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5
数日之后,小幽带来了一好消息和一个人。
寻梦醒了。
她一进门就扑过来,拉着我上看下看,又摸了好半天肚子,道:“还好,咱娃还在。”
我拍拍她,一本正经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走开,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寻梦随手一指清歌,道:“怎么也得是这样的……”
清歌正低头给风临削水果,头也不抬道:“死心吧,我早已与小青私定终身,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连孩子都有了。”
寻梦:“从一而终?”
清歌:“不离不弃。”
我翻了个白眼,不理这两个抽风的,转头对小幽道:“好消息是什么?”
小幽道:“佟飞让我告诉你,他那边的事已经办妥了。”
办妥了?
什么事办妥了?
他那边的事多了去了,这人不能讲话具体吗?
我一阵头疼,继而想到,眼前最有可能办妥的就是说服叶珈族帮忙了,我相信他们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只是过程稍微麻烦了些。
其实,听到铃铃说这里有密道之后,我的计划便稍微变动了些。
这个密道真是太好了,不用它来阴一把西越军,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于是,几日前,我特意下山一趟,又跟佟飞商议了一下,他也觉得如此甚好,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了。彼时,他们的伤都已好的差不多了,小幽每天开火都会带上他们,让这些长期逃亡的士兵恢复的犹为迅速,不过数日下来,一群汉子的身体便强壮许多,不再瘦的跟个难民似的。
说起来,我并不担心叶珈族那边会有什么问题,他们应当比谁都憎恨这些西越人,也比谁都希望他们不得好死,永远都走不出十万大山是。
叶珈族虽然和则丽族同样隐居此处,他们所面临的危险却是要可怕的多了。则丽族毕竟是先天武力过人,打不过也总是跑得掉的。在这十万深山中,想要围堵一群个个能以一敌百的方士武者,实在是太过困难。
比起叶珈族,则丽族想要灭掉西越军的原因则显得十分可恶:他们怕麻烦。
这个时候,佟飞应该已经着手准备出去了。
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果茶,下一瞬,则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影子。
又是影子!
窗台下方的阴影明显有问题,这个绝对不是我在疑神疑鬼,谁家的阴影能凭空写出两个字来:日安。
这个吃饱了撑的……
“咳咳咳咳……”
虽说没有喷出来,但我当下便呛了个半死。
小幽给我顺着背脊,道:“喝个茶也能这样?”
清歌和寻梦也不玩了,一同看过来道:“又没有人和你抢……”
我一边咳,一边颤悠悠指着窗下的阴影给她们看,不曾想,只一转眼间,那两个字便不见了,那厢疏影横斜,是窗外桃花,没有半点异样。
几人奇怪地看向窗台。
“怎么了?”
“看什么呢?”
“怎么脸都红了?有美男吗?”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又差被寻梦这句话给噎死。
美男?
“有美男还好了呢?”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美男的没有,变态抽风刺客倒是有一个!
就在她们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边阴影又有异动,这回是四个字:当心傀儡。
我猛地站起来,结果身体太沉,顿时一个踉跄。
清歌眼疾手快的捞住我。
“这么急做什么?”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字又消失了,快的来不及捕捉。
若非实在和原野打过太多次交道,我真会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当心傀儡?
这是警告我吗?
那个傀儡道方士又搞出什么花样了吗?
我当下对着窗子的方向道:“有话出来说,别躲躲藏藏的。”
那边没有反应。
身边几人见我如此,同时戒备起来。
清歌道:“怎么回事?”
我回道:“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那个迷路刺客吗?”
“他在这里?”
“方才是的。”
“那现在呢?”
“现在不确定了。”
“……”
过了一会,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猜想原野可能是走了。
这个时候,风临忽然道:“姐姐,这个影术高手似乎受了重伤。”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我心想风临果真不愧是则丽人,真有两把刷子。
“他就是那个我和你说过的,中了‘钉木之术’的刺客。”
风临赞叹道:“钉木之术真的这么厉害啊?”
我斩钉截铁道:“是的,所以你要好好修习朝夕道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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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中午的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谁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那个傀儡道方士早就在我等重点当心范围之内了。
前几日还曾跟水清说过这个傀儡道方士的事,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感叹一番这一脉术士居然没有失传,难得难得。继而又道,她们则丽族天生便对傀儡道的方术有抵抗性,千年以来,不曾听说哪个前辈被控制过,所以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
我一听便乐了,则丽族简直是傀儡道的克星。
躺在屋子里软榻上晒太阳,我生几分困意,产期将至,我变得越发的渴睡了。
窗外鸟声啾啾,很是惬意。就在我迷迷糊糊地闭上双眼,将睡未睡之际,一股异样之感油然而生。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难以形容,仿佛是一道冷漠冰凉的目光在旁边窥伺,又仿佛是无数双无形无感的手在四周环绕着身体缓慢挥舞……
我心下一紧,不由勉力睁眼,攀着扶手四下张望。
屋子里依旧暖意融融,春日午后的阳光也依旧明媚灿然,映出一室温馨。
然而,此时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整个人似与这房间里的阳光隔绝了一般,只觉四下空空荡荡,没有着落,似冷非冷,仿佛置身虚无。
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异样的感觉越发清晰地袭上心头,以至于我想将它当作是错觉也不及,心下不由有些慌张。
张张口,却发现喉咙酸软无力,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身体一阵失力的晕眩,竟似有黑暗将视野蒙住。
是的,黑暗。
我并没有闭上眼睛,可是眼前却再也看不似毫光亮。
手上微微施力,阵阵晕眩之感传来,我竭力抵抗,死死地咬住牙关,慢慢地将尖抵上牙缝。
咬上一口的话,一定会很疼的,这样也许就清醒了。
小腿上忽然一沉,似有什么东西落在上面。
不是很沉,但是感觉很清晰,很有份量。
这东西触感僵硬不平,在腿上缓缓移动,竟似乎是个活物。
小动物?
不,不对,动物不可能如此冰冷僵硬的。
倒底是什么东西。
腿上传来触感越来越清晰了,竟似有什么好几条腿的东西在上面爬行……我头皮一麻,想到一种级为愁人的生物:蜘蛛?
天啊,不会吧?
这份量,如果是蜘蛛的话,那得有多大啊?
不要,千万不要,真要那样的话,让我一头撞死得了。
背后寒毛直竖,腿上那东西正一点一点地往上爬,那感觉如此清晰明了,偏偏我只能一动不能动的躺在原处,任其动作。
这感觉委实不好受。
我努力地想要控制身体,手上依攀着扶手,指尖微一施力便一阵僵硬发麻,整个人都软了,而那个东西却已经爬到了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