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04
长命锁?
小孩子?
我看着那桶中混乱的血物,隐隐有些惊怒。
甲板上的气氛略有压抑,毕竟再如何冷血之人也不会对这样的可能无动于衷。如果,这桶中……真的曾经是个鲜活的孩童……
我掩着口鼻,不愿去设想那样的场景。
名唤微微的女子用海水冲洗了一下银饰,那果然是一块长命锁,做工不算精细,一看更不是出自富贵人家,大概是穷苦出身的孩童所佩。
“公子,海上……”身后的船员间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大家齐齐回头,只见海面上竟又陆续飘来数只相似的木桶,只是这些木桶是完好的。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几乎是背后发凉地看着他们用强索再次从海中捞出木桶,一只一只。不多时,甲板上便前前后后放了七只大小相同的木制酒桶。
打开一只之后,毫无例外的全是混浊血物,辨不清血肉内脏。
商船上弥漫着浓浓血气,海风吹之不去。
我捂着口鼻,最后一点食欲都去了干净,如今对着这七只木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一心想知道,究意是什么人会做出这等灭绝人性的事。
相比之下,十万深山中的鲜血忽然不那么刺眼刺心了。
一只只木排列开来,其中是不是只有七条性命?
若当真是孩童的话,那这里的桶其实租显大了,一个孩子的血肉应当没有这么……
我抿了抿唇,忍不住掉开目光,望向海面,那里已经不见中午时的零碎木片,海水明净,在夕阳下显出几份温暖秀丽。
就要去往漠北,我忽然觉得此行前景堪忧,大概顺利不到哪去。
海上之行还不到一天,便遇到这等诡异事件,惊怒之余,却也难免有几分忧虑,这种在容器中虐杀孩童的方式……印象中,似乎看到类似的邪术,只是时隔久远,一时想不太起来,但是书中所记的禁术还是邪术什么的,好像都不是用木桶……
我陷入沉思,努力去回忆当初是在哪本书是看到的类似记载。
孩童,七个,容器,密封……密封……
甲板上的木桶被先后撬开,发出阵阵声响,忽然有人叫道:“啊,这个里面是酒!”
“真的是酒!”
“太好了,终于有一桶……”
“葡萄酒……”
大家同时松了口气,似乎轻松许多。
那个名唤微微年轻女子端是个牛人,她面不改色查看桶中的血物,和杯青一起将一只只木桶中的碎骨分别挑出少许,然后冲洗鉴别,最后确认这六只木桶中的骨头都是人骨,而且很有可能都是不超六七岁的小孩子。
六七岁的小孩子?
我回身对着大海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复心境,再次勉力将生生怒火压下,也许是自己有宝宝的关系,我发现这些木桶对我的刺激远比当年的皇宫血腥厮杀和在十万大山中目睹的那场虐杀来的激烈。
我一时呼吸不畅。
宝宝……我的宝宝是安全的,寻梦和小幽会照顾好他,十万大山的平静生活十分美好,如果可以,我也想在那里终老一生。想到自家宝宝,我不禁心底柔软。
离开深山还不到一个月,我却已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说不想宝宝是假的,但是这段时间一直过的凶险非常,麻烦一个一个接踵而来,都不排号的,搞得我们几个焦头烂,一番折腾之后,还没来得及看结果,本公主就再次失忆一觉睡到船上了,真是混乱。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到现在还有点发晕。
再加上御风适才的传书和眼下的诡异情形,当真心绪不宁,要不是一身真气早就莫明耗尽了,这会保不准会岔气吐血。
看来夜里要好好冥想一番。
甲板上的血腥之气渐渐在海风中淡却。
不少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多番揣度,间或低声咒骂,做下此事之人简直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杯青始终一言不发,他只是疑神看着甲板上几根碎骨,眉头微皱。周围的人似乎很习惯他的沉默,自发离得远些。
我发现船上的这些船员明显是两批人马,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为里只有那个中午给我递水果的年轻人和两名女子是杯青的人,其他的“船员”大概是蓝候的手笔了。
杯青曾在房间里直白地说过,我的真实身份暂且保密,这船上的人员他并不完全信任。
所以此时此刻,我只是一个被杯青无意间由无双城中救起的探险者,到了影州城后,再作计较,。他自己的人手似乎大都留在影州。
我猜想着,眼前这三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美杀”身边的十二亲卫,个个身怀绝技,身手不凡,记得这十二亲卫似乎还有个蛮好听的名字……
