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7
胭脂女似笑非笑地瞟了过来,脸上的云白轻纱微微飘动,说不出的婉约动人。
当然,这中人是表象。
这个愁人的女人本质上和婉约扯不上半点关系。
我干咳一声,道:“咳,那个什么,胭脂姑娘,近来安好?”
她笑意吟吟,挥着匕首斩断一条蹿出来的青蛇,“甚好,小姑娘近来也不错么!”
胭脂女意有所指地往公子径幽的方向望了一下。
我不由自主地脸上一热,靠之,她怎么也知道我们的事?
明月盟还真是尽职尽责,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情报详细到了什么地步,想想就上火。
我僵着一张脸,微笑道:“胭脂姑娘,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追你们?”
胭脂女神秘一笑,甩着匕首道:“你猜猜。”
我差点一个踉跄,猜的出来我还问你干什么?
我忍着胃疼笑道:“还请胭脂姑娘指教。”
“哪里哪里,指教不敢,妾身亦是所知甚少……”
“……”
值此大敌当前之际,我却特别想内讧。
这个讨厌的女人。
瞄了一眼她身旁被人抱着的清歌,我颇为头痛,这女人一直不紧不慢地挡在中间,任我怎么变换身法都找到不到破绽,端是愁人。
而且后面的灰雾越来越近,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能把御风这等级别的方士追的跑路,我就不去挑战人家了。
随着灰雾的靠近,我不得不加快速度,难为胭脂女一个武者,踩着咒印行进居然还不落下风,恰当好处地拦在那里,将旁边的大汉护的滴水不露,看得我牙根痒痒。这等情况之下,想要安全地救下清歌委实难度颇大。
这片危险的泽地一望无际,很多画了咒印地地方非不是安全的硬地而是一块浮板,随着众人的踩踏,好些浮板已经不那么结实了。
我回头望了望那渐渐逼近的灰雾,只觉浑身发凉。
这雾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里面倒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年处的位子相当靠后,但是后还有是一截不短的队伍的,大约二十几人,都是御风带过来的人,有些看起来隐约面善,似乎在先前穿行黑林的队伍里见过。
比较意外的是,我至今没有看见飞亭和青月,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御风在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他不时回头观望,皱头微皱,似乎有些忧心。
我看了胭脂女一眼,回身往御风的方向去了,跟这个说话太累,我还不如直接去问御风,我相信这里作主的人一是他,虽然本公主很不愿意和这人打交道。
胭旨女的声音微带笑意由身后飘来,“唉呀,小姑娘你怎么走了……”
我直奔御风而去,单刀直入,“小歌伤的重吗?”
御风转过头,见我忽然过来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温文尔雅道:“倩公主。”
去你妹的公主,这两字在他口中说出来实为讽刺,本公主当初可是差点就被他打包卖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再次问道:“小歌伤的重吗?”
御风面色淡然,“只受了些内伤,但身上有傀儡道方术痕迹,这有些难办。”
“傀儡道……”
我微微皱眉,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但如今听来还是很纠结。
我对傀儡道方术一窃不通,若是风临在就好了,他懂的要比我多些。
刚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那个傀儡道方士的事,后面便出状况了。
一声凄厉惨叫之后,是一派混乱。
“快跑啊!追上来了!”
回头一看,情形想预想中的还要糟糕,比起被灰雾吞噬而亡,末尾几人争相抢位失陷沼泽里的伤亡还要多些。
我一个水系方士自然没有这一层的顾虑,换了个位置回身观望,只见那一片灰茫茫的雾气似乎真的比先前的速度要快了些,末尾的几个人已经不见了,前面跑得快的也眼见便要被追上了。
我目测了一下灰雾的距离,又比较了一下整支队伍的速度,觉得不再有半盏茶的时间,这里除了几个轻功极好的人以及我和花落叶两个水系方士,其他人都得交待,这其中就包括那个抱着清歌的大汉。
而我身边的御风,我看了他脚下一眼,这厮大概也和我一个路数,以方术纵风冒充轻功高手,按理说他也不须依着咒印赶路,不过沼泽之上,清源道术法毕竟不比水遁一脉的方术省力,直接御风而行的话,二三十里下来,八成会损耗过度。
我转身问道:“那雾里到底有什么?”
御风面色沉静,“是西域飞蚁。”
“什么东西?”
