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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第四十二章 独自一人

美人歌 倾酒 3288 2026-08-15 06:28

  更新时间:2012-11-21

  摸摸额头,我说怎么凉嗖嗖的,原来银箍不见了。

  真可惜,花了二钱银子呢。

  我只好撕了一些绷带,绕了上去。

  但愿之前没有被人看见。

  我一点也不想提醒四国的人,你我是何等仇怨深重。

  绑好绷带后,我伸手入手,结印窥水,方原三里之物尽收眼底。

  我惊悚了,居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以我现在的功力,方原三里已经是极限了,远不能和当年在离宫时相比,再远一点的地方委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到底飘到了哪里?

  为什么这附近会一个人都没有?

  到处都是一片深泽,似湖非湖,掬在手中的水含着点点不知名的杂质,虽然无毒,却令人生好不安的感觉。

  如今要如何是好呢。

  窥水之术失去效用,我手中又没有地图……就算有我也找不到方向。

  四面是水,天上又是阴云一片,看不到太阳,我如今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我有些担心清歌和风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幸好脖子上的晶珠还在,我取出笔墨纸张,先后给公子径幽和风临传书,俱是石沉大海,半晌没有回应。皱了下眉头,我又给花落叶传书一封,同样没有反应。

  没办法了,只能用玄光术了。

  算了下日子,今天应当可以对清歌和公子径幽施术了。

  从珠子里取出一只木盆,盛上清水,将清歌的头发放进去。

  结印之后,水面渐渐浮现波光,身着黑衣的女子昏倒在草丛之中,四周一派狼籍。

  草丛?

  我皱了下眉头,虽然颜色依旧是西泽常年不变的沉黑,但那的确是草丛。

  原来西方大泽里也会有草丛的啊。

  这般看来,清歌当是已经离开这片似湖非湖的深泽了。

  我听公子径幽说过,穿过水量颇丰的深泽,便会来到一片遍布沼泽的坑洼之地,飞鱼会早已做好记号,什么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能走,都画的清清楚楚。就像清歌此刻所处的草丛一般,那里清晰地用朱笔画了与黑林之中同样的咒文。

  画面中,清歌脸色尚好,身上也没有什么外伤,虽说袍子有些破烂,但大体上还是不错的。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

  只是,她身边竟然也没有一个人,风临和公子径幽都哪里去了?

  玄光术的时间很短,画面渐渐散去,水面恢复平静。

  我将木盆里清歌的头发收起来,虽然已经不能再用了,但丢了又有些舍不得,不知道其他的方士有没有我这个毛病。

  摸出风临的头发置入水中,又施了一次玄光术。

  水面很快浮起波光,现出少年苍白如雪的脸庞。

  我屏住呼吸。

  画面上依旧是一片黑漆漆地草丛,风临静静地伏卧其间,不省人世。他身上,是数清的西域尺蛇,爬来爬去的,好不活泼,看的我直抽冷气。

  这是怎么个情况?

  我忽然想起,食人鸟群刚刚出现的时候,风临握着手腕跌倒在筏子上,他似乎是……被蛇咬?

  怎么会这样?

  西域尺蛇怎么会……傀儡道方士。

  我乎是咬牙切齿地想到这个。

  西域尺蛇也好,食人鸟也好,还有水中的头发,都是傀儡道方士的手笔。

  犹其是水中的头发,以发制人,那可是傀儡道方士的拿手好戏!

  该死,拓拔清的担忧果然应验了。

  随着画面消失,我皱紧了眉头,心头万般纠结。

  这家伙倒底哪来的?

  是十万大山那位吗?

  我莫明想到了原野,他出现的古道的时候,身边似乎有一个蒙面人……

  如此,似乎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十万大山里遇见的那个傀儡道方士。

  他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西越?

  难道也是为了海王剑?

  西越这么快就开始下手了?

  会有会稍嫌早了些?

  这才刚刚入泽,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程需要飞鱼会和落日佣兵团的人引路护送,他们现在动手,未免有些操之过及了。还是说,西越的人已经掌握了安然到达西海岸的路线?

  我陷入深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

  海王剑,到底有什么魅力?

  随后,我又对公子径幽施了玄光术,这一次的结果比软诡异了,玄光术居然失败了,盆中的水面毫无异动,平静无波。

  我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依旧毫无反应。

  这下我傻眼了。

  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回遇见。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乱糟糟的,说不出是担忧还是愤闷。

  公子径幽,他在什么地方呢?

