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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萝莉还有个弟弟。

萝莉有只小小鸟 lccnimei 5241 2026-08-05 07:55

  更新时间:2012-11-04

  玉青雪晃到了闻香阁,齐云义意外地居然还在,一问玉青雪才知道欧阳云又到余之云他家了。玉青雪梳理了一下思绪,她笑着开口:“齐前辈这几日都是我到你这里叨扰,你今日既然没要忙,不如到我屋子坐坐,我泡茶给你喝。”

  齐云义看着那笑容可掬的面容,齐云义一挑眉,说:“打什么主意?”

  “一个可以让你尽情喝酒的机会。”玉青雪笑。大内应该有不少好酒吧?玉青雪想。

  齐云义看着玉青雪,忽然一笑,说:“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玉青雪笑,目光闪动着光芒。“这花样您一定有觉得有意思的。”玉青雪说着,她领着齐云义离开来香楼,齐云义头戴斗笠,跟着她来到了海棠街。玉青雪推开门,玉茗易两人果然还在里头。

  “了不得,前走一个后头又来两个?”

  玉青雪翻了个白眼,“胡说什么啊!那个是我朋友,那个是我朋友的朋友。”玉青雪手指了指,她顺手带上了门,说:“你们谈,我一边凉快去。”

  齐云义先是扫了屋内两名少年一眼,一派自得地坐了下来,说:“酒呢?”

  “找他要,我是不喝酒的。”玉青雪指了指玉茗易,玉青雪随手拿起了项羽留下来的书看了起来。

  “齐前辈,小辈是儒道玉君,这位是将军府玉茗易。”

  齐云义看向玉青雪,神色有些诡异,说:“嗯,找我有事?”

  “小辈是来与前辈谈合作的。”玉茗易亲自替齐云义倒了水,说:“玉姑娘所说的酒水,待得事成便以谢礼赠之。”

  “那得看你要谈什么,就不知道你要送的酒我喝不喝的起。”

  玉茗易微笑,说:“自然是可以的。”齐云义不禁仔细端详眼前少年,最后点点头,说:“你说吧。”

  “下个月十五到慈云山助我,至于代价……余之云的东西你爱哪样就拿哪样,我不干涉。”

  “来势汹汹啊……”玉青雪露在书本外头的眼珠子转了转。玉茗易是铁定要登高位了,不然不会说出这么绝对的话来。的确,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筹码,若玉茗易真的翻了外戚,那朝廷势必派兵抄了余之云他家,他所有的罪证、证人都会一并打入大牢,那燕雨花的事情就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还之清白。毕竟这个大臣再可恨,为了保全朝廷的面子皇室的面子,那些阴私断不可能宣之天下,玉茗易拿燕雨花的名声在和齐云义做交易啊。

  玉青雪转念一想又觉不对,玉茗易怎么会知道齐云义要的是什么?燕雨花的事情是绝对保密的,他又能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这点她连项羽都没说过,玉君也肯定不知道的。那他怎么这么确定这个看起来实在不怎样的条件能够打动齐云义?

  “你怎么会提这样一个条件?”齐云义不急不徐地问。

  玉茗易唇掠起,勾起温和的笑来,说:“齐前辈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才去盯着余之云的,我当然不知道前辈所求为何,但我可以肯定那和朝廷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既然不是朝政的是那就是私事,狄家独揽大权也有近两百年的时间,这之间的肮脏事情太多了,我想前辈必定是冲着这些事情来的吧?”

  “你又确定这之间一定有我要的东西?”齐云义问。

  玉茗易耸耸肩膀,说:“我不知道,不过比起一开始就被抄了没法子找,事后还能够进去翻翻总是好的吧?小辈不知道前辈要的是什么,只能给一个可能存在的希望。”

  玉青雪瞠目结舌,她用书本挡着自己失态的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玉茗易。这狐狸真的是养在将军府的?这怎么看都是赔本生意啊!什么可能存在,如果不存在不就做白工了?他是吃定齐云义对这件事情很上心?而且就算那个东西真的有好了,那也不是玉茗易的东西,他根本不痛不痒啊,顶多玉茗易就损失个几罈美酒吧。玉君该不会也这个样子吧?玉青雪眼睛飘向了玉君,就见他看着窗外,看的出来心思根本没在这儿。好吧,显然他是见怪不怪了。玉青雪低头继续看书,却发现怎么自己看了半天还在第一行,耐着性子继续读下去,耳朵却不自觉地朝向了对话的两人。

  齐云义侧着头轻笑着,“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齐云义看向玉青雪,说:“一个用酒把我拐来,一个又用酒要打发我,真当我是傻子?”

  玉茗易笑,又给齐云义添水,说:“小辈岂敢。”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必定有所凭依,告诉我你是谁,你背后的是谁,我不能单就一个孩子就相信你。”

  玉茗易不语,齐云义鹰眸扫向玉青雪,就见玉青雪缩缩脖子,左手在右肩上画了一个圈。右肩?齐云义目光扫向了玉茗易的右肩,脑中思绪百转。玉将军府的事情他是知道几分的,在十六七年前玉夫人产下双生子,一男一女,又宫中皇后迟了两个月也生下了孩子,不过对外宣称公主早夭,太子体弱。配合最近的流言,这个将军府的玉茗易,玉青雪所指的右肩,齐云义内心忽然有了个荒谬而可笑的念头,“我还要另外一样东西。”齐云义笑说。

  “齐前辈要什么呢?”

