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2

　　“承方在当时也是魔道内应，他藏得极深，陆续的细作被挑出来了他却始终蛰伏，加上本不疑他，才造成了之后的大祸。”

　　“师叔别难过了。”掸尘轻声安慰着，说：“最后承方也没动手，足见他并不是那无血无泪之徒。”

　　玉青雪搔搔头，听不太懂两人间的意思。见她茫然的样子，云苏撇撇嘴：“承方那小子在玄徽秘地埋了一枚炸药，那时魔道群起而攻，内应们纷纷由内破了天堑、阵法，情况十分危急，虽然我等全力抗之尚能控制局面，但如果秘地被毁，祖宗所设的调运玄徽天灵之气机制也一并被毁，就算我们真打退了魔道，玄徽也灭了。”

　　玉青雪捂着嘴，玉青雪眼露惊慌，“前辈你告诉我这不要紧么？祕地的事情怎能随便让人知道？”

　　“哼，你知道了还能如何？说给别人听？只怕别人早知道了。”

　　赤莲在一旁低声偷笑，“孤陋寡闻啊。”说完她又笑了。那引得玉青雪小脸怒红，说：“谁和青雪说这种事啊！”

　　“好了。”掸尘笑着摇头，说：“那时承方已经要引爆了，但他却没有。”

　　“因为愧疚？”

　　“这不知道，赶到时他站在秘地泪流满面，最后使了古怪法子离去，没人拦得住他。”

　　“那就算这样，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师门的事啊。”玉青雪说。

　　“说你长大了，你却还这样天真。”掸尘叹了声：“之后彻查了整个玄徽，发现很多禁制是被承方破坏的，承方一直最是聪慧，在同年龄的孩子中显得更是出类拔萃。我们禁制类的功夫没有特定一脉，都是有天份的弟子有兴趣去学，在这方面承方学得很好，师父们甚至没发现他已经能够破除禁制。”

　　筝云泪流满面，道：“都是我这做师父的不好，没及时发现，若能提早拉他一把，也不至于此啊。”

　　“师叔这事不能怪你。”云苏淡淡地说：“您对弟子的教导小辈们都是明白的，上头四位师兄哪个不是顶天立地，您对承方的百般教导疼爱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是承方忘恩。”

　　“是我不好。”筝云说。云苏叹了声不再说话了。

　　场面冷了下来，众人似乎心事重重，玉青雪抿了口热茶，说：“所以说李前辈还是做了许多对不起师门的事了？”

　　“嗯。”掸尘说：“他罪当诛，只是那时他消失无踪半点音讯也无，即使下了格杀令还是找不到人，师叔也因此不再离开玄徽，只怕遇上了要大动干戈。”

　　玉青雪敛眸垂睫，吹着小茶杯中的叶梗。筝云真人是真疼这个弟子的，出了事情也只一心为着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份真情才让李承方更没脸见他呢，想来他也不是真的无情无义。

　　一直安静蹲在玉青雪身旁的赤莲见众人不语，这才开口：“你们怎么会聚在一起？我是说青雪你怎么会凑到这件事情来的？那李承方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你们是在谈什么？”经赤莲一说玉青雪才想起赤莲始终待在云水晶中，对她这一两年遭遇的事情并不知情，玉青雪才压低声音附在赤莲脸庞说话。

　　赤莲神色一下是惊吓一下是愤怒，最后定在古怪上头，说：“这么说来你们是想找李承方好好谈谈了？”

　　“承方或许并不想出来，但很多事情还说开得好，他自己在云雾崖痛苦，师叔何尝不是？今日他托人送信，信中内容也点明了他愧对师叔……若他真心忏悔，那何不给他个机会？”掸尘轻声说。

　　“你说的倒简单。”赤莲哼了声：“他真回来了还得玄徽容得了他，当年死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他一出来玄徽没让他赔命就偷笑了，还给他个机会？”筝云脸色死白。

