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事关萝莉的大阴谋。
更新时间:2012-10-22
玉青雪将感觉散了出去,玉青雪此时觉得自己像只鸟儿,展翅就能高飞,周遭的一切清晰而安宁,每当这一刻,玉青雪便会有自己破茧而出,看见天地辽阔的惊撼,哪怕早经历成千上万次,却还是为了这一刻感动。玉青雪也总是想着自己的修真是什么,无愧自我无愧天地只是行事的基准,那么,玉青雪的真实又是什么,生之谓性,何者为生?食色为生,超脱最基本的生存欲望,那什么又是值得去追求的?玉青雪在鸾鸣山时被那一刀震撼,玉青雪曾想得多厉害才能有这么强烈的一刀,那一刀至今仍是她心中的向往。赤莲说,那是对武道的狂热,是只有玉青雪这种傻子才会有的蠢追求。然武道又是什么?武道和修真,或许是一样的。
玉青雪睁开眼,天色已经亮了,玉青雪眯了眯眼,扶着大石子站起身,晨雾蔓延在溪水之上,雾色中一抹玄色人影正屹立,他背脊挺直,不知在此处多久。玉青雪看着那背影,手握上了尘机。
“玉姑娘好巧。”那背影开口。玉青雪认出是昨日的男人,“原来我们是殊途同归。”玉青雪半笑着说,那男人却没有答话。也没理会他,玉青雪迳自走到溪边泼水洗脸。
玉青雪洗完脸,喝了几口水,她坐在溪边看着游鱼,伸出手拨着溪水,也逗弄逗弄那鱼,玉青雪手忽如无骨,破开水浪,竟似一条游鱼姿态。自天曦宗归来后,玉青雪花了一番心思去看鱼,鱼的姿态鱼的优美鱼的纤细和那甩动尾鳍时的力道,玉青雪作梦都能模拟出来。
玉青雪收回手,她看向远方那分不出是天色又或是山色的澜阔,她站起身大大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叹了声,取起尘机,玉青雪一抬头便见那男人正坐在溪边,半靠着一颗大石,手上一支鱼竿。玉青雪好奇地打量他,玉青雪东瞄瞄西看看的,见那男人没半点搭理她的意思,她也不好多看,只收拾收拾躲回大石子后边。
玉青雪再次调息,过了大半天,玉青雪才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她走到水边又喝了几口水,侧首看着男人斗笠正遮着脸,似乎正午睡。玉青雪心里暗说了声怪人,她走到林子边,折了一枝树枝,走到较为平坦的地方开始练剑。尘机太沉她左手目前还无法驾驭,只能以树枝作剑,这和她小时候向赤莲学剑一般,一开始也没有真正的剑,她也就折一段树枝,以此比划剑招。
玉青雪回忆着赤莲所说的起手式,她快速刺出,又修正自己刺出的角度,光是这一手就让玉青雪练了大半天,左手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非常的不受控制,总做不出她心中那正确的动作。玉青雪停下动作,玉青雪抹抹汗,看了看天空,只见乌云密布,她皱了皱眉头,又转过头去看那男人,见他钓竿收了起来,也正抬头看天。
一道闷雷划过天际宛如夜间流星,巨大的雷声直击人心,玉青雪被这一震也不禁晃了晃,接着豆大的雨滴泼盆而下,玉青雪哎了声,身子已半湿,紧张地左右看了看,除了林内没有任何遮蔽物,在此时又一道雷球闪过,玉青雪退了一步,冲到大石子处取了尘机,她不敢贸然踏入林中。林中树木虽不特别高大,但玉青雪还是怕会被雷劈到。正当玉青雪犹豫时,那男人已到了玉青雪身旁,说:“走!这雨大,溪水涨起来了。”
“咦?”玉青雪愣了一会,见男人看了她一眼,将斗笠戴到玉青雪头上后便转身疾行。玉青雪跟上他步伐,就看他不时左右看着,似乎是在认路,玉青雪紧追着他不敢稍离。他们走的路愈发的难走,坡度越来越陡且离溪边越来越远。
玉青雪扶了扶斗笠,她看着面前已经一身湿的男人,内心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这感受颇是奇妙,有点像害羞吧?害羞?这么想,玉青雪真的害羞了起来。什么啊,不过就一顶斗笠嘛,有什么好害羞的!斗笠当然不值得她害羞,而是、而是这种感觉,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玉青雪被很多人照顾过,但那都是女人,玉青雪从未接受过男人这近乎体贴的举动。
玉青雪看了看眼前男人,玉青雪撇开心里那莫名其妙的感受,只认真的跟上,不久,他们到了一处峭壁。
“上去。”男人说,他身形一动,足踏壁飞身而上。见他施展轻功,玉青雪也不慢,很快便追了上去。峭壁因雨水而湿滑,不过对两人来说都不是问题,很快地便上去了,玉青雪看男人继续往前走,玉青雪也赶紧追上。约半盏茶时间,他们到了一处天然蚀洞,玉青雪发现附近石子有些贝壳,她稀奇地看了又看。
“进来吧。”男人出声提醒。玉青雪赶紧进了山洞,“这位大哥多谢你了。”拿下斗笠,玉青雪放到一旁石子上。玉青雪单手拧着头发,外边雨实在太大,斗笠也挡不了多少雨水,玉青雪还是全湿了。
男人点点头,将山洞底端架在石子上的木柴点了起来,山洞内顿时温暖明亮起来。看得出来这山洞是男人用来躲雨用的,连柴和打火石都准备好了,不远处还有把伞。
“先把你湿衣服拿出来烤烤吧。”男人说道。
玉青雪“啊!”了声,点点头,从包袱中取出早湿了的几件布衣,玉青雪笨拙的将衣服摊开在石头上,也做势要脱了身上的衣服。
“玉姑娘?”
