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小萝莉动心了。
更新时间:2012-10-27
项羽拍拍衣服,说:“和几位大人商议祭天的行程。”
玉青雪点点头,“我把吃的端上来,我有些事要告诉你。”玉青雪说完离开了小厅,她到偏侧的厨房端上还在灶上热着的吃食。“是什么事情?”项羽问道。
“先吃吧,吃完我再说。”两人安静地用餐,吃完后玉青雪稍做收拾,这才替项羽添了一杯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这事情得从几年前说起。”玉青雪想了想,她娓娓道出将军千金被追杀,自己出手相救以及当时那些黑衣人的身分,玉青雪将赤莲的部分改为了已经离开去修练的朋友,没有如实托出,玉青雪说:“今日,我又见那个拿刀的,我很确定和当年是同一把!”
项羽看着她玉青雪,说:“怎么不早说?”
“这也只是我的臆测……没有证实的事情哪里能随便说呢,是今日看到他们我才真的提起戒备,这不马上告诉你了。”
“嗯,我会和师门说的,既然他们与你打过照面,这几日先不要出门了。”
玉青雪掩着嘴笑了笑,说:“都几年前了,哪还认得我啊。”
项羽瞥了玉青雪一眼,说:“小心为上!你不能和当年比了。”
玉青雪嘟着嘴,玉青雪戳了戳杯子,说:“不能出门很无聊的,我会自己小心的啦,你不要禁我足,我最怕被关在屋子里了。”
项羽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项羽无奈的喝了一口酒,说:“自己小心些。”
“遵命少爷!”玉青雪笑眯了眼,玉青雪马上又替项羽将酒斟满。“最近朝廷有什么事情么?那些旧派的还有没有闹腾?”玉青雪随口问着。
项羽啜饮了一口酒,说:“情势不好。”
“什么意思?”
“新派不吵着要皇上出来么?似乎这举动惹怒了太后,太后放话皇帝身子不好,是哪个不要脑袋的敢要皇帝离开皇宫,出了事情谁担当得起,就这样新派的人不敢吱声了。”
“太后……”
项羽摇摇头,说:“说不清,毕竟没人知道内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这些呢?”
“也不好。”项羽一叹:“我听几位大人说,今年的春试要开始,考官全是外戚的人,新派半个也安插不入,若不能提拔几个自己人上来,经过个几年,新派恐怕又要被外戚压到底了;北方大雪成灾,新派之人主张出动军队帮忙,外戚却不愿意,此时外患又生,好像北方的突厥人知道些什么,有举兵南下的意图,只是今年这场雪下得太大太久,才止住了他们动作。”
“内忧外患……难道大唐真的就到这里了?”
“瞧你说的,现今虽然有很多问题,但大唐的国本雄厚,若真要打也不会落在下风,只是皇帝的事情兹事体大,这事情能瞒十年,瞒不过下个十年,到时才是真正腥风血雨之时。”
玉青雪忧愁地叹了声:“那离你们小祭还有多久?要去多久?”
“现在已二月底,大概再半个月吧。慈云山离这里有些距离,又为了张显皇威浩荡,仪队是不会少的,恐怕一去一返要两个月。”
玉青雪愣了愣,“两个月……”玉青雪喃念着,她内心升起一股不舍,不愿与人分开的离别之情让她心情蓦然低下,“好久……”
项羽注意到玉青雪模样,项羽疑惑,说:“青雪?”
“没什么,就、就觉得你要去好久,我自己在京城一定很无聊。”玉青雪搓揉着衣角,她言不由衷地说着。
“你若想……我教你儒门传信吧?”
项羽睁着眼看着项羽,玉青雪内心一阵感动,心口暖暖的,所有的不开心都没了。“不了,到时候说不定那些凶手也会跟去,这样太危险了。”玉青雪低下头,她悄悄露一抹甜笑来。
“也是,再者你左手写字,我还怕认不出是什么。”项羽说完,项羽别过头闷笑着。玉青雪瞪大眼,狠狠地踢了项羽一脚。项羽笑看着涨红了脸的玉青雪,项羽替她将茶满上,说:“喝茶。”
“喝你个头啊!”玉青雪半是生气又半是好笑的拍桌而起,她对项羽扮了个鬼脸,“才不和你这讨厌鬼喝茶呢!”玉青雪说完她哼了声,踏着步子就要离开。
“等、啊……别气,这不说笑呢。”项羽依然笑着,他伸手拦住玉青雪去路,半是强迫地将玉青雪压回椅子上,说:“我今日给你带了些东西回来,看看用不用得上?”