　　“既然都要死，他待在云雾崖等死，不如出来说个明白，死也死的坦荡。”

　　赤莲瞥了掸尘一眼，说：“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单纯。”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对人类心存芥蒂啊。”掸尘捧杯而饮，嘴边一抹清浅的笑。

　　赤莲啧了声拍拍翅膀停在了玉青雪头上，说：“你不是又要淌这浑水吧？啊？”她抬起明黄色的爪子狠狠踹了玉青雪头顶几脚。

　　玉青雪抱着头哀叫几声，玉青雪才赶开赤莲，说：“事情还没定呢你别就动脚啊。”

　　“哼！”赤莲姿态优雅细腻地停在不远处的竹梢上，赤莲半昂起下巴，说：“据我所知想出入云雾崖只有上穷碧落下黄泉吧？”

　　玉青雪咦了声：“你知道？”

　　赤莲睨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挪回掸尘等人，说：“你们想进去？”

　　“青雪说那东西仅有一件，而且没了。”掸尘说。

　　“东西是人做的，东西没了人还在不就得了？”赤莲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说：“很不巧啊我知道那东西是谁做的。”

　　筝云刷地站起身子，说：“是谁？”

　　“我干嘛告诉你。

　　”赤莲低头看向玉青雪，说：“老头，你如果能说动那个什么莫云愁的自断一臂我就告诉你。”

　　玉青雪轻轻地啊了声，她神色复杂地注视着赤莲，“就跟你说她不是有意的。”玉青雪半叹说着，口气中无丝毫怨怼。

　　“我管她有意无意！难道就因为不小心所以就没事儿么？我呸！不管现在外边怎么说你，你的手因她而断是事实，况且你那什么通敌的罪名根本就是莫虚有的，你想忍气吞声我不想啊！”赤莲怒其不争，恶狠狠地瞪着玉青雪。

　　“这和那是两码子事情你别牵在一起说嘛，你要真的对她不满，我们事后找她算帐就是。”

　　“这是同一件事情！都是玄徽的事情！”赤莲哼道。玉青雪看着明显发怒的赤莲，玉青雪虽然满心的无奈，却不可否认赤莲的话让她很是感动。这样关心她、不顾一切想替她讨一口气的人，始终都只有赤莲一人。

　　“这位姑娘，你说的事情老朽不能办到，不知能不能换一个？”

　　“哼！好啊那你想办法让丫头的右手恢复啊。”

　　玉青雪看赤莲是一定要替她讨个公道，玉青雪笑叹了口气，说：“好了啦，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么，筝云真人和莫云愁只是凑巧同个门派，你这样说是不是也要掸尘前辈、云苏前辈对我的右手负责了？”赤莲哼了声，撇过头去。

　　掸尘笑着摇头，说：“师叔你别和她说了，她正气头上呢。那刁钻的性子只怕还会说出更刁难的事情。”筝云点点头，坐到一旁。

　　玉青雪眼见赤莲要发作，玉青雪连忙对她招招手，说：“赤莲咱到一旁说说话吧，这一年多来发生了许多事情，你先听我说说吧。”

　　赤莲冷刮了她一眼才不情愿地飞了开去，玉青雪和众人告了声罪后追了过去。跑了约一炷香时间赤莲才停下，玉青雪站在树下仰望着她，看她没搭理自己的意思，玉青雪便略提气轻松地跃上了树坐在赤莲身旁，“这一年半发生了好多事情。”玉青雪笑道。

　　“你做什么非得帮他们？就算李承方救了你一命你也不必再管这件事了。”

　　“不单单是这样的，那时候和湛前辈相处……该怎么说呢，有同病相怜的苦楚吧。”

　　赤莲这才看向玉青雪，说：“心魔？”

　　玉青雪点头，说：“十三岁那时候也是疯疯癫癫的，和人说话不顺心就要发脾气，那前辈的情况很相似。他像是恨极了自己，那些不好的念头盘桓不去，渐渐地人也变得越来越凶残……”

