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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第二章 海上异物

美人歌 倾酒 3217 2026-08-15 02:07

  更新时间:2013-02-03

  知道突然见到中陆各种传奇话本里的真实英雄活生生立于眼前是什么感触吗?

  白日撞鬼,日头西起。

  我都不知道自己对着他傻眼多久,因为他人已经走了。

  杯青?

  昔年东海第一名将杯青?

  几乎一倾覆海国的“美杀”杯青?

  十余年前的东南海战早已成为整个中陆口耳流传的传说,,东海流赤,斩杀海王

  昭夏大督都杯青,他曾是多少中陆年轻人的梦想。

  我不是在作梦吧?

  当初小莲在淑荷宫给我讲故事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记得那会初知蓝侯断袖时,我还一头由轻榻上栽了下来……

  一晃两年过去,故事里的传奇现身眼前,自己却再不是听故事观戏本的看客了。

  原来,蓝郁是直接派杯青来古道的吗?

  他可真是放心。

  前几年不是还折腾的厉害吗?如今怎么就敢随便把人放出来了?

  我摇摇头,只觉蓝侯爷的想法不是我等凡人意会得了的。

  遥想当年御花园莲池桥下的那一箭,镇国侯清俊的身影遥不可及,惊鸿一瞥间,一切已成旧事。

  我在甲板上吹了一下午海风,直吹得头昏脑胀方回去船舱。

  船舱依旧干净整洁,虽然狭小,却也舒适,我在小几旁坐下,试着折纸传书,一无所获,不过珠子倒是一如继往的好用,原来还忧心是不是连珠子都用不了。

  我啃着一颗不知名的水果,整理思绪。

  也就是说,如今的情况是,我在西方大泽做了件激起众怒的“事情”,而后被大家顺理成章地围攻,一派混乱之后,被杯青所救,乘船跑路,直奔影州。

  郁闷的是,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昨天的记忆始终停顿在清歌手持长发的画面,再无其它,仿佛生命里凭空消失了一天,怪异的紧。

  我不知做何解释。

  一觉醒来,莫明由危机四伏不见天日的西方大泽来到阳光明媚的海上商船,思绪难免会有些卡壳,这比拓拔清的缩地术还神奇。

  拓拔大概会很郁闷吧?好不容易找到十巫的传人,还特意千里迢迢地通知我过来,结果还是被咱放了鸽子。不过,我相信他自有办法搞定那个传人的,其实就算他本就不须通知我的,这家伙委实很够朋友。如今,我只希望他真的能顺利得到丹药,成为中陆第二个化生道尊者。

  我忽然自己这次古道之行分明是打酱油去了,从头到尾,似乎压根就没我什么事,末了我还把清歌和风临弄丢了。如今也只能庆幸这两位都是高手,只消解决了那根头发,一切都好说。

  这时,一只纸鹤选凭空而现,我惊喜不已地接了过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位仁兄,你太上道了。

  打开一看,立马愣了,怎么是他?

  我本以为这封传书是拓拔或者风临的,再不然,公子径幽和原野也是有可能的,却不想,居然是这个八百年不见的家伙――御风。

  他怎么会有我的头发?

  呃,想想也郁闷,当初毕竟没有如何防备他,谁会想到会在明国武道最负胜名的明镜山镜地遇见这样一个清源道高手呢?被他顺手牵羊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传书的内容令我郁闷之余颇有吐血之感,他居然写了篇骈四骊六的古文,洋洋洒洒一大篇,又是问候又是感叹的,七拐八转,其实就一个主旨:清歌在你那吗?

  我:#¥%!

  我他##的还想问你呢!

  再说,我跟你关系可不怎熟,清歌就是在这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将信纸团了团丢进珠子,我权当没收到这么个传书,再说,咱就是想回也没办法,真气枯竭,我都不知道要将养多久才会恢复。

  我喝了口温茶,在小几上支着下巴,这封意外而来的传书倒也不是全无用途,至少让我确定了清歌目前不在御风手上……

  御风等人应该还在古道西泽地界,以明月盟如此势力居然一时查不到清歌的下落,真是令人忧喜参半。若是可以,我真想掉头回去,可惜我现在孤身一人,势单力弱不说,还没有自保能力。在这艘商船上,我没有任何发言权,看的出来,杯青并不如何待见咱。

  想也知道,昭夏亡国毕竟是离国一手造成,我身为离国皇室,不拉仇恨已是万幸了,难道还指望什么特殊待遇?