  “黑铁专卖权。”

  黑铁不算太稀有的东西,整个大唐约有十八处开垦区,这个铁很有意思,是高等兵器铸造必备的辅助物,一直以来虽然不是很稀有,可是市价非常高。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修仙者炼器绝不可少的物品。黑铁似铁非铁,是个很特殊的物质,它可以厚如砖头,薄却也能薄如蝉翼,在修仙界算是抢手的东西了。这可是狮子大开口。玉青雪内心笑说。

  不过,这应该是个试探。试探玉茗易到底是不是那一位,说穿了,黑铁的买卖权是个幌子,主要是齐云义在确认玉茗易究竟是不是太子。

  “好。”玉茗易毫不犹豫,说:“不过齐前辈,我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定个期限,在期限内算是你帮我的报酬,之后的时间就必须缴纳税金,又或者收归国有。”

  齐云义笑着点头,湛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欣赏,说:“没问题,就一百五十年吧,也不让你为难,一百五十年内所得一成缴归国库。”

  玉茗易深深地看了齐云义一眼,笑了笑,说:“齐前辈果然消息灵通。”

  “玉茗易啊……将军府的双生子……”齐云义目光投向玉君,就见他和气的笑容,齐云义眯起眼,忽然转头去看玉青雪,两人相似的面容让齐云义的心一跳,“臭丫头你!”

  玉青雪一脸茫然一脸无辜,说:“什么?”

  “齐前辈,这事情与玉姑娘无关。”玉茗易忽然说道:“她只是我委托的中间人而已。”

  齐云义目光从玉茗易脸上转了转,露出了饶富兴味的笑容,点点头,说:“如此最好,那么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你也不必和我写什么契约,等你事情大成后,我相信你有更好的承诺方式。”事情就这么敲定了,齐云义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玉青雪瞪着其他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两个要留在这里么?”玉青雪问。

  “是啊,若贸然住进客栈或者哪个官员家太引人注意了,青雪姐你在这里也好一阵子了,我们入住只要不太常出门就不会有事了。”

  “喂!你真的把我当婢女啊!”两个都不出门,那不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靠玉青雪了?

  “玉姑娘,能者多劳。”玉茗易说,玉青雪抽抽嘴角,恶狠狠地以眼刀刮了两人一阵。

  玉君玉茗易就这样住了下来,玉青雪每天除了采买就是去探听风声,一日,玉青雪刚买完菜却发现有两个男人站在院子。玉青雪皱起眉,她推门入内,“你们是谁?”

  男人没回答玉青雪,只做出了禁止进入的手势。玉青雪没有强行进入的想法,只点点头拐到旁边的小厨房。玉青雪放下采买的东西,她蹲在厨房前,左手替右手按摩。过了十五天了,京城已经紧绷到了极限,走在路上大家都是行色匆匆,再没有听说官员寻花问柳,彷彿一夕间京城已死。正当玉青雪思虑着这事情告一段落后该往何方去时,她敏锐地察觉玉君到来,“青雪姐。”

  玉青雪侧着头点了一下,说:“怎么来了?没和他们在一块儿?”玉君笑了笑,玉君蹲下身,说:“他们谈的我不想听。”

  “玉君,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他的身份的?”玉青雪问,目光看向苍穹,“从小么?”

  “算吧,八岁那年知道的……”玉君苦笑,他叹了声:“抱歉,拖累你了,你本来就是来这里避难的,如今却又将你牵进这个麻烦当中。”

  “胡说什么呢,我一开始就在这里头,只是你们让我所处之地变得更复杂一些而已,我有我的事情要查,只是你们刚好搭顺风旗罢了。”

  “为什么他会在将军府呢?”玉青雪忽然问,她笑了笑,“不说也没关系,我没非要知道,只是很讶异……”

  “青雪姐,你有想过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么?”

  玉青雪眨眨眼,玉青雪歪头想了想,说:“我娘很少对我提父亲,只要我记住我姓玉,我小时候只会写玉这个字,我娘说那是我的根,无论我到了什么样的地方、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是玉家人。”玉青雪轻轻牵动一笑,她目光透出怀念。“以前日子苦是苦,可是娘真的疼青雪,青雪还记得啊,小时候元宵,青雪吵着要灯笼,可那时候穷,娘就用草编了个灯笼,还用花结在小竹杆子上,那天就青雪的灯笼最特别最漂亮。”

  玉君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鞋面,说:“那爹呢?你真从没有想过?”

