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朝廷。
更新时间:2012-10-23
“于仙道之派无人助你,魔道又不明原因杀你……你可知为何魔道的人就这么紧扯着你不放?若论价值,你说的那位刘师姐应当更具利用价值,何以是你?”关于这点,玉青雪也不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一切都太巧,巧得让我害怕。”所有的事情一环接一环,每环屡屡置玉青雪于死,一开始云一大山被制伏捉起,玉青雪听闻隔日便要杀了。玉青雪再来受欧阳夏丹拦路,被莫云愁重创,也几乎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活下来,玉青雪一离开云雾崖又几乎赔上半条命,若不是蛇妖等众襄助,玉青雪又死了一次。
玉青雪细数着,玉青雪只觉心乱如麻。她一开始能抛开,是因为想着反正事过境迁自己迟早能逍遥快活,若从头到尾这都只是一场阴谋诡计,是要设计慈航斋、更甚是所有门派,那、那自己还能这样置身事外么?不行,玉青雪不能!
“项大哥!不能就这么算了!”玉青雪握紧拳头,沉声说道。
“稍安勿躁。”项羽道,他闭目沉思,“这些事待我回传师门,听了师长的话再说。”
“他们会信我么?”玉青雪急问:“而且外面还有人守着,说不定你一离开也会被跟踪,或许他们连你也不会放过,项大哥,是不是太危险了?”
项羽一抬手,止住玉青雪不绝的紧张,说:“不是我出去,我自有传信的道具。”
玉青雪眨眨眼,疑惑地看着项羽。项羽看玉青雪一脸呆笨,笑了几声摇摇头,“给你开开眼界。”项羽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段草结。他手指灵活的解开那结,叶片是卷起的,舒展开来约玉青雪半个手掌大,项羽提气于指尖,淡淡的金光闪烁,他快速无比地写着。
玉青雪认出他是在写字,玉青雪惊讶了,好奇的睁大眼看着那小小的叶纸,不久,就见项羽指尖的金光暗淡,叶子也重新卷起,化为一只草结。项羽提起真气灌入草结,就见草结发出淡淡的白光,最后竟羽化为一只小巧的白鸟,“青草信。”项羽说罢,他手一轻,那鸟儿拍动翅膀,身态优雅地飞走了。
项羽转过头看向玉青雪,项羽一笑,说:“可明白了?”
玉青雪傻傻地点头,说:“这天下法宝到底有多少?我知道会追香味的虫子就讶异大半年了……居然还有叶子能变鸟儿?幻术?”项羽笑而不语,只看向洞外。
玉青雪顺着项羽目光,啊了声:“雨停了!”
根据项羽所说,那只鸟儿飞回去儒道约要十天,飞回来又是十天,加上师长们的讨论决议,恐怕等到回音已是个把月后的事了,知道这消息,玉青雪点点头,内心虽急,却知道这事情急也没用。玉青雪也不必着急,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在这段日子中,玉青雪便央着项羽陪她练剑。说到这,项羽不愧是灯一金口亲点的,果然是深藏不露,玉青雪常想,自己就算双手健全,又能安然的在项羽手下行过几招?
若说项羽和莫云愁的功夫都是以刚猛为主,那儒道似乎都是取个巧,这巧又和慈航斋的不同,慈航斋本身就标榜身法灵动灵巧,可儒们却是精巧,他们的每一个出击都是经过层层算计的,因此每一剑递出,都刁钻得让人头皮发麻。加之儒道的人大多心思极稳定,无论玉青雪怎么出招干扰,项羽总能最及时的判断出是否应对,所以玉青雪的花招半点用也没有。玉青雪一直以为自己如果对上玉君,可能是五五之局,但和项羽过招后玉青雪才猛然发觉,若自己还一味走着刚霸的路,不出几年自己可能就不是玉君的对手。
这让玉青雪有点烦躁,查觉到自己的心态,玉青雪恶狠狠骂了自己一顿,静心崖上的日子都白过了,竟然还有这些比较之心,对方如何是对方的本事,自己及不上是自己不争气,有什么不服的!骂了自己一顿,玉青雪心情才好些。玉青雪伸手摸摸云水晶,感觉这就像是赤莲在臭骂她一样。自己真是病了,居然觉得被赤莲骂也挺好的。玉青雪皱皱脸,她又将荷包塞进怀里。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玉青雪左手使剑也开始有模有样,虽然力度的掌握还有点困难,对上对方刚猛之招玉青雪必退,但较之一个月之前已好太多,且这些时候玉青雪多钻研青云剑法,这段日子有点像以前在鸾鸣山对世事不闻不知的状态,这反而让玉青雪心更静一些。玉青雪抹去所有的烦恼,让自己像风无所定向随心所欲,又如水一般淡然无波静水深流。玉青雪的成长进步项羽是见证人。
“你在这样下去,过些时候我就不清闲了。”项羽枕着手,项羽说。
玉青雪疑问地啊了声,玉青雪转头看项羽,停下手上编织动作,说:“什么?”