我一头雾水,西域尺蛇咱知道,西域飞蚁还真没听说过。
御风看了我一眼,“一种会飞的蚂蚁,生性食人,成群出没西泽。”
简单明了,我立时知道后面失踪地几位队员是何下场了。
难怪这里时常能看见白骨……
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那些雾气又是怎么回事?”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灰雾会跟着飘过来。
“那不是雾气,”他避开一条突起的飞蛇,道:“是西域飞蚁的消化液。”
我几乎一个踉跄,趴地上去。
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的,真是既恶心又恐怖。
后面的灰雾十分壮观,这里面得是多少食人的蚂蚁?
我一阵头发麻,胃部隐隐作痛。
这可如何是好,队伍的速度太慢了,再这么下去,清歌就危险了,我可不认为他们会好心地让我带走她。
我问道:“你可是清源道高手,不能吹个风庭之术将它卷走吗?”
御风微带异样地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没有用过?”
我讶然,“不管用?”
不会吧?
依希记得他那手风庭之术可是相当威猛的,当初差点将整个晓镜湖掀了,如今居然连吹个蚂蚁都不管用?
他淡淡道:“没用的,它们会直接吸食方术中的蕴含法力。”
我惊异地瞪大眼睛。
吸食法力?
天啊,这可是方士大敌,如此一来,岂不是什么方术都对它们没用了?
不,不对,若是我直接纵起水龙卷淹过去的话,怎么也会有些效果的吧?它们吸食法力,难道也会吸食水吗?
御风是清源道方士,清源道方术以风为媒,而风是无形的,操纵风的法力一旦被迅速吞食,自然就没有多少杀伤力了,除非这里本来就在刮龙卷风……但是其他道派的方士却并非如此啊!
只可惜,道理虽然明了,但办法却还是毫无头绪。
我珠子里的水量有限,根本唤不出水龙卷,而且看后面那一大波灰雾,我这水龙卷的就是比十四姐姐当初单挑十五姐姐的水龙大上两圈都够强能顶住……
忽然特别怀念先前那片让我迷路撞鬼的深湖。
晕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再弄个冰球出来将大家包起来?
包起来之后呢?沉到下面去?
我多了个心眼,转头问道:“御风,这些飞蚁会钻到沼泽里吗?”
御风似知道我的想法,道:“会。”
“……”
“它们毕竟也是蚂蚁。”
“……草。”
都他么长翅膀了,怎么还钻地啊?而且还是钻沼泽地!
冰球遁地的想法彻底打消,霜华决的法力一旦被啃光,寒冰一化,就什么都玩完了。
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该死,这飞蚁怎么可以这么逆天?
这么厉害,整个西方大泽它岂不是横着走了?
总归会有天敌或者弱点的吧?
御风见我哀声叹气,安慰道:“它们天黑之后就会散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如今午时还未到,我们岂不是还要逃上五六个时辰?
用不了天黑大家就都累趴下了。
这破法子根本想都不用想,完全没有可行性。
“我们难道要这样一直逃下去?”
这里的佣兵团多少应当知道点西域飞蚁的事吧?
难道他们每次遇见这种情况都是一直逃到天黑?
不曾想,真相就是如此凶残的。
御风带来的人里很多都是古道的佣兵,以他们经验,只要逃上小半个时辰,蚁群见追不上便会退去,但是这一次却诡异的紧,突然涌出的飞蚁前所未有的壮观,一个时辰过去,毫无散去的迹象,大有追你到天涯海角的架势。
后面许多佣兵已经吓的语无论次的,腿脚都有些不利索了。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飞鱼会这次选择的路线是特意避开西域飞蚁的常出没的地方的,否则还会有一条更近一些的路线。
飞鱼会运交华盖。
他们千挑万选的路线出了多少状况了?
简直像被人下的“魇咒”一般点背。
我都怀疑是不是有朝夕道方士在哪个阴暗的角落点着绿蜡咬着红梳在钉他们的小人!
花落叶忽然由前面轻掠而来,对御风的队伍问道:“可有化生道方士?”
化生道方士?
这种情形,就是拓拔清来了也挡不住的。
吞食法力,钻地飞天,掀起多大的泥墙也没用的。
拓拔清这样的高手也只有跑路的份……对了,跑路!
化生道可是最擅长逃跑的一脉方术啊!
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当初拓拔清可是一个缩地印,直接将咱由离者城郊的流风湖畔传到千里之外的天山之顶,端是卓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