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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怪人。

萝莉有只小小鸟 lccnimei 5245 2026-08-06 03:07

  更新时间:2012-10-17

  火辣辣的疼痛彷彿钻骨之钉,一寸一寸磨着玉青雪的骨头,像要钻进最深处,把玉青雪吃食殆尽。“啊!”玉青雪凄厉地尖叫。

  玉青雪耳旁传来低低的笑声,那热辣更是加倍。玉青雪蓦然睁开眼,她眼前一片模糊,只隐约一看不清男女的身影在面前徘徊,那人脸上一片雪白,有如鬼怪。玉青雪颤抖着,玉青雪看着那人手伸了过来,重重的压在她伤口上。

  “啊!”玉青雪放声哭叫,那疼,像是把骨头一根一根拆解下来,她不能感受到右手存在,只有一片又一片的痛,她以为当下就是最痛了,但每当那人手落下,她又能感受到更加催心催骨的疼,“呜……”

  “呵呵……”那人轻声笑着,手上一把银色的小刀子,在玉青雪脸庞摆划着。他看玉青雪似乎要痛昏过去,那刀便戳、入玉青雪右肩,又引来她吃痛的尖叫。看玉青雪醒了过来,那人满意的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只剖开玉青雪的肉,银亮的刀子划过玉青雪雪白的肌肤,喷涌而出的鲜血,惹得他不停笑着。拨开手下的肌肤,他重重压在那森然白骨之上,耳旁萦绕女子痛苦和恐惧的惊叫,他低低地哼笑着。

  玉青雪不受控制的因剧痛而抽搐,可每当她动一下,那人便刮她骨头一下,她几乎想立即死去,那人不放过她,只一下又一下的摆弄着她的骨头。她痛到几乎疯狂,却恐怖的能感受到骨头被一根根拆解下来,那越来越空荡的恐惧。“你……”玉青雪狠咬了舌,满嘴血腥,逼自己冷静下来,“是谁……”

  那人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他叹了声,雪白而冰冷的脸凑了过来,就贴在玉青雪脸上,说:“竟还没疯?”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玉青雪此时却觉得无比可怕,那宛如从地底最深处冒出来的声音,有如恶鬼。“说话啊。”那人笑着,他手抬起玉青雪的下颚,说:“哭得真丑。”

  玉青雪吐了他一口血,随即感受到右手被狠狠的转了一下,玉青雪尖叫不止,仰着头,她大口的喘着气,嘴里鼻腔满满的都是血味。

  那人手轻轻抚摸着玉青雪的脸庞,温柔的拨开玉青雪的发,说:“如此多年未曾见这样有骨气的人了,居然是个女人……”他笑着,随手在玉青雪身上摸了摸,玉青雪意识有如沉入万丈深渊,黑暗而无所感知。

  等玉青雪再次醒来,那彷彿恶梦般的疼痛和恐惧消失了。玉青雪张开眼睛,只觉喉咙疼痛干涩,她欲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缠在了床上,而玉青雪一使力,却觉全身力气似乎都流光了,这让她惊慌不已。玉青雪转动眸子,玉青雪这才发现不远处坐了个人,那人一身白衣,一头黑发笔直如瀑半是遮掩了面容,而他面上有一白玉面具。原来那场恶梦中雪白的脸,是张面具。

  玉青雪警戒地盯着那人,以身形来看应当是个男子。玉青雪打量着对方,对方却似毫无所觉地把玩着尘机剑。只见他轻轻弹着尘机,剑身发出清脆而美丽的鸣声,他似乎很是享受,手指不停,那看似随意的玉鸣竟奏出一曲。玉青雪脑中分析着现在的局势,玉青雪只冷冷盯着那男人,内心猜测着他究竟有何意图,但那人也只是弹剑,什么也没做。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玉青雪开始觉得疲乏,她本身受重伤,加之又遭那男人凌虐,醒来后又全副心神都戒备着,很快玉青雪精神就承受不住。玉青雪耳边只传来一声异样的彷彿铃铛的轻响,她终究抵抗不住睡魔,昏睡过去。