  这之后,我摸出花落叶的头发丢到盆里,再次使了个玄光术。

  这一次,水面有反应了,我眼前一亮,终于看着队伍了。

  花落叶在一支十几人小队中,正被一名眼熟的佣兵背着,身上带着伤,不省人世。看衣着,这支小队多是落日佣兵团的人。

  他们些时正依着地面上记号,小心地行进着,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不意外地看见了吴洛,他看起来有些儿狼狈,但情况明显比其他人好多了。

  这时,他回头往这个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有些警惕。

  我一头黑线,又是一个能感应到玄光术的高手。

  水光散去,画面消失,玄光术的时间过了。

  我叹了口气,如今只能确定,他们很多都到了深泽之外,风临和清歌应当都处在飞鱼所定的路线附近,暂时是安全的。风临虽然被蛇咬了,但是则丽人天生百毒不侵,西域尺蛇更是被他们豢养多年,毒性虽说霸道,但伤不到风临的。他会晕倒,应是有因为其他的原因。

  他们是怎么通过深泽的呢?

  为何我会处在一片无众寂寂的水面上?

  方才窥水时,我没有看到半点人迹,水下更是没有一丝生气,居然连棵水草都没有。

  收起木盆,我起身整理了下衣装,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回到了筏子边缘。我筏子很大,一个呆在上面有些空落落的。

  伸手摸上筏子中央的咒印,真气输入,我惊喜地发现,这筏子破成这样,阵法居然运转,虽然有些不稳,但不影响行进。

  心下立时安心不少,至少还可以移动。

  否则要我自己纵水行进,不知道哪年才能划出这片深泽。

  再次叹了口气,我筑了一冰墙,按着咒印催动筏子向不知名的方向行驶。

  前路漫漫,不辨南北,我也只能凭感觉摸索了,总好过原地坐以待弊。

  ………………………………………………………………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飘在深泽幽远的水面上,不知今昔是何年。

  倚着冰墙郁闷,天际越发地晦暗了。

  话说回来,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今日是哪一日?

  若是错过十五之夜,琉璃花可就没戏了。

  那我不是白来遭一回罪?

  这样想着,我又摸出一张纸,给拓拔清传了消息。

  【拓拔,今天是什么日了?】

  没过多久,拓拔清回,【十三,是不是出事了?】

  真是料事如神。

  我简单地将之前的事和他讲了,提到了傀儡道方士。

  片刻之后,拓拔抓狂了,【就知道你出门没好事,你在哪里,呆着别动,我马上过去。】

  我立马回,【不行,你留在古道等十巫传人。】

  【十巫传人可以再约,你的小命可只有一条!】

  【我没那么菜!】

  【你连在客栈里都能迷路,现下落单,你当西方大泽是闹着玩的吗?】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有些郁闷,还真是无法反驳。

  【……我身边没有都是水,你过不来的。】

  刚给拓拔回完纸鹤,空气中便微微传来方术波动,远处似有人在激烈的争斗。

  我立时停下筏子,重施窥水之术。

  只见数十丈之外的水面,一群食人鸟正围着一支筏子攻击,状甚激烈。

  容山?

  那支筏子上有四个人,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多日不见的北汉祸害容山。

  原来他在这里。

  这几个人中,明显没有水系方士,是以抵抗颇为艰难,但效果还是有的,天上不住有鸟尸落下,再坚持一会便胜利在望了。

  看到容山那儿狼狈的样子,我乐出声来,收了窥水术,放弃之前打算援手决定。

  绕开他们,换个方向好了,这样想着,我推动了着筏子,重新运起方阵。

  天际越发暗沉,水面上的灰雾丝缕缕,若有若无。

  忽然有些庆幸身处这样一处波光沉沉的深泽之中。

  据说,在西方大泽中,水多的地方,毒雾稀薄,像这样似湖非湖的深泽,列是一丝毒雾都没有。然后,这并不意味着安全,相反,这样的地方往往汇聚了西方大泽中,最危险的虫蛇野兽,比如西域尺蛇。

  至于食人鸟,那应当傀儡道方士搞出来的意外,按公子径幽的说法,它们不应该飞过黑林的。

  这些本不属于西泽的食人鸟能不能安然返回黑林,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

  正在我为前路寂寂恍惚黯然之时,周遭蓦然一阵阴冷,一丝丝凉气泌入衣襟,直透骨髓。

  我倚着冰墙微微发抖,只觉筏子行过的水面波纹寂静,没有一丝声息,那沉黑如墨的水面如同镜子,映出阴沉沉暗无天日的云际。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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