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朝廷的斗争。
更新时间:2012-11-02
“若不是她这样的性子,或许……”
或许什么?玉青雪看向齐云义,他面上一片缅怀,又似有些许的哀伤。齐云义还正要说什么,玉青雪忽然挺了挺背,齐云义也收敛起面容,凝神细听。
“郭玉老弟让你久等啦!”浑厚的笑声散了出来,猜得出来就是丞相。
“哪里哪里,是晚生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就来了?也不早些通报我好设宴请你,看你是喜欢春香阁还是怡红院,都随你挑!”玉青雪这两个地方都去过了,都是青楼。
“丞相大人说笑了。”郭玉声音听来有些不好意思。玉青雪唾弃地翻了个白眼,那两次这郭玉多欢啊。
“好了,郭玉老弟想必不是来这里和我闲聊的,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嗯?是不是有问题了?”余之云的声音最后收得低了,听得出来有些警戒。
“不不,只是、只是听家父提起,丞相大人想收玉将军幼女作、作小妾?”
玉青雪倒抽口气,她瞪大眼,彷彿这样就可以看穿屋瓦直射入楼内。玉将军,整个大唐也就这么一个姓陆的将军啊!齐云义奇怪地看着玉青雪发青的神色,又倾神聆听。
“是啊,虽然还不能确定,不过半点疏漏都不能有,最好的法子就是先把他们掌在手上,到时候真出事了他们也得顾忌着了,不是?”
“可若真不是……不得罪了将军府?抚远将军素来威望高,手也掌着兵权,恐怕不是好易与的,当年也是抚远老将军勤王,这才保下了永乐帝,新派也与之交好,若、若……”
“哼!就一过气的将军?老夫还不看在眼底,再说了能把女儿嫁给丞相做小妾有什么不好?这是抬举他家了!”听出口气中的不屑,玉青雪握紧左手,怒火沿着血管直烧到脑子,若不是知道分寸,她必定是一剑下去狠揍这老不修的!
“不过听说了,他家那小姑娘生得水灵漂亮,管她什么身份,能玩玩也是挺有意思的……若真的是那位,普天下有谁能这样玩儿的。”狎亵的笑声传了出来,玉青雪能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喀喀响的声音,她脸色紧绷,“混帐!”玉青雪愤怒地啐了口,她左手狠狠捏紧。
齐云义看玉青雪模样,拍拍她肩膀要她稍安勿躁。玉青雪明白地点点头,玉青雪沉着脸,再听那让人厌恶的笑语。
“丞相大人英明,晚生郭玉愿为牛马替大人效命。”
“哈哈哈!好!若此举能成功,这大唐还不尽入你我囊袋!”
玉青雪呸了声,之后郭玉和余之云又是一串无意义的恭维最后就散了,齐云义对玉青雪打了个手势要她回去,玉青雪却摇头。“怎么?”齐云义问。
“齐前辈,他们口里那个陆姑娘我是认识的,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齐云义一挑眉。
“我不会为难前辈的,只、只请前辈替我送信到儒道好么?我现在没法子离开京城,也没人能替我送这封信,拜托了!我不能就这样看羊入虎口啊,那陆姑娘无辜,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些什么,可我就是不能让这件事情这样发生,好不好?”
齐云义喝了一口酒,说:“好。”
玉青雪感激地点点头,玉青雪松了一口气,说:“齐前辈我回去就写信,明日送到闻香阁给你?”
“交给掌柜的就是,我会吩咐他的。”
“诸事麻烦了!”玉青雪说着,她一提气身如箭影飙射而出,天云掩月,天地剎时一片黑暗,她也顺利的穿出了丞相府。
玉青雪急奔回海棠街,她撞开了门,却忽然想到自己左手根本不会写字,玉青雪焦急地啧了声,足点地又飘飞而出,身影如鬼,玉青雪想也没想就找李萱聆去了。玉青雪找到人后,玉青雪快速地将事情说过一遍李萱聆对此也显得愤怒非常。
“萱聆姐写信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我左手的字……”玉青雪不好意思地笑着。
李萱聆了然地点头,看看玉青雪右手,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是你可能真得找个时间练字。”
玉青雪认真的点头,说:“这是一定要的。”回到屋子后,李萱聆替玉青雪写了封信送去闻香阁,这一夜两人才安下心来。
之后郭玉府上没再有事情发生,送出去的信在三天后有了回讯,是玉君回的。信上先问候她的状况,再来是谢谢玉青雪这条要紧的讯息,最后要玉青雪安心他们会把事情安排好,让她就在京城内好好躲着不要离开,当然信中也没忘了问为什么玉青雪会知道。
玉青雪想了想,玉青雪没回信,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齐云义的事情她没想多说,毕竟师叔祖的事情还没明朗,她不想先声张。因着玉青雪没回信玉君也没再来信,她就安份地窝在郭玉家的屋顶上,看看月亮吹吹冷风,过着无聊透顶的生活。就在玉青雪埋怨这样日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到头时,齐云义带来了个让人震撼的消息,青花派断了御剑门这脉。
“很是聪明的作法,也是最正确的法子了。”齐云义浅酌小酒,齐云义说。李萱聆的脸色很是难看。
“断其一臂而不致祸及全身,他们同时找回了欧阳尚风,任其为御剑峰峰主,掌御剑,御剑改名为剑气宗。”齐云义一笑,说:“不错,唯有剑气宗是正统,那御剑门就是不知打哪来的假货。”
“那师门……”
齐云义饮了口酒,说:“放心吧,青花给了个机会,只要没涉入那些阴私的,都可以到青花去,不必和御剑门一起完蛋。”
“但那还是师门么?”李萱聆喃喃说道。
“你奉的是御剑门的宗旨,还是你师父的宗旨?不要把一些恩惠当天理了。”
李萱聆一凛,说:“是晚辈愚昧。”
“罢,那与我何干。”齐云义摆手,潇洒地喝酒,他看向玉青雪,说:“丫头看你剑法有几分豪气,喝不喝酒?”