玉青雪眨了眨眼,玉青雪一脸哦你也会给我带东西的稀奇表情看着项羽。项羽失笑,摇摇头,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玉青雪好奇的接过来,玉青雪揭开,里头是一颗浑圆的白色珠子。“这什么?”玉青雪问道。
“暖石,这石子泡在热水中能吸热,大概可以维持半天的效用。”
“可是我不冷啊。”
项羽指了指玉青雪的右手,说:“你右手受过伤,大冬天的用这石子热着,比较不会痠痛,你现在虽说无知无觉,但总归是受过伤,难保年纪大了不会有风湿什么的。”
玉青雪内心一阵激动,玉青雪双眼滢滢地瞅着项羽,“谢谢。”玉青雪手小心地取出了暖玑石,她放在手心搓揉着,“项大哥你、你……”
“怎么了?”
玉青雪鼓起勇气,玉青雪红着脸看项羽,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项羽怔愣,却不言语,他只看着玉青雪,神色恍惚。见对方没有回应,玉青雪也不敢再问,只细声说了几句便起身回房,留下项羽在正厅里头。烛光明灭中,玉青雪在自己屋子里,手里把玩那颗暖石,内心暖暖的又涩涩的。把自己脑袋埋进棉被里头,她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像是几十只蜜蜂在里头乱撞。
玉青雪手轻轻抚上胸口,她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玉青雪知道,自己对项羽动心。对于男女之事她总是笑嘻嘻的,周遭的人碰到了自己也只是听听从来没放在心上,可如今临到自己了,她却无比的惊慌徬徨。玉青雪讨厌这种自己好像不是自己的感觉,总是动不动的脑子空白,总是心慌意乱的,对对方的一举一动无比在意,总希望在对方眼中自己是好的,是能进入他眼界的,她玉青雪,何曾这样患得患失了!
玉青雪张口咬着棉被,她像咬住自己最仇恨的敌人似的用力地磨着。玉青雪好讨厌这种感觉,满心满脑都是对方,没有半点自己该有的样子。玉青雪颓丧地松开口,她偎在棉被里头,像个无助的孩子。自己的心情又要如何处置呢?是就当没这回事的过了这段日子,就此分道扬镳,又或者……玉青雪内心闪过一个念头,她却被自己惊呆了。玉青雪竟想着就这么与他厮守。
玉青雪恍惚地坐起身子,今日又是下雪夜,外头没半点月色,只有屋内尘机隐隐生光。玉青雪小时候总听娘说,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一个懂自己爱自己又疼惜自己的男人,为其打理家务,为其生儿育女,也因此她小时候总希望能遇上一个良人,自己要替他生孩子,到时候她、娘,还有丈夫儿子可以住在一块,每天快快乐乐的。曾经,玉青雪也拥有过如此平凡的愿望,可是自从上了慈航斋后,接踵而来的风波让她淡忘了这个曾在她心中生根的念头,大了眼界宽阔了,也不再想起这样的事情来。
如今,玉青雪却再次忆起了当时的心情。轻轻地摩搓着暖石,她苦笑几声:“说到底,我就是个女人啊……”一个平凡的、会动心的女人,会希望受到爱护,受心爱人疼爱的女人。
玉青雪茫茫然地看向外头,即便是一片幽暗,她还是能窥见街道上似有若无的灯笼光芒,红红的,在黑暗中显得飘忽森然。这些年她总想着追求飘渺的天道,想着想着,却忘了自己做为人最真实的想望,玉青雪也想要有个平凡的家,简单快乐的活着,不要去管那些有的没的,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这样子,不也挺好的?玉青雪扯了扯嘴角,摇摇头,将这样的念头甩出脑袋。
玉青雪这样想,项大哥又怎么会这样想呢。她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大志的人,他的道路很明确,他也正稳稳的往那上头走去,他又怎么会为自己停滞了脚步?何况他怎么想的,自己还捉不得准呢。玉青雪苦笑,她再次将自己埋入棉被当中,手却紧紧的握着暖石,用力得让掌心都疼了起来。
玉青雪想说服自己忘了吧,但一想到项羽那关心的举动,那带着关怀的目光,那些残忍的话语,就这么硬生生地消失在心底。如果,项羽真的也对自己有几分感情,那又会如何呢?她内心不无雀跃地想着,随即又失落的笑了几声。玉青雪这样的人,现在背腹受敌,手又断了一只,这样的、这样的废人啊。玉青雪想着,她只觉无比的苦涩,难过得连嘴都发苦。玉青雪闭上眼,扯过棉背盖过自己,她难过得直想尖叫。
隔日,玉青雪一起床,玉青雪随便蒸了几个馒头,也没和项羽打声招呼就跑出了门,趁着天色未明,玉青雪跑到了城外的桃花林,现在虽还早,但已开始有商人进出,她有通关手谕,也就没被刁难。桃花林依旧一片雪白,光秃秃的树枝显得有几分破败来,玉青雪没在意只一头往里头跑。她一夜无眠,也不知道拿什么脸去对着项羽,只好仓皇地跑出来了。
玉青雪见到了林子最深处,她才停下脚步,平抚着胸口的激动,她取出了云水晶,这几日在她的努力下,云水晶开始有一些小小的变化,不若先前的艳红似火,色泽变淡许多,水晶本身也变得雾雾的,看不太清楚了。玉青雪将云水晶捏在手里,她盘腿而坐,屏除杂念开始纳气。可玉青雪怎么样也静不下心,没多久只能打住动作。玉青雪叹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天,天色依旧黑暗,她又叹了声。
玉青雪张开手看着云水晶,她能感觉到手心的一片湿润,那是握得太紧而生出的手泽,正当她还要多想些什么时,一道冷冽的光闪过,玉青雪内心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没带尘机出门,她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那银光带着敌意的扫荡过来,玉青雪以耳为眼,判断出来势距离,身一轻跳上了树枝,枝节因此坠下堆雪。“你是谁!”玉青雪问道。
那人哼笑了声:“你不认识我,又何必知我是谁。”
玉青雪一愣,步法却不敢慢,身子一跳一腾,灵活有如鸟儿,“既然我不认识你,你做什么打我?”玉青雪辨认出对方似乎拿的是长枪,一寸长一寸强,她不敢随便让那兵器近身。
“叛徒谁都能打的不是么?”