　　“凶残？”

　　“嗯，就和青雪当初一样，青雪那时不是动不动就打人么？他比我更严重，只要杀性一起那出手之狠辣让青雪想到就害怕。”

　　“这是你想帮他的原因？”

　　玉青雪低下头看着穿着漂亮绣花鞋的脚尖，说：“赤莲，你不觉得我身上这套衣服很漂亮么？”赤莲眨眼，说：“有关系？”

　　玉青雪微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玉夫人才是我亲生的娘？”赤莲倒抽一口气，她瞪大眼，“这一年来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知道的？”赤莲神色忽然变得焦急，跳上了玉青雪大腿，仔细看着她的脸。

　　“没什么啦。”玉青雪想了想，玉青雪缓缓地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说出，在项羽方面她没有隐瞒，也没有轻描淡写，仔仔细细地交待了所有的事情。“或许一年多前我是不会理会这件事情，毕竟都自顾不暇了。”玉青雪苦涩一笑，她伸手将颊边的头发勾至耳后，说：“可是一年多后，经历了这么多、感受到了这么多的感情后，却觉得世界上苦痛的事情这么多，如果青雪自己顺手帮个忙可以全了一些人的心愿，也未尝没有不好的不是？”赤莲不语。

　　“以前虽然有师姐们，和你在鸾鸣山上的日子也很快乐，只是论道大会之后的屡经苦难，那些快乐或许只能是回忆里的快乐吧，心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只想着吃、玩，开始想做些什么……这就是长大了吧？”

　　赤莲叹了一声：“是啊，以前虽灯一点化，你还只是个孩子每天想着的也还只是吃、练功，如今一年多不见，你却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开始真的和这世间在一起。”

　　“其实也算不上帮他们吧，只是想知道当困扰李前辈的事情消失时，他的心魔是不是也就没有了，当他最在乎的师父原谅他了，他是不是就能够走出那片迷惘和痛苦……时间过去也五六年了，虽然淡了许多，但当年那场事故却还是像根鱼刺一样扎在青雪身上，青雪想知道是不是心魔真的能够摆脱。”

　　“这之中也有部份是你对微枫的影射吧。”赤莲哼笑几声：“若李承方和他师父真的合好了，也补偿了你和微枫之间的罅隙吧。”

　　“自己不快乐的部份看见别人快乐了，也多少有点安慰这样么？”玉青雪苦笑，说：“还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玉青雪对微枫她的心思是复杂难堪的，一方面她要把持住自己不让自己愤怒，一方面又渴望着师父能多在乎她一些，即便她从小不是养在师父身边，还是改变不了她对师父的孺慕之情。这个矛盾她藏在心底，却在看见筝云为李承方的信嚎啕大哭时被勾了起来。为什么人家的师父对徒弟这么好，她的师父对她却是处处提防？提防就罢了，她还得忧心着师父是不是会计算她，玉青雪这么想着，那份苦闷和厌烦就更深刻了。

　　“罢了，没有了师徒之情上天却让玉青雪多了一对父母，也没什么不好。”玉青雪想到将军府的两位，她嘴角勾起笑来，说：“嘻嘻，我还多了个弟弟呢。”

　　赤莲见玉青雪嘴边真诚的笑，赤莲这才松下肩膀，说：“不错啊，有个将军府的爹娘，你以后横着走路吧。”

　　“过年我要去将军府过年，那时候一起去，有很多好吃的啊。”玉青雪说到这，玉青雪忽然啊了声：“赤莲你都有肉体了，能不能化作人形？”

　　玉青雪翻了个白眼，赤莲瞪向她，说：“虽然有云水晶加持，现在还是个初生的雏鸟，你说会不会化形？”

　　玉青雪唔了声：“这样啊，不然我还想介绍将军和夫人给你认识呢。”

　　“得了，以后再说吧。”赤莲以鸟喙整理着艳红色的翅膀，赤莲闷声说着。

　　“你先跟我说说那个会做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人是谁吧。”玉青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玉青雪撒娇地说着。

　　赤莲瞥了她一眼，赤莲哼了声：“这么快就来拐消息了？有答应你要帮他们么？”

　　“别这样嘛！”玉青雪伸手戳戳赤莲的翅膀，不意外的又被打了，疼得玉青雪连忙缩手，说：“你打人好烫。”

　　“我是朱雀鸟打人当然烫!”

