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3
“倩倩,你还好吧?”
公子径幽不知哪里冒出来,他带来的那此护卫三两下就将我身上的帐篷抬起来。
我尴尬地爬起来,拍着衣服道:“你们的帐篷搭好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顶/紧挨着我们的大号帐篷。
几个佣兵过来帮忙,“姑娘不若先去这位公那里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吧。”
清歌二话不说就把我和风临丢给公子径幽,自己升篝火去了。
我讪然地摸摸鼻子。
风临瞅瞅我又瞅他们,道:“我去打猎好了。”
我刚想说这破地方能打什么猎,他就已经一溜烟没入远处入林的人群了。
公子径幽拉着我进了他的帐篷,“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睡着的,我就特想咬他一口。
公子径幽的帐篷颇大,里面宽敞明亮,居然奢侈地挂了好几颗夜明珠来照明,端是财大气粗。旁边的地面上堆了一些干燥的木枝,里侧的位置则铺了毛毡,看来很厚的样子,坐着应该很舒服。外面一个眼熟的灰衣护卫正抓了把草叶挂在帘子上方。
这个护卫我不只见过一次,他似乎是那十几个灰衣护卫的首领,这几日因着给小叶解毒,经常会和他打上照面,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那是驱蚊草,挂在外面会很方便。”公子径幽见我盯着那捆草叶,如此说道。
我不由问:“这里也有驱蚊草吗?”
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绿意,这样的树林里,居然也能采到驱蚊草?
他笑了一下,“也许有吧。”
“也许?”
“那些草是飞鱼会分发的。”
“……他们想的可真周到。”
“倩倩,你夜晚当心些,要给自己布几道结界,这里毕竟有许多毒虫。”
想到白日里那铺天盖地的蜘蛛,我连连应是。
一会儿就抓风临回来陪我一起布结界。
“我听说西泽黑林里蛇虫泛滥,”我对他道:“那这里有没有猛兽呢?”
公子径幽在那一小堆木枝前忙碌,似乎打算升火,闻言道:“自然是有一些的,只是见过的人不多,我曾听三弟说过,这里的猛兽个头不大,但异常凶悍,一只家犬大小的野猪就能咬断碗口粗的木棒。”
我上前帮忙,将树枝折了折,归到一处,“那它们有毒吗?”
“不一定,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担心小临会不会抓一把毒蛇回来……”
“……”
我的担心应验了,这死孩子还真就抓了一把……不,是一大把毒蛇回来。
看着被他用一条长蛇捆来的那一团动来动去的“黑球”,我真叫一个胃疼。
旁边还有不少其他小队的人围观赞叹,“小伙子真有本事!”
“居然一下就抓了这么多蛇,比老王他们厉害多了……”
“可不是,你看他抓的都是又肥又粗的黑蛇……”
“这孩子是哪个队伍的?你们今年新召的?”
“什么呀?那是人家陈公子队上的少爷,可不是我们的人……”
“这陈公子什么来头……”
“谁知道,反正人家有的是钱……”
“……”
陈公子……
我瞄了一眼公子径幽,不知道他来这里用的什么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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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我和风临缩在帐篷里喝汤,清歌在外面打理火堆。
风临抓回那些蛇大半成了我们一群人的晚饭,虽然看着胃疼,但不得不承认,蛇肉是很鲜美的。
我们的帐篷远比公子径幽那顶小的多,但摆下三张软榻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榻上的裹着棉被喝汤,我叹了口气,“小临,你在林子里有没有遇见什么毒虫?”
风临喝了口汤,“有一些奇怪的蜘蛛,我没碰它们。”
“还有呢?”
“还有远远看见几只黑色的小鸟,看起来怪怪的。”
“乌鸦?”
“不是,比乌鸦小很多,眼睛还是紫色的。”
紫色?
那肯定不是乌鸦了。
“以后不要随便进去了,我听人说,这里的野兽很危险呢。”我叮嘱他,今天一没留神就让他跑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哦。”他乖乖应是。
过了一会,忽然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很不希望我来这里?”
“……”
自然是……非常的不希望,但是……
我叹了口气,“姐姐自然不希望你来冒险,不过,小叶是你的朋友,你应该救他。”
虽然,我很不希望你和陈国皇室扯上关系,但是,事以至此,我也不会逼自己的弟弟去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风临有这个能力深入西方大泽,我如今没有理由阻拦他。
“可是……他不想做我的朋友。”小临有些低落地缩在榻上。
我有些意外,“他这样和你说的?”