  “我娘说的少,我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样的人,以前哪有时间去想啊,我娘到处卖唱,我就跟着她到处流浪,每天都顾着温饱,其余的实在也没那个精力。”

  “青雪姐,你见到我时不觉得很奇怪么?”玉君抬起头,直直看着玉青雪。

  玉青雪疑惑地望向玉君,眸中映出的是一张与自己神韵神似的面容,眉毛的形状可以改动,眼睛却不行,眼前人有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眸,只是他的内敛儒雅,而自己英气中带着几分张狂。玉青雪每次看见玉君,都有种看见另外一个自己的感觉。玉青雪不自觉地伸过手,她轻轻触碰着玉君的眉眼,说:“怎么会没有呢……玉君和青雪,是如此的相像……”

  玉青雪看见玉君她内心就会泛起一阵温暖,很舒服很自在,那是谁都没办法给她的,好似来自最深处最原始的感情,彷彿左手与右手相碰时传递的掌温,最不会伤害自己、最契合的,另外一半。玉青雪一震,她眨眨眼。“你、你!”玉青雪收回手,玉青雪深吸了口气,说:“我是独生女,就算你我再像也不是姐弟。”

  “你不愿意认我?”

  玉青雪诧异地转过头,她看着玉君眼中的坚定和她看不懂的意思,说:“你在说什么?”

  “我们是姐弟,来自同个母亲、有着最亲密关系的姐弟,青雪姐,你是我孪生姐姐。”

  玉青雪脑子一白,忽然不知如何思考,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忘了。玉君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珮,上头刻了玉字,“你也有的不是么?”玉青雪看着那碧绿的玉坠子,玉青雪喉头发干,她左手按着地稳住自己身子。玉君手上的那块玉如此眼熟,那和她相依相偎的母亲遗物,一模一样。

  “这玉和你那块是同一块玉石,当年我们出生时父亲将这玉一分为二,一者予你一者予我,我们都出生在下雪的冬日,母亲说生我俩时漫天大雪将沙洲都掩盖住了,因此你是青雪,雪中白鹤鸣声清亮……”

  “茗易……”

  玉君一笑,“你骗人!”玉青雪站起身神色苍白,说:“你骗人!”玉君不语,只哀伤地看着玉青雪。

  “那我娘呢?我娘是谁!”

  “青雪姐……”

  “闭嘴!你的青雪姐是将军府那个,我只是个卖唱歌女的女儿,我不是你的姐姐,我不是!”玉青雪连退数步直到抵住了墙玉青雪才停下,她双眼泛红,胸中似火在烧似的又闷又痛,“你骗青雪的是不是……那个和青雪相依为命的才是娘是不是……”

  “青雪……”玉青雪抬手止住了玉君的话,“让我静一静、让我好好想想。”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屋子。

  夏日的风无比苦闷,空气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炽热的太阳在上嚣张地嘲笑地面众生,似乎睥睨万物,笑看一切的荒唐。玉青雪逃到桃花林,碧绿色的绿荫遮掩住了阳光的讽笑,玉青雪寻了深幽一处,缓缓滑坐于地。玉青雪脑袋沉沉的,什么也没办法思考。

  玉青雪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胸口荷包,她闭上了眼,“怎么会呢、怎么会呢……”玉青雪脑中不停回荡着小时与母亲相处的点滴,又不停闪烁着玉将军夫妻的面容,一时间她混乱不已几乎入魔。玉青雪停下回忆,她压着胸口大口喘息。玉青雪不知何时眼泪已落下,滴在草上,宛如露珠。

  玉青雪颓丧地倒下地,她长长叹了一声。玉青雪闭上眼,她松下身子,只听着蝉鸣风声。心思一阵清明,她就此入定,神识脱出肉体的限制,黏、腻的风此时变得冷冽,周遭的酷热随着心的出离变得清凉。玉青雪彷彿身置静心崖,一日一日的苦修、一日一日的自我省思。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在世事的包装下真假早已不分,是非混乱、价值颠倒,然有个东西却是不会错的,那便是玉青雪感情的归依。

  一如小舟随着风不停漂荡,春夏秋冬四季四风,江湖之中暗涛汹涌,小舟随波逐流,然,唯一能令小舟安歇的,就只有岸口。无论是什么样的风什么样的浪,能让小舟寄托的只有那渚沙湾。

  玉青雪放开地长叹一声,睁开眼,缓缓地起身,她拂去身上落叶,眼神坚定而清明。生者吾谢之,养者吾爱之,如此而已。谁是真谁是假,半点也不重要。玉青雪靠在树身,她舒缓了手脚。接过一片旋飞而下的落叶,白皙的手掌映着翠绿叶片,玉青雪叶缘就口,思忆着母亲常拉的那首二胡曲子,清悠叶笛声远远散了出去,旋律如江烟浩渺、一分飘渺三分愁思,余下六分的阔达。

  玉青雪的母亲,那个什么好的都留给她的母亲,她来不及孝顺的母亲,玉青雪连尸身最后在哪都不知道的母亲。玉青雪哽咽,笛音破碎不全。玉青雪只有记忆中的那个,才是她的母亲啊。

  玉青雪回到海棠街时门前的两个人已经不在,玉君一见玉青雪回来连忙迎了上来。“青雪姐是我太急了,你如果不想此后我便不说。”玉君神色紧张,清朗的眉间被薄愁掩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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