  玉青雪再次醒来,她身上那缠得死死的白布已被取下,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已能动作,这才半侧着身慢慢的坐了起来。玉青雪的右手没有任何知觉,那不是不痛而已,而是整条手臂像消失一样,以左手去捏去压,她半点感觉也没有。至此,玉青雪知道自己的手彻底的完了。

  玉青雪茫茫然地坐在床上,她望着窗外的天光,窗外的景色白茫茫的,竟是不见其他景色。玉青雪慢慢的起身,胸口一阵闷痛,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竟只穿了里衣,身上的衣服还大得像……这是男人的衣服。

  玉青雪沉默地看着身上的衣服,只哼笑了声。手都没了,还担心人家看光自己?玉青雪如此一想,她也就不在乎身上到底穿的是谁的衣服,只以能活动的左手拢了拢前襟,遮住胸前。玉青雪踏着有些不稳的步伐,她走到了窗前,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外边的确是漫天漫地的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回过头看向物物清晰可见的内屋,她明白这是阵术所致。正当玉青雪思索这诡异的地方是哪时,叩地声音在门口传出,她回过神偏首一看,那白衣男子正端着一碗汤药,那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颜,但他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将玉青雪看了个光,说:“内力深厚就是不一样,已能下地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玉青雪淡淡地说,她走回了室内,对男人缠绕在她身上的视线视而不见。

  男人放下了手上的瓷碗,推向玉青雪,说:“喝了。”

  玉青雪看了眼那黑中带青的汤药,玉青雪看了男人一眼,左手一抬,端起了碗仰头饮下。见玉青雪爽快不多说废话,男人满意地点了头。“玉青雪?”玉青雪挑眉,玉青雪只注视他,不多回应。

  “你的事情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啊。”男人哼了声,拉过椅子坐下,“通敌的叛徒?”

  玉青雪不看他,也抽了张椅子过来,端坐而下,玉青雪伸出手,说:“我的东西。”男人目光一闪,玉青雪只觉一阵冷意传来,她依旧毫不畏惧,道:“你欲如何?”

  “你既称我一声恩人,此时的话不嫌说得太凉薄?怎么,你能动作后就要过河拆桥?”

  玉青雪看着他,最后收回了手,说:“那都是我重要的东西,我自然得讨回。”

  “若我说我要你以那些东西来谢的救命之恩呢?”

  “便先将我杀了。”此时的玉青雪已无心力虚与委蛇,什么以礼相待动之以情,那些她早忘光了,她现在想做的便是取回水云晶和玉块确定两者无事,再来就是拿着尘机去找欧阳夏丹。玉青雪不管欧阳夏丹是为了什么说谎,但冲着她诬陷自己还有脸面拿剑拦路,玉青雪便决定拿欧阳夏丹发作!

  男人低低笑了几声,瞅了玉青雪几眼,说:“修仙者啊,你的静心呢?你所该有的不动如山呢?哈!”

  玉青雪一震,她左手一抽动,腕上的佛珠碰到了桌面,发出“喀嚓……”的声音。当下,玉青雪想起了灯一,想到那一年的静心崖。万般苦万般痛,唯有洞穿时那一丝的平静裊裊升起,如一缕向晚的炊烟。

  玉青雪闭了闭眼,玉青雪长吐了口气,说:“谢恩人指点。”

  男人哦了声:“我指点了你什么?”玉青雪只笑不语。

  “我救你,不是白救的。”男人蓦然说,他手指敲击桌面,看似随意,却又暗含乐理。

  “愿闻其详。”

  男人手指停下,他看着窗外,那白雾如鬼,似乎永远都在,永远都摆脱不了。“我要你替我将一封信交给玄徽门的筝云真人,你可能做到?”

