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6
人生杯具,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本公主其实是属鸟鸦的。
一夜过去,拓拔清依然没有出现。
我默默摸出了一根头发,递给风临,“小临,有没有什么咒术能够增加运道?”
说白了,这时候只能祈祷了,但愿他还活着。。
风临揉着眼睛,由被窝里爬出来,“有的啊……”
出门吃早饭,意外地发现在大堂里清静的不可思议,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我起来早了?
我往窗外张望,日头正好,卯时方过,往日这时辰,客栈的一楼都是人满为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暂新的笔猴专用桌前,唇红齿白的铁甲小二正在擦桌子。
我上前问道:“小二,你们今日是不是休息啊?”
小二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会?我们正常开张的。”
“那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姑娘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今天是流月画舫归来的日子,大家都去乌木桥那边迎接了……”
我立时傻了。
流月画舫?
流月画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他刚才说“迎接”,“归来”……归来?
什么意思?流月画舫原来是古道出身的?我一直以为它是北汉的。
我原地愣了半晌,然后跟小二要了份早点回房了。
清歌正在拭剑,见我端着早点进门,道:“这么快就做好了?”
我道:“外面没有人,自然快了。”
她听得一愣,“没有人?”
“是啊,一个客人都没有,说是都去乌木桥那边迎接流月画舫归来了……”
“流月画舫?”清歌讶然,“那个中陆最大的戏班子?”
“大概是的。”我将包子放到小几上,盛了碗粥给她。
“想不到会这里见到他们……”
“你想去看戏吗?”
“有点想,他们很有名。”清歌咬了口包子道。
“什么很有名?”风临由屏风后洗漱归来,正用湿毛巾擦着头发。
“流月画舫。”清歌回道。
“啊,是小莲姐呆过那个地方吗?”他惊讶道。
我闷声点头,“是的。”
也是我母亲曾经呆过的地方。
而且,我和小莲还半夜偷偷爬过,然后……
“怎么?和流月画舫有过节?”清歌忽然问道。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他们有人见过我。”
清歌微微愕了一下,“流月画舫去过离都?”
“嗯。”
说来,当年他们怎么安然离开的?
中秋盛宴,似乎有邀请他们献艺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又是这种感觉,好像灵光一闪,却什么都没有留下,我是不是又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流月画舫……
……………………………………………
拓拔此番爽约,我甚忧心,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试过各种法术,却没有反应,连风临也试过一些朝夕道的方术,同样无果。
拓拔清简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方术能够寻到他的踪迹。
这厮到底去了一个什么样的古墓啊?
这结界也太剽悍了。
清歌建议多等几天,拓拔既以和人约好十五相见,那么,至少那个十巫传人,会在近期出现古道,总归不能空手而归就是了。
正说着,外面忽一阵喧然。
我听了一会,很快明了。
流月画舫的人来了,他们要住在这家客栈。
再次郁闷,为什么整个古道村只有一家客栈?为什么?!!
这要是哪天在走廊里遇见柳真真谁的……
我这面纱斗笠真不知要戴到猴年马月。
等等,他们不是“归来”吗?
没有自己的住处吗?
为什么要住客栈?
不久之后,我便得知了原因,他们的确有自己的住处,只是那处府宅位于古道村边缘的一处河边,上个月突发地震,那处院落质量不过关,塌了。
至于为什么只有这一处府宅塌落,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流月画舫归来的时机不巧,新的院落还没来的及盖起来了,他们只能入住一家客栈了。让青月老板小赚了一把。
这个奸商居然特意将价格提高了三倍有余,事后还笑着摇扇,“彼此彼此。”
将流月画舫的老板气的脸都绿了。
中午的时候,林紫过来找我们出去吃饭,我坚决反对,于是,大家叫了小二屋里解决。
饭后,林紫和风临两人出门闲逛去了,我和清歌在屋子里补眠,昨晚为了等拓拔清,我们几乎是一夜未合眼。
结果躺下没多久,麻烦便来了。
一声轻啸,一支小箭荡开窗扇,穿窗而入,直奔清歌软榻,被她一剑削荡开。
窗外遥遥传来一声轻笑,有些耳熟。
我抬眼一望,正看见远处松林,枝上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没入其间。
花落叶?