“不喝,我拿豆浆和你喝?”
“去!没半点灵气。”玉青雪才不理齐云义,只安安静静吃自己的早点。
当日,祭祀仪队回来了,浩浩荡荡地从正东门进入,这一路上没听说发生什么事情,由于大臣都去迎接了,玉青雪也就没继续留在郭玉家,通知了李萱聆一声便回海棠街。
项羽已然归来,正站在小院子。见到项羽回眸的笑时,玉青雪心中一痛,但面上仍是保持着笑容,说:“项羽大哥你回来了!一路上还顺利么?”
项羽笑着点头,说:“到哪去了?”
“去看仪队了。”玉青雪胡诌,玉青雪上前一步,张口欲言。
“怎么了?”
玉青雪笑着摇头,“先回屋子吧。”玉青雪说着,她越过项羽,率先进入,待得项羽也进入后她才关上了门,看见对方疑惑的眼神,她笑了笑,说:“说说路上的事情吧,我现在总有种门开着说话不安全的感觉……”虽然玉青雪很清楚关了也不会安全到哪去,可就是觉得这样子比较安心。
项羽失笑,说:“你说的那三人让我捉了。”
“哦?”玉青雪双眼放光,她坐到项羽身旁,说:“难怪我想说怎么什么风声也没听到,你捉了他们?捉了个现行么?”
项羽摇头,项羽替彼此倒了杯水,说:“一路上他们都没出手我觉得很不对劲,照理说要杀就是在去途和归程最有下手的机会,等到了目的地驻守沐恩山的侍尉很多,到那时下手就麻烦了……我是在到达的前一日拿下他们,我想既然他们跟来了就必定有所作为,如今什么也没做恐怕就是有阴谋,本来是想放着他们来个人赃俱获,又怕节外生枝,最后和几个大人商议还是决定直接拿下。”
玉青雪点头,说:“原来如此。”这下外戚的几个人脸一定气歪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打手又莫名其妙失踪了,啊如果配合青花所宣布的事情,那真的等于断了外戚的一只手了。所以青花是配合项羽抓人而宣布的?的确这样子也没有所谓打草惊蛇的疑虑了,青花的态度只是想处理仙门的事情,朝廷的事情自然是不管了。
“项羽大哥,那接下来你……”
项羽看着玉青雪又移开了视线,说:“我得回师门覆命。”
玉青雪一阵酸涩,玉青雪强撑出笑来,说:“我明白了……好可惜,桃花都谢了还没能和你一同去赏花。”项羽微笑不语。
“项羽大哥离开后这屋子还有人住么?我能继续在这里住一阵子么?”
“自然可以,师父的意思是你就留在京城等风声淡去后再离开,现在魔道的人必还在找你,你躲来京城或许他们已知道了,只是碍于我所以不敢贸然出手。”项羽想了想,似乎在犹豫什么,说:“你别担心,你的事情儒道不会坐视不管的,你就安心留在此处。”
玉青雪看项羽神色,玉青雪猜出他应该已经知道儒道召开秘会的事情,可能是在小祭的路上。“我明白的,你别替我烦恼这么多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儿我是不会离开京城的。”玉青雪说,项羽这才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玉青雪寻了个理由离开,玉青雪摸着自己胸口,玉青雪觉得很是挫败。这些日子过去玉青雪以为自己是真的可以放下,可见到了项羽,玉青雪心中又是那样的骚动。思念得偿的喜悦,那喜悦似乎都要拧痛玉青雪的心了,伴随这份喜悦的却是无限的惆怅,爱而不得、求不得,这份不甘和留恋,实在令人难以吞咽。
玉青雪算准了时间,是到了下朝的时候,照齐云义的意思大概晚上会有个宫中晚宴,这段时间官员休整休整,不过现在那群老头应该聚在一起搥胸顿足吧!玉青雪想到那画面她就感到快意,小跑到丞相府,她左看右看,发现都有人,不是那么好入侵的,她皱皱鼻子思考着怎么溜进去。就在玉青雪想着能不能撬开那日的小门时,肩膀被拍了一下,玉青雪倒抽一口气转身去看,却见项羽满脸狐疑地看着她,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滴冷汗滑了下来,玉青雪干笑两声,项羽脸色沉了下来,揪了玉青雪领子就往后拖,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别、别这样……也就……也就看看丞相府嘛……”玉青雪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烂透了!