玉青雪内心一慌,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不是魔道就是修仙之门,她踏着风灵步转身就想逃,只那人半点机会也不留给她,长枪伴随凌厉的风声直刺而去,那人身法也颇是了得,玉青雪够快了,可他也丝毫没有慢下,长枪后递却要先至。玉青雪疑惑了一下,可没时间让她多想,那长枪已要刺上她后心,于此同时,金器交击之声蓦然在她身后炸开,被两相撞击的气拂到,她顺势脱出战圈。玉青雪回过身一看,却发现替她档下那一枪的竟是项羽,她内心复杂极了。
“哦,有帮手?哼……有意思了。”那人说道。
玉青雪一急,说:“他和我没半点关系,你要想捉我冲我来就好!”项羽神色深沈地看了眼玉青雪,他伸手将玉青雪扯了过来,彷彿是要将其纳入羽翼似的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项羽这动作意味很清楚了,就见那人笑了几声:“好一对有情人,罢,今日就先这样吧。”说完,他抽身而退,方才几手还看不出来,可他现在离去的身影,却让封陆两人惊愕不已。
玉青雪看他走了,玉青雪焦急地跺脚,说:“该死!”
“怎么?”项羽的嗓音有些冷硬。那是玉青雪陌生的,她有些不解,说:“你怎么半点也不担心呢,他明显把我和你划在一块儿,要以后连你也被追杀怎么办?”
项羽看着玉青雪,见玉青雪好像没听到方才那人最后所说的话,忽然失笑,说:“我已经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了,说到底他也没有误会什么啊。”
“那以后你要是被追杀怎么办?我知道那些人手段阴险,追杀的人都一拨一拨像潮水似的,那时候就算你再厉害也跑不掉的!”
项羽见玉青雪如此关心自己,项羽温柔一笑,说:“别担心那么多了,我看那人也没有什么恶意,不然不会这么就走了。”
玉青雪歪歪头,说:“那个人还真奇怪,有那样身手照理说一出手就该制住我了。”
项羽嗯了声,看着半暗的远方,神色严肃,说:“以后别来这里了,一个姑娘家,这里半点人烟也没有太危险了。”
“项大哥你真把我当深闺小姐啊?”
“你终究是女孩子,本来我们以为京城会安静一些却不料此处卧虎藏龙,对普通人而言你当然毫无畏惧,若这里有修仙者,你自然要更小心一点,何况方才那人身手……”项羽未竟的话凝在舌尖,项羽没有说完。光看离开那一闪而过的鬼影子,玉青雪自问,似乎也没办法做到,她也暗暗查觉那个人好像一直放水,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京城多怪人?玉青雪内心疑惑。
“好了,先回去吧,天色也要亮了。”项羽说道。
“项大哥你怎么来了?而且还知道青雪在这里?”项羽摸摸鼻子,说不出话来。
“项大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我还得去尚书府。”
玉青雪奇怪地看着项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项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呢。”玉青雪伸手拉了拉项羽的袖摆,她固执地问。她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项羽其实不想回答这问题,可是玉青雪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对她很重要。
“担心你而已。”
“你跟着我?”
项羽看了玉青雪一眼,说:“抱歉……我看你急匆匆的出来,有些放心不下……你今日脸色不太好,所以……”
“项大哥……”玉青雪豁出去似的,玉青雪停下脚步。她低着头,内心鼓噪不已,但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她觉得晕眩。玉青雪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可她又害怕,话绕在嘴里,怎么样也吐不出来。
项羽也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内心半是激动又半是苦涩无奈,“回城吧。”项羽压抑着情绪,淡淡地说。
玉青雪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觉喉间干涩得紧,眼泪变得好重,好像随时都要落下似的。玉青雪偷偷抹去眼眶湿润,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项羽身后。他们回到城天已经大亮了,一些小贩也开始在路上行走。玉青雪始终低着头走路,像是半点也不想见到项羽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