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17
我父王是何等想法估且不论,前殿两位姐姐依然是对彼此颇有想法,两人直交流了一下午,直到日薄西山,方恋恋不舍的离去,临别时执手殷殷,款款深情难以言表。
本公主自然是极佩服她们的。
小莲也在一边面露敬意,意味深长道:“公主,学着点,这才是皇家公主的为人之道啊……”
我冷汗直流,太高深了。
晚上,我与小莲用过膳后,再度双双喝药。
小莲捧着糖罐,吃个没完,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我也摸了颗糖,“白日里,太子哥哥送了我一柄宝剑。”
“剑?什么?”小莲两眼发亮。
我往身后摸了摸,终于在小几下下摸出那个盒子,中午沐浴时我将它收了起来,让侍女送过来寝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让我塞到这下面的。
小莲打开一看,发出一声惊叹,“含光?”
“嗯。”
“太子殿下真大方。”
我点头,深以为然,“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我居然是会剑术的?中午那会吓死我了。”
“我没有说过吗?”小莲鼓着嘴吃糖,惊讶道。
我郁郁道:“没有。”
“你自己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咱那个小屋墙上可是一直挂着你宝剑。”小莲提示道。
“那不是镇宅辟邪的吗?”
“……”
我恍然,敢情那柄锈成绿色的铜剑就是我昔时的佩剑啊,我说这么难看的东西怎么会挂在离门那么近的地方,原来是因为本公主天天早上都会取了出门练剑啊……
“我剑术是跟你学的?”
小莲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则丽人,出了名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我奇怪了,“那是谁教的我啊?”
总不可能真像十四姐姐说的那样,书里看到的?冷宫里有那么好的书,还藏书阁干什么?
小莲道:“你母妃呀,我来的时候你就会剑术了,每天天不亮,你就起来去院子里狂练,那叫一‘闻鸡起舞’……”
“我母妃不是琴师吗?”
“琴师就不能是武道高手了?”
“……”
也是,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出门在外,会些剑术傍身,并不稀奇。
“公主,你的剑术很不错哦,少有女子能把长剑使得那样凌厉大气,给你把好剑,等闲二十几个高手近不了身的,当然,方士除外。”
“唔,我这么厉害?”
“是你母妃厉害,她只教了你半套剑法就去世了,否则,你很有可能会成为大离第一位女剑师。”
“啊?”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仰头看天,没掉馅饼吧?
难怪先前在殿里,大家反应那么大,个个石化原处,反倒是太子哥哥那个冰山微微冲我点了下头。
换衣后,皇后的态度更是明显比上次和气了许多,难道她是忧心我半夜拎刀子找她算帐?
呃……真是个好提议……
小莲又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道:“不记得了,但是拿起剑后,不自觉就会舞起来。”
小莲道:“那就好,看来只是脑袋有问题。”
“……”什么叫只是脑袋有问题?
我怒视于她。
小莲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脖子上是什么?”
“哦,这个啊,十四姐姐给的,说是可以避暑。”我解下来递给她看。
小莲接过去,反复把玩,“好像是水系方术练的法器啊……”
“是吗?”。
“方术波动不是很明显,可能是十四公主以前练着玩的,不过还是满实用的,不但避暑,还能驱寒。”
我愣了下,“冬暖夏凉?”
“是啊,你以后也可以学着在自己的首饰上施法,很有趣的。”
“既然驱寒,那给你戴吧。”
小莲又是一头黑线,“在冬天才有驱寒之用,如今只能避暑。”
于是我道:“那你冬天戴呗,也省着到时候一不小心就冬眠了。”
“……”
正说着,十四姐姐如约而至,带了一盒银针……
小莲得知其来意后,两眼冒光地在一边抱着镜子转来转去,好不欢快。
“十四公主,你那针太细了……”
十四姐姐拿着针看了下,道:“会吗?”
小莲点头,在她盒子里挑了挑,一边挑一边摇头,“这是针灸用的银针吧?穿洞的话,都太细了,会带不上耳环的。”
十四姐姐点头,“确是。”
小莲道:“十四公主,你还是凝出一根冰针来刺吧,我阿妈当年就是这样弄的。”
十四姐姐眼前一亮,“冰针?嗯,这个法子确是不错,还可镇痛,就是要多粗的冰针呢……”
小莲开始跟她比划,“比缝衣粗些,但比玫瑰花刺要细些……”
“像仙人掌的刺那样?”
“唉呀,你说是哪种仙人掌,年头太久的可粗了……”
“像前殿里那盆……”
“左边还是右边的……”
“左边……”
“你确定?我记得左边那盆有点粗……”
“咦?有吗?明明右边才粗些吧……”
“是吗……”
我在他俩旁边僵得脸都木了……
胃疼啊……
这两位到底有没意识到,她是在讨论如何在本公主身上下针啊?
还仙人掌?太胃疼了……
“我说……”
未等我说完,十四姐姐就拍板道:“就按左边了。”
说着,她手印一结,指尖一转,便凝出一根细长的冰针,针尖锋锐无比,在月光下显得寒气森然。
我抽了口凉气,这这这……这是暗器的吧?
不对,是凶器啊……
我转身就跑,结果没出两步,就被小莲一脚放倒,只听她阴阴笑道:“公主,女人么,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这是命!”
间接性的打击报复啊……不就是灌了她两碗药吗?
十四姐姐道:“倩倩,离国风俗,只有自梳女方才不戴耳环,之前,是姐姐疏忽了,竟不曾注意到你没有耳洞……”
我傻了,“居然还有这风俗?”
小莲也在一边点头,“是啊,早多少年就和你说过了,你也不听……”
我怒了,“我上哪听去?”
又欺负我失忆……
于是,本公主就这样悲摧地被这两个狠心的女人按在地上,手起刀……针落地扎了两个耳洞。
我疼得两泪旺旺,缩在软榻边不理她们。
小莲拿着那副珍珠耳钉过来,欢然道:“快,戴上看看。”
“先浸一下药水再戴。”十四姐姐摸出一只小瓶,在茶碗里倒了些蓝色液体出来。
小莲于是将两只耳钉丢了进去。
“倩姐姐,你怎么了?”
若水不知何时醒了,正俏生生地立于里间的门边,一脸疑惑。她身后,那位淡定侍女一头黑线,八成在里面一直听得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