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汉与少女。
更新时间:2012-12-21
玉青雪愣着,说:“竟已至此了……我真能说服师伯么?她会信你们么?”
“你只需如实说出就好。”风流抿了口酒,说:“刘珺愈我们会亲自押送过去,不过公孙里还不行,他得当那祭品,暂时还死不得。”
赤莲拍拍玉青雪肩膀,“我让舒黎替你写封信吧,魔道的话苏云烟可以不信,舒黎这个天祭司她非信不可。”说着,赤莲摸了摸嘴唇,“是了,就让舒黎出头吧。”
“舒黎前辈愿意么?”
“举手之劳罢了,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大不了信我帮他写,我帮他送。”
玉青雪这才点头,说:“就这么办。”
“好啦,重要的事情谈完了,也可以聊聊别的。”风流笑着,他将酒喝干,又从酒瓮中倒了一整碗出来,说:“真不来一点?天冷暖身子。”
“不了,我真的不会喝酒。”
“看的出来,你第三碗还没喝半口就倒了。”风流摇头,说:“这可不行啊,来来,多喝一点,你在这里留个半个月,天天喝天天喝,包准你千杯不倒!”
“不了……”
“听说你根基很好?”风流忽然问。
玉青雪摇头,说:“别人抬举,没有很好。”
“我倒是觉得不错,那一剑可不是寻常人能躲过的。”
“侥幸而已。”玉青雪低下头,一想到那从耳朵旁磨过去的剑锋,她仍心有余悸。
“这样不行。”风流忽然放下碗,神色沉重,说:“你是个好苗子,好苗子就应该多多磨练!”玉青雪一缩,靠向了赤莲。
“何况你现在当了真人,你知道真人是什么么?真人就是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样子是不会有进步的,来来来,前辈和你过两招,别客气了来!”
玉青雪抖了几下,说:“不了、谢前辈赏识,晚辈没那个能耐。”
“别谦虚了,你那一剑躲的漂亮,在那情况下我可没把握就能躲过去的,不过当然,那是因为在那剑靠过来时拿剑的已经被我杀了,所以我也没尝试过……”风流说着他似颇惋惜一般,“果然功夫太好,很孤寂啊……”
“他醉了?”玉青雪靠在赤莲身旁,玉青雪细声地问。赤莲一耸肩膀,将玉青雪脑袋顶开,“谁知道。”玉青雪还要再说,却已经被连人带剑匣拖了起来。
“别害怕,前辈会留几手的。”说着,风流软剑已出,直取玉青雪脸面。
玉青雪心下一惊,剑匣飞旋,替她挡住了这一剑,只剑如软鞭,竟一弯又攻向她。此时已有余裕,尘机飞出,架开软剑。
不挽剑花,玉青雪手持尘机直攻风流,却见软剑又缠了上来,像条蛇一般卷住尘机。一股强劲内力从软剑上逼了过来,玉青雪连忙运气抵挡,二人内力比拚,玉青雪觉得胸口如有重石,风流却是一挑眉头,眼中满是赞赏,“根基深稳,可惜是在慈航斋,若在魔道,你不该只有如此。”说完,他一甩剑柄,剑气一勾一射,又攻向玉青雪脸蛋。
玉青雪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玉青雪也不想再战,一咬牙,她强扭手上真气,将尘机往旁一带,软剑亦同时被她强夺,她将尘机往地上一插,于此同时脸上已有两道血痕。待她想说认输的话时,只觉一股遒劲的掌风袭来,吓得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臂一痛,她不敢退,接着又见风流手掌攻向她胸口,玉青雪皱眉,手掌如运剑,以青云剑法的根本──化势,来化解风流掌劲。
一攻一守,兼有脚上功夫,虽有些无措,但玉青雪还是一一接住攻击,内力的撞击让四周雪花漫飞,一旁篝火早被打灭,待得玉青雪被震退后,才发现四下一片安静。
玉青雪抹了抹脸上和嘴角的血,深吸口气,说:“谢前辈指点。”风流笑看着她,眼神像饿狼一样,彷彿冒着青光,“你的掌法也不错,只可惜生嫩了些。”风流取回自己的软剑,缠回了手上,说:“当我徒儿吧,我能让你更强。”
玉青雪退了几步,谦卑地低下头颅,“晚辈已有师门,谢前辈厚爱。”
风流摆摆手,说:“算了,相见恨晚啊……唉,好不容易有个好苗子。”玉青雪不敢作声。
接着四周才开始又有吵闹声,喝酒的、低声细语的、说笑的,一片欢腾,玉青雪却觉背后一片冷汗,冷风一吹,她打了个激灵。她很清楚如果不是风流手下留情,她脑袋都不知道要被打碎几次,这与掸尘那样的切磋不同,风流每一招都不掩饰杀意,他确确实实是以杀她为目的而发动攻击,只是他每一招都不到底,才能容她有喘息空间。一抹额间的汗水,她虚软地坐在地上。
“赤莲,你真是个仁慈的好人。”玉青雪看向赤莲,一脸孺慕。赤莲恶心地推开她的脸,说:“滚开,别让我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呜呜,我想回家,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但我敢说,你能在这里留半个月,胜过在慈航斋一年。”赤莲毫不客气地说道:“唯有不停的被强者击败,你才能进步神速。”玉青雪一缩脑袋,说:“把脑袋当西瓜凑上去让人打?”