当年十二亲卫被蓝郁策反了六个,如今是不是就只余下了六个了?感觉有点人手不足的说。
………………………………………………
晚上,我在房间里打坐冥想,真气运行一个周天之后,我缓缓睁开双眼,感觉功力恢复了少许,没有白日里那般无力了。我当下传书一封,目标是风临和拓拔清。看着两只纸鹤消失在空气中,我方长长松了口气,心里祈祷着他们两个可一定得给我收到,犹其是风临小孩。
有关无双城黑尸湖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我想不起丝毫片段,不是没有问过杯青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是因为海王剑吗这样的问题,但是这个好看的男人真是坦白,他直接告诉我:不能说,公主去问蓝候吧。
我当下无语。
真想知道你跟蓝郁平时是怎么交流的。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我由珠子里取了些糕点出来,晚饭到底是省了,当时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吃的下去。摆在一处的几只木桶被杯青命人重新封好,他打算上岸之后安葬“它们”。
傍晚的时候,微微查验出那些碎骨都是小孩子不说,还在其中一个桶中同里发现了两块不同的盆骨,一男一女,这里的每只桶中都至少装了两个孩童,想来情况大抵相同。
得知这些之后,满甲板的人都阴沉了。
如此丧心病狂地残害这么多幼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虽然忧心邪术,但是一直都想不出个丁卯,自己这时常抽风的记忆委实不靠谱。
吃了两块古道带过来的糕点后,我噎着了,喝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毕竟放了好些天了,实在干的厉害。
没过多久,拓拔清回复了,这子八成气晕了,连文言文都不用了,纸上的笔迹笔飞凤舞,墨点到处都是。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没有反应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直接遁去西泽黑林了?昨晚地动是你们搞出来的吗?古道这边房子都塌了好几座……blabla(此处省略一千字)还有你居然跑到西海去了?这让我怎么过去啊?船上有土吗?】
我晕,你过来干什么?十巫的传人搞定了吗?倒是说一声啊?
我提笔回复,严重谴责了他的答非所问,十分焦急的想知道,他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见到十巫传人……
若是没有的话,这次古道西泽之行,可就真的是白忙活一场了。说起来他说的地动又是怎么回事?昨晚西泽还地震了?居然会波及到古道的房屋,太夸张了吧!让他这么一说,我更加头疼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一点都不记得?
这太奇怪了。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杯青的声音淡淡传来,“小姐可有空闲?”
我道:“请进。”
杯青拎着一盏油灯进来,将身后的房门小心合上,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
“小姐还好吗?”他在小凡上放下油灯,问道。
我点点头,“还好,公子深夜来访,可是有何要事?”
我发现跟他讲话的时候,本公主明显文雅了一个档次。
杯青微微点头,直言道:“小姐以后若无必要,请尽量避开船上的人。”
我立马愣了下,这也太直白了,“船上的人?”
他再次点头,“正是。”
“为什么?”我不禁疑惑。
“船上有陈国间隙混了进来。”他淡淡道。
“陈国间隙?怎么发现的?”
我讶然,陈国谍报工作可真是做的到位,这都跑西海上来了,够执着的。
杯青平静道:“是蓝候传书中所言。”
我:“……”
蓝候的反谍报工作也很到位。
“那好,我会小心避开他们的,这几天我就不出去了。”反正三天后就到岸了,在船舱里闷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杯青道:“也好,三餐我会让邱月送来。”
邱月是他身边的另一名女子,我在甲板上的时候曾仔细看过,那是个相貌清秀的姑娘,虽没有如何漂亮,却胜在气质独到,双眼是少见的紫色,有一股特殊的神秘气息。
我想了下,又问道:“你身边的三个人也要避着吗?”
杯青闻言神情微动,随即归于平静,“他们无妨。”
我点头,未及回话,只听窗外遥遥一声惨叫。
“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