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5
如鱼茶楼位子村子的北边,和小琼楼的方向正好相反,离一家客栈不是很远,所以我们出门没走多久,便到了。
茶楼看起来很普通,和外面的茶楼也没什么区别。
我们和掌事打过招呼之后,习惯地上了二楼,临窗而坐。
“那孩子还没醒吗?”我随口问道。
昨晚清歌陪着小临留在小叶的房间照料,直到今天中午,才在大常遇见她。
清歌道:“早上醒了一次,喝过药后又睡了。”
言罢,她慢悠悠眼角一抬,喝了口茶,“昨晚不尽兴吗?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我眉毛抽了一下,强忍着喷出一口茶的冲动,僵着着脸道:“……你敢纯洁一点吗?”
她笑出声来,道:“纯洁与否,你看着办了吧。”
话里有话,我不理她,扭头。
不多时,飞鱼会的人出现了。
来人是一老一少,老的须发尽白,面容清瘦,眉目温文,隐隐能看出年轻时的过人风采,相来彼时定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而年少的那人则是……
“美人,原来是你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抚额,居然这个家伙,我还以为他是落日佣兵团的,没想到居然是飞鱼的。
清歌道:“你们认识?”
我道:“一面之缘。”
那晚黑灯瞎火,他居然能记住我的模样,真厉害。复又一想这两天虽说一直带着面纱,且加了一顶斗笠,但为身武士服外袍却一直没有换过,也难怪会被他认出来了。
老者行至近处,见状也不稀奇,只淡淡道:“两位终于来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们那日、爽约一事,当下歉然起身,“往日失约,是我们的不是,还望老人家见谅。”
没来就是没来,还是不要辩解了。
“罢了,”老人摆摆手,“我们飞鱼会也不是斤斤计较之辈,两位请坐。”
我和清歌相视一眼,双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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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我和清歌走出如鱼茶楼,相对无言。
居然,果真……还是看上了风临。
什么时候朝夕道方士抢手了?
我一时也不知是喜是忧。
几日来的所见所闻,无不彰示着西方大泽的诱人之处。
他们都是要进西泽黑林取一处宝藏。
而我更倾向于相信,这处宝藏是一件举世的神兵。
难得到,引来诸国相争。
这件神兵绝不仅止只是一件利器,它一定有不凡之处。
到底是什么呢?
我好奇之余,想到了拓拔清,他一个考古学家,不知道晓不晓得此事。我觉得,这里似乎有很多人都知道。
话说这小今天怎么也该到了吧?
敢放我鸽子我就劈了他!
这样想着,我试着传书给他,想问一声到哪了,结果和前两日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他似乎还呆在某个屏蔽传书的结界之中。
搞什么?
被埋古墓里了?
那天的玄光术若是没用到他身上就好,那我今天还能施法看一看他,可惜,这个术七日内是不能对同一人再次施用的。
如此一来,心下略有不安。
拓拔清,你身为化生道第一高手,可千万给我保重了。
一路安然回归客栈,那个面目可憎的年轻人意外地没有纠缠上来,大概是被我那一晚的冰笼收拾怕了。
回来时已是午后,阳光颇好,我们回到房间,房门未锁,大概是风临回来,一推门,就看见十分惊悚的一幕。
窗边的小几上置了一只眼熟的酒壶,林紫和风临各坐一边。
他们闻声同时望来,露出惊喜之色。
“小青,你们回来了?”
“姐姐你回来了……”
我木木地看着他,“小临,你手上……是什么?”
面如好女的少年背对阳光,一身雪衣,乌发如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单纯地眨了下,“西域尺蛇,很可爱吧?”
可爱个鸟!
