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2
“凭我无忧小楼,千金一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一抹清凉晚风自窗外习习而过,吹得人神清气爽。
我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指着清歌道:“有人在你这里买得一诺,内容是,要你给她一朵解忧花?”
就是说,有人跟她买了一个承诺,内容是,让她给清歌一个承诺……这不是有病吗?明明一个千金就能搞定的事情,非要花是上两个,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少女晃着手指摇头,道:“不是给,是卖。”
“……你刚才还说不用付钱。”
果真还是强买强卖吗?
少女点头道:“是啊,暂时不用付,有人已替你付了一半定金,诺成花解之时,再付另一半也不晚。”
不曾想,清歌只稍稍愕了一下,便直截了当道:“我没有钱。”
我一个踉跄,直想以头抢地,这姑娘绝对少根弦的吧……
御风在旁边忽道:“我借你。”
我侧目而视,这厮可真有钱,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掷千……半个千金而搏美人一笑呢?
那边三兄弟不干了,白衣的书生怒道:“既如此,楼主又何必消遣我们兄弟?”
少女讶道:“我何时消遣于你了?”
白衣剑客道:“楼方适才说尚有一“诺”未出,如今又说这一“诺”是另一“诺”的内容,已然定了人选,……这不是在消遣我们,是什么?”
我被他“这一诺那一诺”的说辞闹得有点头晕。
少女道:“这样就能消遣到北原三剑客,你们也未免太好消遣了吧?”
我顿觉这个姑娘有逼疯圣人的潜力。
不等人家反应,少女又道:“其实没有骗你们,真的还有一朵花的……嗯,本来是没有了,可是卖了的那朵不怎么又长出来了,奇怪……”
少女这样说着,变戏法似的由身后端出一只青瓷花盆,盆中花开三蒂,一朵已被折去,余下两朵花色纯白,十字花冠,有些像曼陀罗,却没有曼陀罗那般孤冷单调,虽并不如何美丽,却静静绽放,透着说不出的妩媚清雅,直如好女寂寞……
我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抓狂。
这花盆一拿出来,室内便是一静。
大家目光都牢牢被吸引住了。
原来,这便是解忧花。
清歌不由问道:“长了回来?”
少女点头,“是啊,”她指了下左边那朵,眉心微颦,“早上明明卖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那个小姑娘又不想要了?”
那三兄弟和成碧同时露出惊奇之色,大概是想不明白,有人居然会不想要这解忧花……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位剽悍的红衣少女……
“她千金都付了,难道说,出了什么变故……”少女兀自在那厢纠结,看来,做为一个卖家,她还是相当负责的。
我等三人面面相觑,过了须臾,御风轻咳一声,将红衣少女的事与她草草说了。
少女露出恍然的表情,“难怪……那把飞刀是寒铁所制吧?普通的铁器是伤不到解忧花的。”
我只能为红衣少女默默默哀,她真的是很倒霉很倒霉……
清歌忽然问道:“无忧楼主,不知为我求得此花的,到底是何人?”
少女摇头道:“不可说。”
清歌:“……那算了。”
成碧忽然说道:“既然如此……”
“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少女止住他的话语,把花盆往小几上一放,又从身后摸出一只足有二尺宽的大型竹简,一行行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这种情况以前应该有过,是怎么处理来着……”
我等:“……”
这个无忧楼主怎么有些……不靠谱的感觉……
“啊,找到了,”少女眼前一亮,抬头道:“可以卖给你们,不过你们要去找那位姑娘付钱。”
成碧和那三兄弟同时舒了口气,既而各自一僵。
少女不理他们,只对清歌招招手,捧着花盆道:“来,把手伸出来。”
清歌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掌。
少女由发间摸出一只银针,在她指尖轻轻刺了下,一滴血珠落入花心,瞬间消隐无踪,随后,她又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等血色消失后,将那朵白花轻轻折下,递到清歌手中,道:“收好,想要找我的时候,就像刚才那样,在上面滴一血……注意不要碰到寒铁和朱砂。”
清歌淡淡应了声,便将花随便往怀里一收,我猜她根本没怎么在意。
这时,成碧抚着白鹤说道:“楼主,那么这余下一朵,可否卖与在下?”
少女看了他,又看了看那三兄弟,道:“你们楼下解决吧。”
“……”
楼下练武厅原来是这样用的……
成碧轻抚身边白鹤,道:“那么,还请楼主代为照料小雪片刻。”
少女欣然应了。
三兄弟这回也不生气,只与成碧相视一眼,默然下楼去了,不多时,便传来阵阵刀剑相击的金铁之音,响声清亮。
我看着盆中唯剩的那朵花,想到,这是方术吧?
明国武道不是很反感方术吗?
无忧小楼这样的武道传奇,居然是用方术作生意的吗?
也不知道这是何方术,我所学甚浅,委实看不出来,若是小莲在就好了。
少女本是抱着白鹤轻抚,此时忽然对我说道:“你是方士,对吗?”
我立时傻眼,看着她说不出话来,“你……”
少女点着头道:“水系方士,不知入的是弱水道,还是上善道……”
这都被看出来了?
看来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我认命的点头,“上善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少女笑道:“我武功高呗。”
我:“……”
清歌和御风面色惊异地看着我,“小青是方士?”
“嗯。”我点头,小声道:“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是来了明国,才发现这里好像……那个,嗯,你们明白的……”
两人点头,目光越发诡异。
“干……干嘛?”我被他们看得有点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至于吧?
难道就国为我是个方士,这两位就要对我拒之千里?
明国这到底是神马风气啊……
“没什么,”清歌淡淡道,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活的方士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