  杯青说,我们最迟三日便会到达西北海岸的影州,介时会有人现身接应,若无变故,当是一路顺遂。

  我却不免忧心他适前所言海盗之事。

  多年的经验证明,本公主委实运道不佳,我真怕我这霉运会跟到海上。

  正自惆怅,门外响起轻缓的敲击声,随后是年轻人礼貌的声音。

  “小姐,你睡了吗?”

  “尚未,有事吗?”

  我偏头看了眼窗外的日头,天还没黑呢,谁会这个时候入睡啊?

  “公子请小姐过去吃晚饭。”

  我微微愣了下,想起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便也没有多想,回道:“好的,稍等。”

  …………………………………………

  海浪声声,夕阳的斜将船帆染得金黄,甲板上意外的很是热闹,几个船员在收拾木桶中的鲜鱼,唯二个两个女子则在旁边清洗瓜果蔬菜,有说有笑。

  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的空地上架了铁锅,看来是要做鱼汤。

  我一时觉得新鲜,原来船上是这样吃饭的吗?

  先前在船舱醒来的时候,虽然饥饿,却没有多少食欲,只草草喝了些杯青带来的鱼粥便休息了。

  看着他们在那里杀鱼,我不免有些手氧,没办法,以前吃不起肉的穷日子过太多了,以至于看到当年唯一的美食就想捋袖子大干一场,就算失忆了也没用。小莲说,这个是本能。

  我忍下冲上前纠正某人手法的冲动,目光一转,终于在不远处的驾驶室外看见他倚墙而立的身影。

  他手中正削着一支竹笛,面上神色淡淡,斜阳下温暖的色彩淡却了几分冰冷的气息,连同那妖异的绽青图腾也看着不那么刺目了。

  他可真好看。

  我不由深深赞叹。

  可惜,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个断袖……

  近处的甲板上欢声笑语,他却仿佛是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我在楼梯处发了会呆,想着要怎么上前跟他打招呼,以后总归是要相处很长时间的,关系太冷淡似乎不好。

  正自踟蹰,船舷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公子,海上有东西飘过来!”

  “好恶心……”

  “什么玩意……”

  “是内脏吗……”

  “不会是人吧……”

  “恶……”

  一群人呼拉围过去,七嘴八舌,那幅大惊小怪的样子跟白日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杯青闻言过去,往海中望了一眼,便命人打捞。

  我不由好奇地踏上甲板,往那厢跟过去,“木……咳,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如何称呼他合适,干脆学这里的船员也唤他公子好了。

  杯青身边的人见我出现,立马识趣发让出位置,我上前一看,立时不怎么饿了。

  海面上飘浮着一只半掩的大号木桶,桶中血淋淋一堆物事,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霉运当头,大概麻烦又要来了。

  很快,几个水手用绳勾将那只木桶拉了上来。

  大家呼拉一下散开,各自避的远远的,生怕沾上桶里的东西,话说那味道委实不好闻。

  甲板上,半掩的木桶堪堪放好,高度和浴桶差不多,两头略细,中间粗圆,形状很是怪异,两个出力的水手脸都绿了。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酒桶吧?”那个中午里递给我水果的年轻人抽着嘴角猜测。

  我瞅着也像,那上方的“盖子”貌似是封死的,只是边缘处破了大口子,远远看去,好像“盖子”坏了似的。这形状看起来真的很像书中画的木制酒桶,传闻西海诸岛的商人便是用这样的木桶装酒的。

  有船员找来铁钎,忍着异味上前,三两下将“盖子”掀了开。

  “恶……”

  所有人同时掩上鼻子。

  这什么东西啊?可别真是个人……话说杯青干嘛要把这玩意捞上来啊?

  “公子?”

  手持铁钎的船员往桶里轻轻戳了下,回头请示杯青。

  杯青上前看着了一眼,接过铁钎,在桶中拨弄了数下,而后挑出数根连着血肉的断骨和一样隐隐闪着寒光的物事,似乎是个件挂饰。

  “微微。”他淡淡唤道。

  船员中一位劲装丽人应声上前,带上手套面不改色地执起碎骨查看起来,不多时抬头道:“是人骨。”

  不少人开始呲牙,明显恶心多过害怕,这些“船员”既是跟着杯青,大概早就见惯了血腥场面,心理素质十分良好。

  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一时倒不至太过难受,只是甲板上那个隐泛寒光的银色挂饰令我难以忽视。那上面虽然沾了不少黑红血物,但依希能看出些轮廓样式,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个……

  “长命锁?”杯青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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