还有……清歌的仇人,那个骆什么的。
我调开目光,果然,清歌二话不说,翻窗便追了上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林间。
我叹了口气,起身将窗子关了,不是不想追上去,而自己这点轻功在他们面前真的不够看的,这里可不是水雾弥漫的墨客山庄。就清歌和花落叶那轻功,打死我都追不上的。
在角落里拾起小箭,我意外地发现这支竟然只是普通的袖箭而已,并非暗藏玄机的飞花小箭。
这是怎么回事?
花落叶特意跑过来找我们乐子?
似乎哪里不妥……
“嗒嗒……”
门外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我只好收起小箭,一边戴面纱,一边问道:“何人?”
“姑娘,老板吩咐小的送甜点过来。”
甜点?
我什么时候要甜点了?
打开门,我疑惑道:“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要过甜点。”
小二低头说道:“这小的就不清楚了,老板是这样吩咐的。”
我一看他手中端的哪里是盘甜点,那分明是一盆!
青月在搞什么?
小二端着那只装满了各式甜点的大号铁盘进来,小心地放到小几上。
然后,他抬头道:“美人,好久不见。”
我:“……”
……………………………………………
“你说什么?”我愣愣地看着这人,捏在手中的方术顿时散了。
他笑吟吟道:“美人公主,您身负王朝血脉,是兰圣公主的后人,而我们飞鱼会则是兰圣公主一手建立的。”
我脑中不由自由的蹦出几个大字:前朝余孽!
这都七百多年了,怎么还没死心……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我是……谁的后人?
还有他叫我什么?
美人公主?
不过,比起又一次身份暴露,我更关心的是……
“公主,我们找你很久了,之前听闻公主和无忧楼她们主避入十万大山,长老他们担忧的夜不能寐……”
“停!”我止住他,问道:“你说我是兰圣公主的后人?”
“正是。”
“怎么确定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家血统这么有来头。
“昨日长老们已用方术确认,公主确是蓝烟少主的女儿。”
“我母妃蓝烟?”我觉得脑子有点不清醒了。
我母妃是飞鱼会的人?
这都是什么展开啊?
等等,蓝烟不是流月画舫的琴师吗?
“流月画舫是飞鱼会的?”我不可思议。
“公主猜的不错,流月画舫确是本会所建。”他淡淡道。
“那当年她被我父王相中……”
据小莲说,二十多年前,流月画舫作客离都,我母妃是船上琴师,小莲那会在干剧务。当时名动一时的舞姬怜心献舞高台,父王彼时年少,一眼便相中了……在屏风后面弹琴的蓝烟……
咦,好像哪里不对,二十多年前……小莲多大?
一年多以前,那丫头跟我说她只有二十二岁……谁能告诉我,两岁的小孩子怎么做剧务?这死丫头,居然诳我,装嫩装上瘾了……
这时,对方道:“二十年前,流月画舫刚刚成立,蓝烟少主彼时随船东下……”
由这人口中,我大概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
原来,流月画舫不是什么普通的戏班舞团,它是飞鱼会的情报组织。
听听,情报组织都出来了,这人生真是丰富多彩。
彼时流月画舫成立没有多久,是每次延着越江流域演出,我母亲蓝烟当时欲往东海兀桑访友,便一路随行,偶而客串琴师。
行至离都时,不巧被当时离国太子,也就是我父王看中了。
这个真的纯属巧合。
当时中陆八国林立,离国属后起之秀,建国时日虽短,却国力强盛,民风尚武,总之,一看就是个潜力股……唔,又想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母妃有没有看上父王没人晓得,但是飞鱼会地的确是看上父王了。至于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则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了。
而且,十有八九是没有实施。
谁能想到当初的海誓山盟转眼间便尽赴冷宫秋叶了。
别怀疑,海誓山盟的角是形容我父王了,据说他当年十分迷恋我母妃,整天写词赋曲的,一日也不愿分开,颇有情趣。
我听得嘴角抽筋抽筋的,怎么也想像不出来父王和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情深款款的样子……
于是,母妃便顺势下嫁了。
于是,便有了我。
于是,就进冷宫了,原因不详。
小莲也不清楚,他来的时候,我都在冷宫小院里过了十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