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2
“是你……”
阵阵阴风携着沙哑飘忽地声音由头顶传来。
“是你……”
四周越发的冷。
不、会、吧?
我打着寒战,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湿漉漉地黑发搭在四周,滴落着不知名的液体。
熟悉的人头在上空起浮,腐烂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是你……”
我吓的几乎直想后退,却被冰墙止住退路,手下一动,真气一断,筏子的上的方阵渐渐停止动转。
我暗道不妙,赶紧重新按上咒印,死命地往里注入真气。
这种时候,什么计谋都是惘然,逃跑方是上策。
“是你……”
真想撞墙,为什么这颗人头会在这里?
筏子摧动开来,速度越来越快,可是上空的人头却也不依不绕的跟了上来,不停地围着我转悠,口中喃然。
“是你……是你……”
是你妹啊!
草,怎么就粘上我了?
又不是我把你的头砍下来的。
“你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瞪着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不停地摧动了筏了,只盼望它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该死的,已经快赶上骑马了,为什么还是不能甩脱它?
你个没有翅膀的人头要不要飞的这么快?
“是你……”
“什么‘是你’啊?你要找谁?认错人了吧!”
我硬着头皮回道,努让自己无视这一切。
这闹鬼的人生!
“是你……”人头忽然飞的极近,几乎贴到我的鼻尖上,声音凄厉,“就是你!!!”
我草#¥%……#
我吓的一个冰球砸了上去。
太他么吓了也!
水箭术、冰刺术、凝水术……我能想到的攻击都一股脑地扔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一番狂轰乱炸之后,四下水花四溅,水雾氤氲。
我喘着粗气,按上筏子上的咒印,随便找了个方向便摧动开来。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
这人头到底是打哪来的?
穿梭在茫茫水雾之中,夜色渐起,天色似乎已经很晚了,本就看不到阳光的云际越发阴暗,西方大泽的夜晚就要来临了。
四下阴冷入髓。
随着行进,筏子在沉黑透亮的湖面上荡出层层波纹,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我望着远处的水纹,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没有追过来吧……
“是你……”
“砰!”
后脑勺磕在冰墙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办法,只能出绝招了。
冰墙冰墙!
调好厚度,五面冰墙,我将自己整个包了起来。
适前攻击那个人头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水箭和冰球都是能砸中它的,想来,冰墙也是可以有些阻挡效果的。
我只今只盼望公子径幽谁的,快点给我回个传书,好呆指点一下咱要往哪个方向去才能离开这片见鬼的深泽。
这一刻,我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他么到底为什么要来西方大泽啊!!
想要帮风临,到头来,却把风临和清歌都弄丢了!
末了还要被一颗人头追的抱头鼠蹿。
本公主可真够没用的。
“是你……”
冰墙外面,吵哑飘忽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了进来,搞得气氛越发恐怖了。
“是你……”
砰、砰、砰……
它它它……它居然开始撞击冰墙?
晕死,为了不让筏子吃不住重量沉下去,我的冰墙并没有砌的太厚,虽然也很结实,但看这情形,再这么下也顶了不多久。
我再次按上筏子上的咒印,顺着先前的方向逃了去。
“是你……”
冰墙之外,一个黑影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
我一边操纵着筏子,一边感应了四周的环境,确定前方的水道不会撞上任何障碍之后,便死命地摧动方阵飚了出去。
“是你……”
是个屁啊!
这人头到底怎么回事?
它到底要找谁啊?
难道真的是为了我?
开什么玩笑,本公主怎么中能认识西方大泽里的怨灵?
不对,不是怨灵,若真是怨灵的话,我的冰层根本挡不住的。
那种东西唯有朝夕道和傀儡道的方士搞得定。
难道说,那天晚上之所以会将它惊走,是借了风临的光吗?
天色越来天黑,我躲在冰层里已经几乎看不见什么了,只能凭着对水流的感应,偶而由纵水窥水,方能确定外面的情况。
那颗人头一直跟在后面,不管我的速度是快是慢,它都不依不挠地跟在后。
到后来,我索性慢下速度,不紧不慢地在水上飘了。
反正怎么都甩不掉它,倒不如省点力气,咱这身真气虽说深厚,但也不能这么随便折腾。
真气耗尽之后那种虚弱无力的滋味我算是尝够了。
“是你……”
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外面的人头铁了心地认定我了。
我到底怎么得罪它了……#¥%!