我瞪着他手上那条懒洋洋蹭来蹭去,肥的跟个油条的黑蛇简直想晕。
则丽人天性嗜蛇,这个谁都知道,不过,更加广为人知的是,被喻为世间至毒的西域尺蛇曾是则丽人世代豢养的宠物。则丽族在没有遭遇亡族的浩劫之前,曾居住在西原南部,靠近西川森林的丘陵处,那里便是西哉尺蛇的家乡。
这种被世人畏惧不已的毒蛇天性便亲近则丽人,所以人贩子在深山寻找则丽族的小孩时,最常用的法子便是放蛇了。
一放一个准。
会和西哉尺蛇亲近玩耍的小孩子,不用想了,铁定是则丽族了。
据说小莲就是这么中招的。
所以当日在御花园,小莲落水后,我才会想也不想地跳下去。小莲自然是不怕毒的,被咬了也不会怎样,顶多装病躺两天。可若是大厅广众之下,被几条西域尺蛇爬身上蹭来蹭去的撒娇……想想都觉得惊悚,还不如被咬呢。
而现在,风临就这样当着林紫的面和一条肥肥的西哉尺蛇玩的不亦乐乎……林紫一个神医传人,看不出有问题才有鬼呢。
真让这孩子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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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风临的身份就这样暴露了。
好在林紫品性纯良,倒也没多大问题……大概。
“真的沉下去了啊……”林紫兴奋地对着围着一只木盆转来转去,手中一只琉璃小瓶,里面已装了小半瓶血。
“小临,你能不能把这滴血里的毒咒激发一下,会不会有变化……”
风临在旁边无奈地看着她,在对方靠近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会有变化的,激发了你就死了。”
“这么厉害?我没碰这盆里的水啊……”
“碰不碰都没关系,关键是我手上这一刀是你划的……”
“这样也行?你们也太逆天了,这谁还敢动你啊……”
“我都说我自己来了,你非要……”
“那么怎么行,你们外行人一刀下去没轻没重的……你看我这一刀划的多好,一滴都没浪费,还不影响你这两天结印……”
“那倒也是,你手法真快,我都没来及觉得疼就……”
“那是,我可是练过的……”
“你们还练这个?”
“是啊,当然要练,总要给各种病人取血样的……”
“哦,是为了解毒吗?”
“差不多,有时候也要用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
“我们有些同门自幼食百草沐药浴,会偶而放血来给人解毒……”
“咦?还有这样的神医?那有没有相反的,就是血中都是毒的……”
“有的啊,我有位师姐幼时中了一种奇毒,无药可解,只能以毒攻毒,每天服食毒草,十几年下来,呵口气都能把路过的蜜蜂毒死……”
“这么厉害,那你们岂不是很麻烦……”
“还好啦,我听说魔门还有一种毒功,练了之后也是全身是毒的……”
“真的啊?还有这种武功,真有人练吗?”
“当然有了,我师爷年轻时就下山见过……”
“你们武林人可真奇怪啊,练这样的武功,以后身边的人可怎么办……”
“你还不是一样,你这身毒血才是真正的人间凶器,我看书上意思,我要是把你这盆水顺窗子泼下去,方原二里寸草不生啊……”
“不会的,毒咒不激发的话,最多弄枯几片叶子……”
“那也够凶残了……”
综上,我们可以看出,林紫是个粗线条的姑娘,两人聊了这么半天,她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出风临的异样。这姑娘每靠近一点,风临就往后缩一点,两人一路从窗边聊到了门口……居然还算相谈甚欢。==!!
我:“……”
清歌在我旁边喝了口热茶,欣慰地叹了口气,“小临又交了一个朋友,不开心吗?”
我有种弟弟被抢走了的感觉。
好吧,和林紫交好也不错,这姑娘单纯善良,身家清白,医术高明,容貌上佳……怎么看都比那个陈国七皇子好多了。
我欣慰地点点头。
话说那个小叶怎么样了?
我们出门前,风临还在那边照顾人家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了下,还是没有过问,一会自己去看看吧,顺便找公子径幽聊聊,昨晚真是失败,套话不成还差点被吃掉……难怪人家都酒色误事,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也。
清歌忽道:“小青,你朋友是今天到吧?”
我点头,“是啊……”
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都快申时了,拓拔清怎么还没到?
“不用去接他吗?”
“不用,他会直接过来。”
我们不需要约定具体的地点,因为头发在手,他一个化生道方士自有办法寻我,可是,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又一次传书不成,我真觉得,这小子怕是要放我鸽子了。
今晚之后,他若是真没有出现,那么,十有八九是困在那一晚玄光术中所见的古墓遗址里了。
…………………………这个吃饱了撑的!!!
这时候进什么古墓?啊?
还自己一个人进!连个同伴都不带!
进也就罢了,倒是和我说一声啊!
好呆通知一下是哪个古墓哪个遗址哪个位置哪个国家……他么的真出事了,我连救你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在心里默默扎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