  玉青雪拧起了眉,筝云是谁她没听说,可以现在自己这尴尬的处境,要送信……玉青雪只怕是先将自己送进地狱吧,“我如今是重罪逃犯,如何替你办这件事?”玉青雪说道。

  “那与我不相干。”

  “好,青雪誓死为你做到。”玉青雪平静地说道,她轻轻抚摸着右手臂,似是思索着这件事该如何做,玉青雪说:“可有期限?”

  男人想了想,摇头,说:“若你将信交予筝云真人,便点燃这万里烟吧。”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小段竹节。,说:“你点了我自然知道你将信送到了。”

  玉青雪接过那竹节,玉青雪左手轻轻抚摸着,问道:“不知恩人大名。”

  男人碰触着面上的白玉,只淡淡地说道:“罪者无名啊。”

  玉青雪低下头,也低低的笑了起来,道:“罪人无名么……”那她玉青雪,又何以自称玉青雪呢?玉青雪想着,她复抬起头,说:“我却无罪。”

  “哦。”

  “我是玉青雪,哪怕天下人尽弃我杀我,我亦不弃我自己。”

  “倒是有几分豪气。”

  玉青雪看向窗外,道:“我只求无愧于心,无愧天地。”

  男人望着玉青雪,只摇摇头,说:“年轻气盛,总能说些豪情壮志,可惜当天下人真弃你怨你恨你杀你,你又如何无愧天地无愧于心?何以你的无愧于心却是天下人之敌?”

  玉青雪也看着男人,道:“天下人以莫虚有之罪诽我议我,我自是无罪。”男人笑了,说:“所以有罪的是天下人?”

  玉青雪一愣,道:“当然不是,有错的是那些陷害我的人。”

  男人眨了眨眼,说:“那你更应该怨天下人,只因他们双眼不明听信奸人之言而弃你怨你恨你杀你。”

  玉青雪低下头,玉青雪叹了声:“我有位老朋友尝对我说,我五色所知,五识所感俱是虚妄,唯有超脱起心动念,方是大智大知。”

  “哦?”

  “我只是觉得和你争辩这些的自己很像个傻子。”玉青雪说着,她又叹了口气,说:“我是如何便如何,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玉青雪笑了笑,“恩人既自称罪人,又何不出去偿罪?”

  “这岂是你所说的如此简单。”

  玉青雪点头,说:“那也是,像我想到要洗刷自身冤情,也觉得不简单啊……”

  男人不再说话,只静坐着。玉青雪见他彷彿沉思也不打扰,回到了床上,卷起了棉被,先睡个好觉再说。等玉青雪睡得舒服醒来后,男人已经走了,留下一套海蓝男装,玉青雪奇怪的摆弄着,忽然才明白这是男人留给她的衣服。低头看着自己一身不伦不类,她叹了声,吃力地穿上那太大的衣服,玉青雪觉得自己活像个唱戏的。

  玉青雪将手腕处折了好几折,又把裤管卷了起来,腰带束紧,她才稍微觉得好些。右手已完全没有知觉,这一串的动作做得她热汗淋漓,又是嘴巴叼着又是下巴撑着,弄得玉青雪全身都痛了起来。玉青雪走出了房门,外边的大雾马上席卷过来将她埋了起来。鼻间潮湿而厚重的空气让她不太舒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放出了气,却发现在这地方自己的气也像是被包围限制,竟除了周身再送不出去。

  玉青雪知道自己不能随意再踏出一步,她会立即失去退路,玉青雪收起好奇,回到屋内。抹了抹脸,水气竟已沾湿了她的脸。这里,究竟是哪里?