“怎么了?”玉青雪转头看着那男人,眨眨眼。
男人干咳了几声,“男女有别。”那男人复说道。
玉青雪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就做蠢事了,她连声说着抱歉,衣服也不敢脱了,可衣服湿答答的又不舒服,只好坐离火近一些。男人脱了自己的外袍,剩下里衣,不过因着他是男人,玉青雪对他此举也无微言,只沉默地低着头,思考着若自己把鞋子脱了会不会被说无礼。
“那个……”
“嗯?”
“这鞋子湿湿的穿着不舒服,我可不可以脱了?”
男人好笑地看着玉青雪,说:“不舒服便脱了吧。”
玉青雪感谢的对男人点点头,玉青雪脱了鞋袜,整齐的摆到一旁,光着脚踏在地上,她的脚皮早因雨水而皱起,这时烤着火十分的舒服。“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玉青雪问道。
男人看了玉青雪一眼,说:“在下项羽。”玉青雪在心中反覆喃唸这个名字,不知怎地,玉青雪觉得这名字熟悉极了,“啊!我知道你!”玉青雪轻呼。
“哦?”
“我听灯一大师提过你。”便是玉青雪离开天曦宗那日,灯一同师伯提起过各门派新一代翘楚人物,“你是儒道的?灯一大师说你是儒道的新星,有如百年前的掸尘前辈等人。”玉青雪说。
“是大师谬赞了。”
“能让大师这么说,你就一定有这个实力。”玉青雪点着头,说:“他老人家说的话到现在还没出过错呢。”
“你与大师很熟悉?”项羽问,他从留在此山洞的包袱中取出了一条干布递给了玉青雪,“擦头发吧。”
玉青雪道声谢接过来,玉青雪单手擦拭着头发,说:“大师提点我许多。”
“我常听闻慈航斋玉青雪于四年前入魔,便是去天曦宗化魔的。”
玉青雪弯弯嘴角,“的确如此。”玉青雪低下头,她叹了声:“可惜我现在声名狼藉,辜负了大师一番苦心,或许现在他们连大师都说上了。”
项羽看着玉青雪,将藏在山洞中的酒取了出来,说:“小饮祛寒?”
玉青雪摆摆手,说:“我不胜酒力,不会喝酒,我也不会冷。”玉青雪早提气绕行周身寒意早散去了,也开始靠着这股热力蒸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项大哥,你……你应当知道如果你把我交出去,你马上可以成为众人所推崇的人物。”
项羽瞥了玉青雪一眼,说:“又如何?”
玉青雪笑着挑眉,说:“自然是可以少奋斗十年啊。”
“奋斗做什么?”
“你真是奇怪。”玉青雪笑说。
“奇怪的是你,我不把你绑出去你不痛快?”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玉青雪擦着头发,藉着粗布掩饰自己的神情,道:“当今之人无不追求名利,舍本逐末……不能怪我如此想啊。”
“的确是,但也不乏真正坚心修练的。”
玉青雪微笑,说:“项大哥说的是。”玉青雪将干布放在膝上,她单手梳理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我日后还会在这里一阵时候,不知能不能得项大哥指点一二?”
“你已是天下成名人物,如何还需要我指点?”项羽淡淡地说,他靠在石壁上,半闭着眼休憩。
玉青雪这下搞不懂眼前人是在损自己还是在陈述事实,玉青雪想了好一阵子,说:“总地来说,项大哥你功夫和学问一定是比我高的,那个书上不是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比我厉害我和你学习是应当的。”
项羽笑出声来:“人家都说你玉青雪沉稳大气,如今看来也的确是个孩子。”
玉青雪“啊!”了声:“我都十六了。”
“就孩子才拿年纪说嘴。”
玉青雪拧起眉来了,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熟悉,不过却想不起是哪时候听过的,等等,这不是以前自己拿来损四师姐的?
“我又没天天吵着吃糖,哪里就是孩子了!”
项羽嘴角勾起微笑,道:“暂听雨声吧。”玉青雪经项羽这么一说才看向外面雨帘,磅礡的雨势虽惊人,但有了遮蔽所后那雨声听来也带了几分清闲,让人心情一静。半闭着眼,玉青雪喟了声,放松地靠在了石壁上,竟也打起盹儿来。连日来的折腾,哪时让玉青雪这么优哉的听听雨声看看雨景了?迷蒙地想着,玉青雪坠入梦乡。待得玉青雪醒来,外边天色已经半暗,雨依然滂沱。
项羽正站在洞口。玉青雪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一片的宁静。走到项羽身旁,她伸手接着雨水。“夏日午后的雨总如此激烈。”玉青雪淡淡地说。项羽没有答话。
“项大哥,雨停了陪我练练招好么?”