项羽指了指玉青雪的左手,说:“昨日与你过招,你剑招已臻娴熟,你对剑意本有体悟,再过些时日我只怕也要拿出看家本领才能压制你了,你那套青云挺有意思的。”
玉青雪瞪了项羽一眼,说:“看家本事?太过分了你意思是平常都和我玩玩?”
“难道不是?”项羽似笑非笑。
“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嘛!”玉青雪哼了声,她将手上编了一半的草鞋扔了过去,说:“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不讨喜!”
项羽笑,道:“青云是慈航斋失传的剑法,怎么传到你手中的?”项羽问,“若不能说便别说。”项羽又叮咛道。
“哪有什么不能说,侥幸,只是侥幸!”玉青雪往前俯靠在膝盖上,玉青雪单手按压着右手的穴道肌肉,说:“有位前辈将剑法画在灯罩子上,我碰巧窥得玄妙也就学会了。”
“哦?”
“一百五十年前慈航斋藏书阁被烧了,里头珍藏付之一炬,又逢噩耗风静风待两脉断绝,只没想到有前辈将功夫就写在灯罩子上,反而保存下来。”
“你三套剑法各行不同,难为你能融会贯通。”
玉青雪耸耸肩,说:“侥幸侥幸。”
项羽嘴角勾起,正当他欲开口说话时,忽然项羽顿住,看向了天空。坐起身,他伸出手,一只灰白的鸟儿停在项羽的手背上。
玉青雪惊呼了声,连忙凑上。“消息来了?”玉青雪睁着大眼睛,她问道。
项羽点点头,手指数点,是儒道秘法。那灰白鸟儿化为一张纸,上面笔迹工整有力,力度中又透出苍茫,一见这字,玉青雪心中先赞了一声好。“你师门说些什么?”玉青雪连忙问。
项羽沉默一会,说:“师父说玉君师弟要来。”
“啊?玉君?他来做什么?”玉青雪惊讶。
“我师父的意思是用写的不清楚,他老人家让玉君来转达消息,也指点我们去路。”
玉青雪明白的点点头,可随即玉青雪一愣,道:“我们?”
“师父要我先陪着你。”
“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项羽瞅了玉青雪一眼,道:“不麻烦,你本无辜,断不能就这样受害,我既然知道实情,于情于理都该护你周全。”
玉青雪愣愣地看着项羽,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从以前到现在,有谁曾这么对自己说过?要护自己周全?也只有赤莲和金大哥了。玉青雪闭了闭眼,玉青雪长吐一口气,压过心中莫名悸动。“谢封大哥。”玉青雪笨拙地行了个礼。回首一生,玉青雪虽坎坷,却总有贵人相助,无论是赤莲、师姐们、师伯、金大哥,乃至眼前男人。助玉青雪的多是女子,如今有个男人这么对她说,哪怕只是出于道义,也让玉青雪、让她内心澎湃不已,这种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又觉得很不好意思,玉青雪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信中说玉君大概三日后会到,我们到万层云渊外缘接他吧。”
玉青雪点点头,赶紧将心中波动收起,玉青雪面上佯装无事,“好。”玉青雪捡回草鞋,她快速地编着,很快一双简陋的草鞋好了,玉青雪穿上,提起尘机负于身后。玉青雪原本的那双鞋在那场大雨后就坏了,这几日玉青雪只好穿着草鞋,可她时常练剑,草鞋坏得快,玉青雪动不动就得做鞋子。
万层云渊不负其名,从北端到南端足有万倾,说要三天走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三天他们是日夜赶路,玉青雪一边要跟上项羽速度,一边又要同他一起击退不长眼的妖兽和植物,耽搁不少行程。到达外缘已第三天夜,玉青雪远远的便看见一盏灯明灭着,玉青雪谨慎地站在阴影间,就着月光打量来人。反而是项羽,毫不在意地走了出去。
外边那人见项羽连忙上前,双手作拱行礼。“大师兄!”那人便是玉君。
玉青雪不放心地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走出来。“玉君。”玉青雪笑笑。
玉君怔怔看着她,也顾不得项羽还在,连忙上前,道:“青雪姐!你还好么?手,你的右手……”玉青雪左手拍拍玉君肩膀,说:“嗯……我左手用得挺好。”
玉君瞪着玉青雪,道:“你怎么尽出事呢!我看你干脆在这里退隐得了!你要再出来下次要少什么?腿?还是脑袋?”
玉青雪退了几步,玉青雪受伤地看着玉君,手捧着心。“你怎么这么说啊!我不还活得好好的,少咒我了。”玉青雪说着,她啐了声,忍不住地笑看玉君。
玉君没好气地瞪玉青雪一眼,玉君才转过身和项羽说话:“大师兄,我们找个地方谈吧。”项羽点点头,他看了看玉青雪又看看玉君,说:“玉师弟,鲜少见你失去冷静啊。”
玉君一愣,只叹了声:“我这姐姐不省心,没法子。”项羽一笑,“走吧。”项羽说罢他看了眼玉青雪,“的确不是省心的。”玉青雪怒,道:“你们俩少合在一起挤对我了!”