  玉青雪端坐在床上,她踢开了鞋子,盘腿而坐。这个地方太奇怪了,她不敢随意纳气,只做着普通时候的功课。说来也怪,玉青雪右手无知无觉,但气却能通过,也唯有在这时候玉青雪才能感受到这只手确实还黏在她身上。

  玉青雪收气回归丹田,她睁开眼,不意外地看着男人正站在门口看她,手上一碗汤药。那汤药里头是什么药材玉青雪分辨不出,只觉入口辛辣,吞入咽喉后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冲上鼻腔,喝了几次,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也就这么一直喝下去。毕竟玉青雪出不去,而眼前人又只给她喝这玩意儿,不喝包准饿死渴死。

  玉青雪接过汤碗,她看着男人又找张椅子坐下,漫不经心的把玩尘机。“恩人,你有没有看见我胸口一个荷包?”玉青雪问。男人没理会她,只自顾自的弹剑奏曲。

  玉青雪放下了碗,问道:“恩人,这里是哪里?”男人依旧没有答话,玉青雪丧气地吐了口气,爬回床上坐着。她看着外边的大雾,神游太虚。她在这里少说也过了七天了,但除了第三天醒来和眼前男人对话过,之后他便不发一语。除了送汤药给她之外也不曾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在玉青雪想着,时间到了这男人又要走了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男人将尘机递给了她。

  玉青雪一愣,玉青雪瞪大眼看着男人,问道:“恩人?”

  “你身体大致是好了,这段日子以左手练剑。”

  玉青雪凝视着男人露在面具外头的双眸,这是玉青雪第一次如此打量他,她讶异地发现白玉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竟是天蓝色。玉青雪张了张嘴,她将惊叹给吞下肚去,眨眨眼,说:“练剑?”

  男人瞥了玉青雪左手一眼,说:“你还奢望右手用剑?”

  玉青雪低下头,看着右手,不自觉的去抚摸着,“我明白了。”玉青雪抬起头,说:“在屋内练剑?”接过尘机,她宝贝的抱紧。

  男人沉默了一阵子,男人开口:“随我来吧。”

  玉青雪跳下床,穿上了男人扔给她的草鞋,连忙跟上。一离开房间,她便紧紧的死死的走在男人身后,只要她步伐一大就能踩到面前人的脚根,只要男人一停下,她绝对会撞上去。似乎拐了几个弯,玉青雪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接着听到东西被拉开的声音。

  “进来吧。”男人说。玉青雪连忙跟上,进到屋内后才发现原来那被拉开的是扇木门,待她进入后木门又被合上。环顾四周,这是个颇大的木造屋子,柱子非常的高,屋顶也很高,一眼望去什么也没有,玉青雪脱下并不好穿的草鞋,脚掌接触着木头地板,舒服极了。“在这里练剑?”的确,这里够大,只要不剑气乱射那是绝对可以了。

  男人点了个头。“只练剑招。”男人说完,他转身就走。“一个时辰后我来带你。”

  “等!”玉青雪挽留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关上了门走远了。玉青雪看着那扇厚重的门,这大屋子显得空荡荡的有些可怕,若不是有几个窗子接引了光来,这里只怕除了潮湿,又要一片阴暗。

  玉青雪定下心,左手握着尘机。玉青雪小时候右手断了,还没长好的时候也都是左手做事情,所以现在日常生活她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她从没有左手拿剑过。玉青雪这么想着,她顺手行了个风月,不料阔剑脱手而出落在了地上。玉青雪看着僵硬的左手腕,她叹了口气。“看来有得练了。”玉青雪抬头瞧向又高又远的屋顶,她大大地叹了声,随即捡起剑做着早做过几千万次的出剑动作。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了,以玉青雪的体能一个时辰的练剑是不喘不累的,男人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玉青雪画出一道犀利的剑痕,他一挑眉,道:“看来对你而言这并不算什么。”

  玉青雪收剑站直,说:“我从小就爬山爬树的,左手虽不若右手灵活,却不是无力。”

  男人深深看了玉青雪一眼,点点头,说:“能爬山爬树到连舞一个时辰的剑还不痠不喘,你小时候的淘气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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