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潜入相府。
更新时间:2012-11-01
“是,可能是要一举除掉他们,一个个暗杀太费神也太容易引人注目,最好的方法就是构陷入狱,现在事情都外戚把持着,想出来可难了……外戚大概被烦腻了,想一次大举剪除新派羽翼。”
“那不就捉不到小辫子了?”玉青雪问。
“这就得看你那位项羽大哥的能耐了,要知道,很多事情四两拨千金,不是的都会变成是,是也可以变成不是。”
玉青雪眨眨眼,不解,可玉青雪没多问,玉青雪知道自己问了也还是不解。“那任前辈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玉青雪说。
“暂时没了,你们先去吧,若有事情我会通知你们的。”
玉青雪和李萱聆点头,起身行了个礼后便相偕离去。离开闻香阁,李萱聆走在玉青雪右侧,挽着她没知觉的手替她作掩护,俩人亲密的交谈着,看起来就像一对好姐妹似的。
“萱聆姐你离开青花的时候,有没有听到那些大人说要假装追杀我之类的?”
李萱聆皱眉,很是奇怪玉青雪为什么这样问,说:“对外大家一致都说你死了,哪有什么追杀啊?”
“死了?”
“是啊,你受那玄徽弟子一剑,又掉进云雾崖,要不是青花的长辈们说了,我也以为你死了。要知道你伤得重又掉进云雾崖,那断没有活路的,谁知道你这么厉害居然还活着。”
玉青雪一笑,说:“运气好。”玉青雪梳理着思路。这才能确定为什么外头修仙门派没什么人提要抓她,因为对外人而言她已经死了,除了盯哨的魔道、除了上头的长辈。那魔道怎么没拿这件事情出来闹,反而只偷偷的追杀她?偷偷的?
玉青雪心里感到奇怪,云雾崖和万层云渊的盯人动作都不算小,怎么没惊动修仙门派?还是说他们故意当不知道?这也不无可能,又或者那些人都冒充为修仙门人混淆视听?玉青雪心中一个又一个疑问跳了上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
“怎么了?”
玉青雪摇头,说:“没有,想到些烦心的事情,没事。”
“那你去侍卫府,我到朝廷那里晃晃找机会,自己小心。”李萱聆拍拍玉青雪肩膀。“萱聆姐也是。”玉青雪说,分别后玉青雪走在小巷子内,一转一拐,人就消失无踪。
玉青雪到了郭玉府第,玉青雪张望几下后就顺着阴影翻、墙入内。动作一气呵成半点声音也没露出来,她梳了个丫环髻,衣服又穿得不怎样,如果真在里头被发现了,就假装是个婢女。当然这是在最糟糕的情况,到现在这情况还没发生过。
玉青雪熟悉地拐到了书房,果然有两个人守着,她也不急,只把自己塞在书房旁的树荫中。郭玉家大得过分,在京城中以一个四品的官,他家豪华得令人讶异。小桥流水抄手回廊一个不缺,这书房是个独立的小楼子,楼子旁种满了树,这树都两层楼高,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岁了。玉青雪是不知道一个四品官一年有多少俸禄,可是这里比之抚远将军府,好上太多太多。
玉青雪静气凝神,感觉得出来这郭玉已经下朝正在书房内,虽然她听力卓然,可是有脚步声、婢女地说话声,那还是让她觉得有些烦躁,瞅了个空档,她提气一跃上了屋瓦,她就这么趴在屋顶上听着。
“爹,您的意思是……”
“这事情也还只是推测,那位大人的意思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可是……”郭玉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犹豫,玉青雪心都提了起来,只更小心吐息就怕呼吸声太大会打断下面之人谈话。
“这事情我也是听那位大人稍微透漏风声,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问吧,我们现在与那位是一条船上的了,知道多一些也好,新派是半个也不能留了,这次只怕要真的窃国了!”
“爹!都还不能确定。”
“唉,不能确定?那一位事情都安排好了,哪里是不能确定,就算真的不是,那一位也会把事情弄成是的,窃国、窃国啊……”老人的声音听起来饱含无奈和恐惧,玉青雪内心一紧,知道旧派要有大动作了。结合齐云义所说的欲安新派对天不敬之罪,还有现在他们所说的这一手,恐怕都是决定未来政局重要的一棋。
“爹贪图荣华富贵,如果那一位事情不成,我们一家都死定了啊!”
“爹您胡说什么,现在局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就算不成了也不会坏到哪去,您老别想得这么悲观,我们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只能继续走,而且儿子相信我们会成功的!”
老人叹了一声,接着就没有声响,玉青雪摸了摸额间的冷汗,对自己听到的这个没有内容的秘密感到有些心慌。窃国……这是一个官员能说出口的么?所谓的忠义到哪去了?