“我看你和掸尘就玩的挺开心的,不过就换个人,有必要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么?”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差别只在掸尘没用杀气吓你,而那家伙……”赤莲用下巴指了指风流,说:“用杀气打压你,如此而已,两人都没有杀你的意思,若掸尘动真格的,你只怕是跪在地上抖吧。”
“我还是不踏实,觉得害怕。”
“怎么,长大了就怕死了?”
玉青雪不语,许久才开口说道:“我真的怕死。”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世界上太多人怕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玉青雪是被杀气震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风流蹲在旁边看她,手上正是一把刀。看着那宛如野兽般阴狠的眼神,玉青雪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接着开始剧烈的喘息,“前、前辈……”
“哦……你醒了。”风流冷笑,刀子已经架在玉青雪脖子上,说:“你让前辈等得好不耐烦啊。”
“是、是晚辈错了……”
“很好。”风流一翻手腕,将大刀扛上了肩膀,风流打量了玉青雪一眼,说:“快梳洗吧,前辈在外头等你。”风流站起身,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首看了玉青雪胸口一眼,“长得还不错。”玉青雪强忍着将木枕砸出去的冲动,手抚着胸口不停喘着。
“快啊,前辈的耐性不好。”
玉青雪捶了棉被一拳,随即跳了起来穿衣洗漱,她迅速地背起剑匣往外冲去,正当她摔下帘子时,刀气已经劈面而来,玉青雪腰肢一扭,往旁闪了开去,她脚步几个错落,踏着风灵步已远远飘去。
风流哼了声:“独步江湖?”他运气而起,在眨眼之间已逼到玉青雪面前,手上银刀一侧正等着玉青雪自己撞上去。剑匣发出沉重地喀声,尘机未出剑气先至,风流嘴角勾起,右手软剑再出,那像条绳子缠住了剑匣,他手一扬一抽,剑匣已被甩出。
玉青雪惊呼一声,翻身想接剑匣,此时银刀又夹带逼命的杀气砍了过来,她只能继续躲避,只手腕轻翻,气化细丝,在三轮攻守后将剑匣抽回自己手上。
风流挑眉,说:“化气凝丝?你竟有这样的道行。”
玉青雪宝贝地抱着剑匣,说:“前辈,该用早膳了。”
“不不,天还暗着,听话,把剑匣放一边去,你太依赖尘机了,这可不是好事。”
“依赖自己的手足有什么不好的?”
“若有人夺去了你的手足,难道你就要束手就擒了?”风流说着,他手指向剑匣,“把那个放一边去,徒手和我玩玩。”
“这不公平,前辈你一手刀一手剑,我有何胜算?”玉青雪沉声道,她把剑匣抱得更紧了,“我是不会离了尘机的。”
风流哼了声:“还不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宝剑,这你可以放心,咱们对你那把剑没兴趣,你就当陪我玩耍,先把剑放一边去,若你不安心,就叫赤莲来替你看着。”
玉青雪皱眉,说:“和我这样的玩有什么意思,我不可能赢你。”
风流不耐烦地摆手,“这和赢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单纯想和你比试比试,怎么,这也不成?”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男人。“你!去把赤莲叫来,就说玉姑娘找她,让她快来。”男人弯腰行礼后快速退了开去。
玉青雪瞪着风流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将剑匣往旁一摆,凑巧地,赤莲也赶了过来。赤莲一见如此场面,只挑眉,说:“敢情急匆匆找我来,是让我来看你们打架的?”
“你家丫头不放心我,你就来替她看着剑匣,她好专心与我比划。”
赤莲哼笑了声:“找个丫头麻烦,你还真有兴致。”风流看了赤莲一眼,说:“你不懂。”
“我才不想懂。”赤莲捧起剑匣,赤莲摆摆手,走到一旁坐下,拢了拢斗篷,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玉青雪踱了几步离赤莲远一些,不等她发话,风流手上银刀光芒一瞬便到眼前,玉青雪强镇心神,手捏剑指,聚气于指,架住了往自己脖子抹来的刀光。另一只手同时运气往风流胸口拍去,在掌将触及风流胸口时,她手上架住刀子的剑气像条滑溜的鱼似的划开去,赫然是青云剑法中的顺风拂柳。
风流笑了笑,他顺着玉青雪的动作收了刀,另一只手与玉青雪的手掌相击,震退她数步。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软剑已缠了上去,一刀一剑相辅相成,刀的刚烈,剑的柔韧,一时将玉青雪所有退路封死。玉青雪轻轻颤抖着,她双手凝气,具化剑气,一剑一剑地挡,一时剑气四射,在黑夜中绽出无数金光。
“好!双手都如此灵活,你真不考虑拜我为师?”风流愉悦地喝了一声,随即抛开自己兵器,以掌相对。你来我往,剑气掌气轮替翻飞,玉青雪在一次攻击失利后被狠狠摔了出去,只她腰一拱,使着慈航步,身形如幻瞬间便又攻到风流面前。无论她使出什么法子,风流总有办法化解,这让她钦佩却也有些不服,在一次两次面临丧命的危险中,她渐渐享受于那逼至极限的刺激,那让她觉得鲜血在沸腾,脑子除了攻略什么也没有。玉青雪喜欢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