对面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他落水那天下午曾来找过我,我跟他说,以后不再来找我了,然后他就生气了……”
我:“……”
我想起那天的事了,小叶曾在三楼茶厅找过我们,然后清歌指点他上下楼去房间找风临的。
“怎么了?”
清歌掀帘而入,见我们闷闷不乐的,有些奇怪。
风临闷声道:“没什么。”
我方要言语,便听过外面一声惊叫。
“不好,有食人鸟!大家快进帐篷!”
清歌反应级快地将帘子封好,边解处的环扣细细系合,尽量不留缝隙。
食人鸟?
怎么回事?
我和风临都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蹦起来检查结界。
坏了,我唯一会的三个防御结界冒似都是针对人的,没有专门用来对付野兽的。
外面混乱不已,不时传来声声惨叫,可以听见尖锐的鸟叫声和翅膀翻腾的声音。我们这顶不大的帐篷上方,也很快传来声声异响。门帘处更是由缝隙中钻出一只通体乌黑的小鸟,被清歌一剑斩断,死前的哀鸣之声极为凄厉刺耳。
我索性一个霜华决,在帐篷外面结了层厚厚冰壳,将这里整个包了起来。
冰层外很快响起刺耳的抓挠声和叮叮咚咚地击打声,力度不轻,换成原本的粗布帐篷根本顶不住的。
我一阵后怕,方才若是动作慢些……
地上被清歌砍断的小鸟还没断气,清歌用剑尖轻轻挑了一下鸟首。
“当!”
剑尖居然被狠狠地咬住了,,鸟喙处露出两排细密利齿,很是骇人。
清歌甩了甩软剑,居然没能将那半截鸟身甩下去。
我有些骇然,这鸟的牙口也太好了。
风临不知从哪拎出一根树枝,握在手里,对着鸟头捅了捅,“姐姐,这就是我之前看见的黑鸟,你看它的眼睛。”
他将黑鸟眼睛处的杂毛拨开。
我仔细一看,这眼睛果真是紫色的,不是那种鲜艳漂的紫,而是一种明明死气沉沉的却泛着凶恶异光,紫的尽乎黑色的深紫。
这样一双深紫的鸟眼,莫明令人浑身发冷,隐隐生出一种带着恐惧之感的恶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小鸟?
清歌一记指风,将鸟头弹了下去,抖了抖剑尖,“食人鸟,果真名不虚传。”
我不由发问:“这食人鸟是怎么回事?”
“真的会吃人吗?”风临也有些好奇,用木枝戳了戳已经毫无生的鸟身。
清歌用软布轻拭剑身,“以前听人说过,西泽黑林里最危险的不是各种毒林凶兽,也不是复杂难测的地形,而是一种专食生肉的黑色小鸟,早些年,传闻明国有个富商花重金雇了一支高手云集的探险队入泽寻宝,不料还未摸到西方大泽的影子,就在这个黑林之中葬身于食人鸟群的攻击之下,上千人无一幸免,只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白骨,当时路边许多评书都在讲这个……”
我听得毛骨悚然,我们也是一支上千人的队伍啊……
外面的声音愈演愈烈,抓挠击打之声不绝于耳,我忍不住又将冰层加厚了一圈,不知道公子径幽他们怎么样了。
我有些坐立不安。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清歌侧听倾听了片刻,道:“似乎没什么事,大家都躲起来了。”
“但愿如此。”
外面的声音虽然激烈,但的确已没有初时的惨叫之,只余下阵阵凄厉鸟鸣,犹如啼哭。
我摸出纸张传书:安好?
小心将他的一根头发绕了上去。
这根头发自然不是小莲当初给我的那根存货,而是……咳咳,要知道最近下手的机会很多,犹其是那天晚上,看着他那头柔亮顺滑的长发,夜深人静,我实在没能忍住,就摸出一把剪刀来……
纸鹤消失在空气中,传书成功。
他果然是方士。
我一点都不意外。
“姐姐,你在给小叶的哥哥传书吗?”风临还在戳弄那只小鸟。
“嗯,随便问一下。”我随口道。
“姐姐是不是还喜欢他?”小孩子睁着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问道。
我顿时卡壳。
哪里是还喜欢,是一直一直,都很喜欢。
自那年质子府之见时起,我的心意便没有变过,只是,我也说不清这种喜欢到底是何意味,更说不清,我为什么喜欢他。
只是……也只是喜欢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