惯例，她以不洁之身，三年悟道，登上弱水道尊者之位，足见这天赋是何等骇人了。
清歌道：“会伤身吗？你之怎么没有和我们说过？”
我黑线道：“我以为你们知道……”
至少小幽和寻梦都知道，所以她们两个才会那么小心翼翼地盯梢，随着产期将至，我自己也早已感觉到异样了，每日不论冥想多久，体内的真气依旧不紧不慢地减少，似乎都被宝宝吸收了。
清歌微微皱眉，“那要多久才会恢复呢？”
我老实，“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
呃……应该是第一次。
清歌失笑，“服了你了，想好宝宝的名字没有？”
“！！”
我脑袋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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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的比往日热闹许多，竹楼外远处的空地上，一群汉子围在一起烤肉吃酒，好不欢然。
风临被肖哲硬生生拉出去一起玩了，不晓得有没有吓坏他。
不过，外面只有清歌一个女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方才顺窗子瞄了一眼，发现他被肖哲拉到人群里烤肉，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但两眼亮闪闪的，明显对这样全是男人的聚会很是好奇。
我翻了两下书，借着油灯看着劳神，索性收起来，帮着小幽整理药材去了。
她今天白日里采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草药回来，满了铺了两张小几。
“小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采药？”
我见专注地整理地一干草药，不由问道。
这姑娘自从进了深山，就时常两眼发亮地盯着林子里的各类植物，每天都不厌其烦背着竹筐上山采药。采回来的药也不见她自己留存，都是交给寻梦制些丹药，其他的则拿去村子里换东西的，而换回来的东西明显已经将库房堆冒了。
她总是采到许多很难弄到的草药。
小幽闻言抬头，淡淡道：“不知道，就是喜欢。”
我：“……”
看着满桌子各式沾满泥土和露水的“杂草”，恕我真看不出这乐趣由何而来。
过了片刻，小幽一边清洗着数片叶子，一边说道：“小的时候，娘总是带着我们上山采药，小雪不喜欢，总是到处乱跑，还爬到树上抓鸟，时常上去就下不来，还摔下来好几次，后来，爹就教了她轻功……”
我听得发愣，原来清歌那一身出众的轻功是这么来的啊？
等等……
“小雪是……”
小幽抬头道：“清歌是小雪的字，雪是她的名，不过她不喜欢这个字，对外从来不用。”
结合前文，我有如神助地总结出清歌的全名：独孤雪。
好冷……
独孤冰。
独孤雪。
这对姐妹的名字，取的可真是对称。
窗口处，忽然传来肖哲的声音，“小青姐，不好了……”
我一听就头皮发麻，赶紧爬起来，往窗边探去，“怎么了？”
窗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乱成一团，之前欢乐的气氛一扫而空。
几个人聚在中央围成一圈，火光间，脸色都很难看。
肖哲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叫道：“小幽姐在里面吗？有人受伤了！”
我立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小幽闻言过来，淡淡道：“我在。”
她翻窗而出，我也想跟她翻，立马被她冷气一冻，讪讪地放下腿，乖乖地让她抱我出来，而后踏着竹廊外侧的栏杆，轻飘飘掠下，平稳地落在草地上。
我被她放在地上，肖哲上道地奔过来扶我，对小幽道：“小幽姐你去吧，我陪着小青姐呢！”
小幽点点头，轻身而上，很快没入人群。
我在后面很是着急，“小哲，到底怎么回事？谁受伤了？”
肖哲道：“是二队的几个兄弟，他们在谷口放哨，方才换班时，发现有三个人不见了，最后大家是在下面的河边找到人的，全都是一身血……”
一身血？
“是猛兽吗？”
“好像是，我看他们衣服都破成一道一道的，身上的伤口也是……”
我忧心忡忡地往人群走去，心下不免作了最坏的打算。
前方的人群见到我之后，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渐渐的，我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三具血淋淋的人体，小幽在一边凝视不语，没有上前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