“为什么?”
玉青雪笑了笑,说:“自己练太无趣了,有个人对招学得才快啊。”玉青雪得承认,过惯了以前那提剑就打的生活,现在要自己枯燥乏味的进行练习,实在有点难为。玉青雪想这项羽功夫不俗,要喂她招绝对是够了的。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言不是你犯下的,你有何打算?”项羽忽然问:“出去雪冤?”
玉青雪侧着首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我要这么做,便是还存着回师门的心……如今局势容不得我做如此想,我也就绝了这份想念,以后嘛……就到处走走看看吧,待得这手功夫到一定的阶段,外头风声想必也淡了,出外行走应该就没这么多事了。”
项羽瞥了玉青雪一眼,道:“倒是想得开。”玉青雪嘿嘿地腼腆笑了几声:“也没有啦。”
“为何不想回师门?”
玉青雪抬头看天,长叹了声:“就算这关我过得了,回去了……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玉青雪扯着嘴一笑,她想到刘珺愈内心便是一阵又一阵的无奈和疲惫,道:“这次的栽赃诬陷,青雪的师姐不曾替青雪说过半句话,一开口便咬死了青雪……青雪儿时好友也不明原因的诬赖青雪,青雪想这背后不单纯。”
“所以你想跑了?”
玉青雪皱起眉头,玉青雪摇摇头,说“不能这么说,我既斗不过她闪还不行么?”
“那师门的人呢?”项羽问:“你就这样离开,不顾师门了?歹人既使计害你,或许针对的并不只是你,而是你背后的整个慈航斋,你可曾想过?就这样一走了之,如何对得起师门恩重?”玉青雪愣着,她呆呆看着远阔阴霾的天空,内心一震。
“我无意要指谪你,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作法有些不妥。”
“师门……”玉青雪闭上眼,重重叹了声:“封大哥你不说我没想到……”玉青雪想起四年前,掌门紧握自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复仇,只要自己好好的。师伯的这份大恩玉青雪哪里能不报,若魔道要针对的慈航斋。
玉青雪“啊!”了声,玉青雪退了两步,神色仓皇,道:“我怎么忘了!糟糕我怎么忘了!”见玉青雪忽然惊慌失措,项羽讶异问道。“怎么了?”
“我、我甫出云雾崖时,曾遇血虫道人!那厮说若不是金翅乌,早毁了慈航斋的地基灵脉,魔道早有心针对慈航斋了,我怎么这么呆蠢!怎么就忘了!”玉青雪焦急地剁了跺脚。
“莫急。”项羽不自觉地锁起剑眉,他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道:“你且细细说来,我与你参详。”玉青雪点点头,玉青雪回忆了那时的事情,一一地说了出来,除了到振云门之事,玉青雪全原原本本地说出。
“项大哥,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来啊!”玉青雪苦着脸,玉青雪蹲下身,烦恼的抱着头,说:“我连当初怎么就被一口咬住是叛徒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一出云雾崖还会被围?怎么可能呢他们哪知道我去哪了!我那恩人说云雾崖无入无回,既然我入了,他们哪里能肯定我会活着出来,还能这么厉害的来杀我?”玉青雪劈哩啪啦地将自己的疑惑倒出,玉青雪嘟着嘴,又叹了声:“太冤了,真的太冤了……青雪先前要找水源飞上半空,还见到有人在这儿盯哨呢,吓得青雪此后不敢御剑。”说到这里,玉青雪又咦了声:“等等,若他们知道你也在这里,我是不是就连累你了?”
项羽皱紧着眉,直直地看着玉青雪,说:“你说,有人守在云雾崖追杀你?各大门派的?”
玉青雪点点头,说:“是啊,那些衣服看起来就是啊,还有儒道的呢。”项羽背过身,看着远方。
“项大哥?”
“事情不单纯,绝不单纯。”
“怎么说?”玉青雪站起身,玉青雪一踏步到了项羽身旁,道:“封大哥你是不是查觉什么了?”
“玉姑娘……你往后恐怕无法在神州大陆立足。”
“啊?”玉青雪对项羽这没头没脑的话,玉青雪不解极了。
“如果我说那些追杀你的并不是各门派的人,你信么?”
玉青雪怔愣,“不是?不是会是……”玉青雪倒抽一口气,想起那不祥的红珠子,忽然全身发冷,“魔、魔道……”玉青雪吐出这两字时,她面白如纸,忍不住退了一步。
项羽转身看着玉青雪说:“杀你的应当都是魔道,否则那血虫道人如何来得如此巧,又为何你跑了之后他未曾追上?他道行只高不低,不可能捉不到你,为何不追?唯一的解释便是他知道前面已有伏兵,你在劫难逃。”玉青雪结舌不语,玉青雪茫茫然地看着项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