“玉君给我来信说你得知丞相府的诡计,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一开始还很纳闷,现在总算知道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跑来听人家壁角?”
玉青雪缩了缩脖子,说:“我是女人不用当君子的。”
项羽深吸了口气,“你怎么会想到来丞相府?”项羽双手环胸,他神色沉静中带着严肃,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玉青雪错开视线,声音带了些委屈,“现在最高掌权的不就丞相府了么……青雪想着他家应该有线索吧……”玉青雪还是没打算将齐云义的事情托出来,她只好尽量遮掩着。
“就这样?没别的了?”项羽道,玉青雪连忙点头,项羽挑眉。“我方才在屋子里看见一条女孩子的发带。”项羽看了眼玉青雪没有束起的头发,问道:“哪家姑娘的?”
玉青雪垮下肩膀,“好、好,我招就是了……”李萱聆的事情一出来就什么都出来了,以项羽的手段他是不会给自己时间去串供的,与其之后露出破绽让他大发雷霆,还不如现在坦白从宽。玉青雪委婉地将事情说出,玉青雪看着项羽那越来越沉的脸色内心不安。
“你所做的是在涉入朝廷。”
玉青雪抬头看了眼项羽,说:“青雪只知道求仙道前青雪得先知道怎么做个人。”
项羽一叹:“哪怕这会陷你于危难?”
玉青雪调皮地眨眨眼,说:“怕什么呢,事情闹大了是青花和萱聆姐扛,玉青雪是谁啊,玉青雪早死了,我是半点也不会被追究到的。”
“狡猾!”项羽伸手敲了玉青雪脑袋一记,项羽无奈地笑道。
“项羽大哥……他们现在话一定都说完了。”
“你不说还有个前辈么,你没听见的他势必都听见了,再找他打听就是,现在先回去吧,太阳大晒了不舒服。”回海棠街后,项羽说了他要回师门的事情。
玉青雪愣着,“这么快?”玉青雪喜悦马上蒸发,剩下彷彿过于干燥而龟裂的疼痛,有些喘不过气来。
“嗯……毕竟朝廷的事情我不好插手,师父也不想我涉入,我曾经写信回去给玉君。”项羽抬起头看了眼玉青雪,项羽继续说道:“他要我马上回师门,别淌这个浑水。”
玉青雪一窒,她最是交心的好友是这么看待这件事情的?玉青雪忽然觉得很失望,又觉得很难堪。“我不会收手,我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玉青雪说。
“这对你没有好处,青雪这件事情牵连太广,你现在处境已经够危险了,为什么还要替自己找更多的麻烦呢?”
玉青雪咬着下唇,满脸愠色,像极了个说不过大人却又暗自赌气的孩子。“因为我不想一百年后回首,发现我做错了事情而且无法弥补了!”玉青雪说道。“我答应过我的恩人,我要不愧天地不愧自己,我只是做我觉得对的事情,哪怕这会使我身败名裂、使我死无葬身之地,我都得做!我对她发过誓,也对我自己发誓。”玉青雪撇过头,她不愿再看项羽。
“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也知道你们觉得我很任性,可是……”玉青雪垮下了肩膀,说:“我既然知道了这之间有不好的了,我怎么能就这样放下?就像你说的当初如果我就这么不管不顾跑了,大家都让魔道蒙蔽着,那与我也没关系啊我大可以自己逃到海外,可是青雪不行……”玉青雪内心有责任、有正义感,这些让玉青雪像飞蛾扑火,她自然知道天地间有太多太多的恶,她永远也无法将之杀除,可心中就是有一道声音要玉青雪去做,当年救玉青雪,如今对外戚出手,玉青雪都是那道源自最原始的自我的声音。人生来便有了是非之心,玉青雪只顺应着所谓的是,哪怕人家笑玉青雪很傻,她还是觉得自己得做。
项羽无奈地看着玉青雪,伸手拍拍玉青雪的脑袋,说:“你啊……不省心啊。”玉青雪哼了声。
“玉君也要我劝你,不过看来是没办法了。”玉青雪又哼了声。
“不要怪玉君,他有他的苦衷……他也不好过,你也知道他和将军府很要好,自小他就没了娘,儒道上到掌门下到厨子都是男的,就将军府的陆夫人对他最好,他也把她当娘看,他对朝廷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他现在也是夹在师门和将军府动弹不得,你不要怪他要我们都不要干涉,他是最清楚这之中水有多深有多浊的人,他只是关心我们。”
玉青雪沉下眸子,玉青雪了然地点头,说:“我也不是要怪他,只是、只是,唉!罢了!没什么。”
项羽看玉青雪这样子,项羽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有非得马上回去,先留个几天吧,你说好么?”玉青雪一愣,随即明白这是他的关心,这才稍微松下心中苦闷,“自然是好的。”玉青雪展颜而笑,“别忘了发青雪薪饷啊!”项羽莞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