　　“神鸟朱雀？”玉青雪讶异。

　　“不是。”赤莲停下动作，看着眼前少女，说：“真的是孤陋寡闻……这几年都教了你些什么呢，怎么半点也想不起来。”听出来赤莲口气中的揶揄，玉青雪哼了声。

　　“真正天生的神鸟只有一只，称为凤凰。”赤莲开口：“朱雀、青鸾、白鸿鹄、黄鵷雏、紫鸑鷟这些也都被称为神鸟，也被当成凤凰，但真正的神鸟色五彩，五体有五彩，人称之五德。”玉青雪安静地听她说着。

　　“其余如朱雀青鸾等，其实本身并不具特别神通，我也只是一只普通的朱雀鸟，是慢慢的修炼才慢慢具有火之力，每当修炼更上一层楼时我的火焰也会更上一层楼，到达通天本领或者别有造化时，就有可能真的到达神鸟的威能，但这些修道者不承认，他们只认天生五彩的凤凰为神鸟，我们靠后天修炼的五色禽鸟便被称为妖鸟。”

　　“所以全天下的青鸾朱雀，都不属于凤凰一族啦？那为什么书上说这些也是凤凰的一种？”玉青雪回想着以前看的书籍。

　　“唉呀，祖宗们是说的确是凤凰的一支，嗯就像是天才和庸才吧，凤凰就是天赋异禀的天才，这五种颜色的鸟就是庸才，虽然都是同一种鸟类，禀赋上却天差地别，加之凤凰是被天人封为神鸟的就显得更伟大了。”

　　“意思是你们的确是凤凰的亲戚，只是凤凰天生异能，你们却得靠后天修炼才能拥有神通这样？”

　　“就是这样。”

　　玉青雪点头，说：“而且凤凰只有一只？”

　　“对。”赤莲答。

　　“你还没跟我说会做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人是谁呢。”玉青雪眨眨眼，说。

　　赤莲翻了个白眼，说：“胳膊往外伸的混球！”玉青雪嘿嘿笑着，玉青雪不敢再随意碰触赤莲，说：“不要这样嘛，你先说说啊。”

　　“偏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告诉谁去？”

　　“你不是铁了心要插手？那和那三个人说也是一样的。”

　　“那和告诉我有什么两样。”玉青雪皱皱鼻子。

　　“不一样，先告诉你了你可能就会说自愿帮忙，若先告诉他们，那他们就不好意思开口要你帮忙。”

　　“说穿了你就是不爱我插手这件事情嘛。”

　　“开什么玩笑，撇开那什么真的，玄徽和魔道的恩怨你插什么手！当心得罪了玄徽又得罪魔道，你两边不讨好。”

　　“他们不抖出我不就没事了……”

　　“哼，你说的倒简单。”

　　“要筝云真人去找恐怕不容易，他都一百多年没下山了，掸尘云苏两位前辈……好像又不太适合，想来想就只有我了，何况是我的话湛前辈比较不会有戒心，事情成功的机会比较大一些。”玉青雪说，赤莲冷冷瞥了她一眼。

　　“再说反正我早就是魔道追杀的对象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长长见识。”玉青雪好声好气地说着。

　　“好啦好啦，你就非得当那个好人，你可别怪我没告诉你，那个家伙个性之难缠古怪讨人厌是众所皆知的，你去了求不求的到灯是一回事，被整得惨了可别来找我哭！”

　　“嘻嘻，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赤莲恶寒地抖抖羽毛，说：“你这恶心的样子和谁学的，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