玉青雪忽然感到害怕。这当官和修真也没什么两样,都是砥砺自己朝目标走去,当官的一定有欲望,而这欲望和自我的本分冲突时,之间的拉扯平衡不就和修真对抗自我欲望心魔一样么。有的人一辈子能当个清官纯臣,或许是因为无欲自强,也或许是他意志力超凡能控制住自己,有的人却不行,容易被富贵荣华迷了双眼,修仙之人努力的往那座寒冷的雪山爬去,有的人咬着牙往上走,将自我的包袱一件件舍去,有的人却怕了,所以遁入了世间,用世间的繁华权势来满足那个无法到达高峰的空虚。
玉青雪低头看着颇有些年岁的瓦片,上头还有小草生出,内心只觉一片茫然。这样的事情太大了,可以知道齐云义是绝对不会插手,那么还有谁可以呢,朝廷的事情她是不该多管的,朝与朝的更替更是稀松平常,她其实是应该袖手旁观的。但,真的可以么?可以就这么当不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情么?萱聆姐所说的她自然明白,只是现在的局面太奇妙了,她插手不插手都不对,一方面她没有所谓的忠的想法,她本来就是这个朝廷政权以外的人,不受这个脉络限制,所以换不换人当皇帝对她而言半点影响也没有,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如果不插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谋国么?那百姓会不会有影响?再来,真让他们谋国了皇帝谁当?会是个好皇帝么?会有新的气象么?玉青雪脑中充塞着无数个问题,她呆坐在屋顶之上,眼神有些迷茫。
玉青雪待到了晚上郭玉都没有离开这座楼子,玉青雪也就在屋顶上没离开,她可以猜想到虽然郭玉言之凿凿,可是内心必定还是惶恐的吧。窃国啊,这是一个臣子该说的话么?这是身为大仪人民所该做的事么?是权势所逼,又或者是自身所想呢?当今大仪该死的是国君,还是权臣?
玉青雪悠悠叹了一声,她注意到郭玉离开了楼子,连忙打起精神,看着他交代小厮后便往旁侧的小门而去,玉青雪知道他要出门了,这些日子郭玉只一次走这个小门,那次便是去喝花酒。
玉青雪眼一亮,纵身而飞,灵巧非凡的落在围墙之外,果不其然有顶轿子停着,她一翻身藏到老榕树之后。眼睛盯着那看起来不怎样的轿子,郭玉走了出来上了轿,她不远不近地跟着。轿夫没有绕圈子,很快就到了一个气势非凡的府第。玉青雪认得这里,这是丞相府。
轿子停了下来,玉青雪犹豫着该怎么进入,不知道齐云义现在有没有在里面,有的话她其实是可以不进去的,就怕他今天没到。玉青雪还是自己进去一遭比较稳当。如此决定后她到处打量着,因为围墙太高她完全不知道门内的布置,如果随便闯进去她又怕被捉,就在她为难时,一边有个小小的矮门被打开来,玉青雪挑了挑眉,身如鬼魅地飘了过去,就贴在门旁。
出来的是个约四十岁的妇人,妇人面容严肃,看起来不好亲近,尤其眉间似乎有股戾气,她出来后和一名男子说些什么,似乎是在谈买卖,没多久妇人点点头,那男人手一挥,一辆满是药味的马车驶了过来,玉青雪忙往后退隐住身子。
“云姑娘,老爷子要的药我都给您送到啦,您清点清点。”就着月光,玉青雪看着那被掀开帘布的马车,上头满满都是药材,有的用白布缝做布囊,有的就一篓一篓摆着。这丞相府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玉青雪内心疑问。看他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玉青雪内心暗急。
玉青雪往门内探看,却只能窥得一角,这不足以让她进入,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个小婢女奔了过来和那位云夫人讲些什么,就见云夫人脸色丕变,“李老,我有事情先离开,你也是知道路的自己进去吧。”玉青雪啊了声,内心欢喜。那被称为李老的男人连忙点头,小婢女则跟着汪夫人走了,瞅准了时机,她伸手射出一道剑气,剑气划过马腿,就见马儿惊慌的拱起前腿。
那李老似乎没想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慌得忙安抚那马,趁这时机玉青雪呼地滑到了车厢底下,像只蜘蛛似的攀地车厢底。马儿终于被稳定下来,听得那章老松了口气的叹息,接着车厢开始晃动,玉青雪则就着些微的缝隙看着丞相府的布置。
玉青雪嘴巴咬着自己头发,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她落了地,趁着男人搬运草药时她窜了出去,藏匿在树影之间,认了认方向,这丞相府很大,除非能腾跃于空,不然是没办法顺利找到玉青雪要的地方的。
玉青雪抬头仰望,忽然眼睛一扫,看见有个人正坐在屋檐上。一滴冷汗从额间落下,她怎么样也没想到这齐云义这么大胆,就这样坐在上头和自己摇手打招呼。她在郭玉家好歹还是趴在屋檐上的,他就这样大剌剌地坐着,手里拿着那什么?酒瓮?太嚣张了吧!玉青雪瞪着那人,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玉青雪趁着李老忙着卸货,有几个年轻小伙子上前帮忙,一时有些喧嚣,猜测着卫兵必定只注意那边不会注意旁的,玉青雪放大胆子,绕到这仓库之后,顺着树影处远远的绕了一圈,足点地而无声,这一点玉青雪已经做得炉火纯青,放眼天下有谁过得比她更窝囊,有谁动不动就得当次小贼?动不动就得攀人家屋檐?