夜雾与月色将林子勾勒出一片迷蒙光景,行走在万层深渊中,玉青雪发现他们似乎越走越深了,内心疑惑着,看看附近,没半点熟悉景色,玉青雪只好加紧脚步不让自己走丢了。
项羽张望一下,停了下来,说:“就这里了。”玉青雪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的雾特别浓,玉青雪知道万层云渊和云雾崖的雾有点像,算了算一路走来的方向,玉青雪确定了这里极可能就是和云雾崖的交接处,竟然走得这么远了。见项羽和玉君寻了一处坐下,玉青雪也不作矜持,随地坐下。
“大师兄,师父的意思是是让青雪姐先避一阵子的风头。”玉君也不多废话,直接的将师父的意思说出。玉君看了看玉青雪,确定玉青雪没有难过愤怒才安下心来。
“就躲这儿么?”玉青雪问,随手拔了根草,玉青雪左手把玩着,说:“我看那些人还在外头放哨啊,难保不会杀进来。”
玉君点头,“自然不是这里,这里太不方便……”玉君沉吟着,他抬头看向项羽,说:“大师兄,师父希望你们去京城。”
项羽挑眉,面露疑惑,说:“京城?”
“是,师父有事情要交代你办,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京城少有修仙者,躲去哪里再合适不过,而他要交办的事情凑巧也是在京城。”
玉青雪眼珠子转了转,“需要我回避么?”玉青雪开口说道,门内交代要办的事情大多都不简单,何况是交给项羽这样的大师兄。玉青雪也知道各门派间有些不与外人知的秘密,因此就想避开。
玉君摆摆手,“那倒是不必。”玉君说毕,他低下头,似乎沉思些什么,说:“大师兄,师父说这件事情本来与我们修仙一系不相干的,只是经门的几个老先生苦苦哀求,师父才允了的。”
项羽哦了声,面带疑惑,说:“是经门的弟子出事了?怎么会求到礼门来?”
玉青雪看了看玉君,对于儒道的分派她是清楚的。儒道分为修仙礼门,大儒经门,前者除了学习儒道的经典也修练仙诀,后者则是只念书不修仙。儒道的意思是有些人根骨不适宜修仙,那便让他们去念书,也有些人是根本就对修仙没兴趣,只想建功立业匡定天下,那也让他们去读书考科举。这两派虽然都在儒道之下,可是彼此间却是互不干涉的。朝廷和修仙之人都有个共识,那便是朝廷不特别去管修仙之人,修仙之人也不能插手朝廷的事情。这是维持平衡很重要的基础,朝廷若让修仙的人插手,那自然强者为王,哪有甚么国法秩序可言,若朝廷拿律法什么的来管修仙之人,对修仙门派而言也是很大的问题。因此为了彼此的利益,两派是从来不往来的。现在玉君却说经门的人求到礼门来,这是破坏平衡和共识,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玉青雪抿了抿嘴,抬眸望向玉君,内心犹豫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回避。
“似乎是……有修仙之人与朝廷勾结。”
玉青雪瞪大眼,玉青雪刷地站起身,满脸的震惊。如果说是朝廷和修仙门派起了冲突她还能接受,现在居然是勾结?玉青雪忽然想到了天剑宗莫名地追杀玉青雪。
“你……”玉青雪平静下心绪,玉青雪坐了下来,“说清楚些。”玉青雪有预感,玉君接下来所说必定惊天动地。
“这事情也还不能确定,但经门现在在朝中的几名大员都做了回应,似乎是外戚和某个修仙之门有所牵连,而且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只要和外戚不合的便会遭到狙杀。”
“这不能证明就是修仙者所为。”项羽开口,他目光沉静。
“师父也是这么说,可是他们带了一名官员的尸体回来,几位先生验了都说那不是普通武夫所为,我们修仙者的真元和江湖武者的内力所造成的创伤不同,那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修仙之人犯下的。”
“看得出是哪个门派的么?”玉青雪连忙问。
玉君摇摇头,说:“单看伤口看不出来,那功夫极隐晦,只怕又是一个自修小门的功夫,怪就怪在那内力看起来颇有些火侯,不像是小门会有的法诀。”玉青雪低下头,玉青雪眉头皱了起来,内心隐隐有些猜测。
“师父的意思怎么说?”项羽问。
“师父说既然外戚都在京城,那就让大师兄到京城去探探消息,若真的和修仙门派有关,那礼门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再者大师兄到京城,也能暗中保护经门的弟子。”
项羽点头,说:“我对经门的事情不熟,对京城也不熟,你仔细替我说说局势。”
玉君敛眉,思考着如何将当今局势说得简单明了。玉君是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对这些事情半点不上心,只怕要说得从三百年前说起。玉君看了眼玉青雪,只见玉青雪睁着雪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似乎也等着自己说说京城的事情,玉君不由得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