果然不能理解鬼物的逻辑。
“是你……”
“是你……”
“是你……”
“是你……”
咦咦咦?
怎么个情况?
有回音?
不可能的吧?四面都是水,连个屏障都没有,回个毛音啊!
也就是说……
我吞了下口水,外面的声音,的确这是幻觉。
心底泪流满面,又来了几个人头吗?
怎么可以这样?
我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鬼语,摸出珠子里的一颗小号夜明珠,四下顿时明亮了不少,透过微白的冰墙,外面的数只黑影清晰可见。
一群人头。
我这是什么命啊!
再次传书风临,小临你醒醒,姐被一群人头追啊……
风临没有回复,他八成没有听见我的心声。
“是……你……~~~”
“是……你……~~~”
“是……你……~~~”
“是……你……~~~”
怎么声调越发诡异了。
夜色沉沉,听着外面这叫魂一般的呼唤,真真神清气爽。
我缩在筏子上发抖,只觉夜明珠发出的光芒,绿幽幽,阴惨惨,好不渗人。
一群人头,一群人头……
怎么办?
虽说暂时的是安全的,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难道要一路上一直在身后带着这么一串……想想都寒毛直竖。
这时,拓拔清的传书又到了。
【你不要乱动,原地等我。】
靠之,这小子还真要来啊?
那十巫的传人怎么办?
我立马回,【死心吧,我不会停下的。】
传书而去,我摧着筏子快速往前驶去。
就算被一群狰狞的人头追杀我也认了。
早知道刚才就跟拓拔传书了。
好不容易有了十巫传人的下落,怎么可以就为这么点事就放弃?
不行,绝对不能让拓拔过来。
我知道他有法知道我的所在,既而一个缩地术或者遁地术就过来了。
不过,他的定位是有限制的,我必须呆在一个地方原地不动,否则他是过不来的。
更何况这里四下全是水,化生道方术在这里可施展不开。
这个时候,花落叶的传书意外地出现了。
【安好,你在哪里?】
亲人哪!
我几乎感激涕零,终于有个能指路的了。
【我迷路了……】我将自己现下的情状简单描述了下,只略过了人头这部分,末了问她,如何才能离开这片深泽。
没过多久,花落叶便回了,纸鹤中夹了一只幽蓝蝴蝶,不知是真是假。
她让我将这只蝴蝶放飞,然后跟着它行船就好。
我顿时看见了曙光。
花落叶这女人委实心肠不坏,之前在明国她就冒险给我报信示警,如今又这样救我于水火,回头定要好好感谢她一番。
“是~~~~~~~你~~~~~”
外面的人头鬼语已经往哀乐的调子上转了,听得我这个胃疼。
看着四周微白的冰墙,我开始纠结,要如何放飞这只蝴蝶呢?
在墙上弄个洞不是问题,问题是,这蝴蝶放出去,万一被外面的人头吃了怎么办?
还有,就算没有被吃掉,蝴蝶在外面飞,黑灯瞎火,我这里不管将冰墙弄的多透彻也看不清楚的啊……
难道要等天亮再说?
“是~~~~~~~你~~~~~”
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怎么就是我了呢?
正自纠结,拓拔清的传书又来了。
【你、不、要、动!】
我可以充分想象出他那厢蹲在地上一边画符,一边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想笑。
【放心,我没事的,已经有人来接应了……】
我简单地将花落叶方才给我蝴蝶事说了。
过了片刻,那边回了,字迹斯文许多,看来没那么抓狂了。
【是弱水道的引路蝶,小心不碰到土,蝶翅会枯萎。】
【晓得,安心。】
五行土克水,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如今,只消有光……不行,外面的人头还是个大问题,谁知道它们会不会攻击这个蝴蝶。
愁死我了。
等等……
这此鬼物似乎是见不行日光的。
我忽然想起来,似乎曾听人说过,大凡阴晦之阳,没有不畏惧太阳真火的。
也就是说,只要等到天亮,外面的人头就会消失?
我深深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天色方暗,也不知要等多久才会天亮,这漫长的夜晚端是难熬了。
我再次给花落叶传书,向她问了公子径幽和清歌几人的下落。
答案虽说不尽如人意,却也颇得我心。
花落叶只从吴洛那里得知风临被飞鱼会的人救了,暂无大碍,至于清歌和公子径幽,则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