玉青雪绕过了重重的屋影她慢慢接近齐云义所在的屋子,一提真气就这么飘了上去。“任前辈也太大胆了吧。”玉青雪笑着,玉青雪坐了下来,这个地方高度够,普通人若不随意抬头的确是不会注意到他们,“就不怕被发现了?”
齐云义一笑,他指了指黑瓦屋檐。玉青雪顺着看过去,玉青雪这才发现月光下,似乎有暗光流动,“阵咒?”玉青雪和赤莲当年在鸾鸣山上所绘相同,甚至连光华流动的顺序都一样,“你这招高明。”玉青雪说着,她忽然压低声音,“郭玉来了吧?在这下面吧?”
齐云义点头,齐云义喝了口酒,抹抹嘴,说:“来的不是时候,丞相和他小妾正火热,他现在正等着人家完事呢。”齐云义哼地一笑,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玉青雪只觉脸热呼呼的,摸一摸。毕竟她还是未出阁的少女,这样子露骨的话听来还是很不习惯。“你说这些人和仙道勾结,可为什么府邸防卫这么差呢?既没有阵法也没有请厉害点的护卫?”玉青雪问道。
齐云义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说:“生嫩。”
“什么啊!”齐云义给人的感觉虽然不羁,却少了一分长辈对晚辈的架子,这也让玉青雪说话行事显得没那么拘谨。
“仙、人两不相干已数千年之久,哪个修仙之人没事会来踩人盘子的?”
“他们都不怕曝光么?就像现在这样。”
“若不是我执意要个水落石出,你说修仙之门会来为难他们么?”齐云义看玉青雪若有所思的神色,齐云义拍拍酒瓮,“他们认定了仙门必是息事宁人,要也是处置那些叛逆,不会把麻烦找到他们身上。”齐云义说着,他毫气饮酒,“不过厉害的暗卫这里倒是不少,你那边虽然负责联系但除非撞个正着,不然是没什么东西会留下,郭玉屋子才这么好闯,这里啊……”
“我应该是没被发现的。”
齐云义点头,就着月光看了玉青雪一眼,说:“你全身上下拿得出来的也只有轻功了吧。”
玉青雪撇嘴,说:“齐前辈,普通修仙人都不太会经商的吧?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做生意呢?”
“那是我家传的,不是我要去做。”家传的?难道是像二师姐那样家有技艺,最后却拜入师门?
“那怎么会修仙?”玉青雪问道。
齐云义也没想藏着遮着,只大口喝酒,舒爽地叹了声:“我家是以商传家,但可没拘着非得行商不可,家里头的人有人为官有人经商,自然也有人修仙了,我家的情况和百花门有点像,听过百花门么?”
玉青雪觉得耳熟,只皱着眉苦思,“好像听过,可是又没什么印象。”
齐云义摆摆手,说:“总地来说,那是个小得不起眼的门派,近百年才真的往修仙路上走,之前都是捣鼓些丹药草药,功夫都传自家人的,是最后得了机缘才真的广收门徒成为修仙一派。”
玉青雪歪着头想,玉青雪内心啊了声。她想到了初参加论道大会时就有个繁花谷的女弟子,那谁来着。玉青雪想不起来了,索性也不想了,就等着齐云义继续说下去。
“我家算是有两支吧,一支曾经是天曦宗的外家弟子,不知怎地就离开了天曦宗,却也没有自立门户,另外一支便是经商的,两支本没有联系,但随着时间推移两支因为局势而越来越接近,最后混合在一起,虽然我家没收门徒功夫也只传自家孩子,不过真要说也算和百花门同样是小门户了。”
玉青雪哦了声:“那怎么前辈没带多一些人呢?”
齐云义笑说:“你真当有修仙基骨的人一抓一大把么,我家里现在修仙有成的数来也不过百来人,也各自散了修练去了,剩余者都是在跑生意,家里没有修仙的人格外不喜欢我们这些人,总觉得生意掌在我们手里大权就不会有交出去的一日。我这次带来的两个是我指点过的,我是不管家里事情的,只是年轻时置办些产业到现在还没散去,便多少过问一些,那些后辈一边防着我又一边仰赖着我的功夫和人脉。”齐云义耸耸肩,他面上的笑带着几分对小辈心中又爱又恨的了然。
“那当年师叔祖挑掉的是前辈的产业,还是家族的?”玉青雪小心翼翼地,又满是好奇的问。
“家族的,我那时的生意和家里还没完全分开来,是经她这么一闹才真的抽了出来。”齐云义无奈地笑。“这傻女人做事都不用脑子的。”
玉青雪也笑,说:“赤莲也总这么说师叔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