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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逆徒的处置。

萝莉有只小小鸟 lccnimei 5296 2026-08-05 09:17

  更新时间:2012-11-19

  入夜更冷,玉青雪拢了拢大氅,却见李承方依旧那件薄薄的衣服,她眉头不禁皱起。风呼啸地吹着,他衣衫猎猎,配上那苍白的脸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要被吹走了。“你先走吧。”李承方说。玉青雪没答话,只安静站在他身后。

  李承方幽幽一叹,将剑提在手,他走近登龙千梯,跪了下去,叩首。玉青雪轻轻地啊了声,随即仰望阶梯的尽头。八千阶,一阶一叩首。玉青雪捂着嘴,看着男人单薄的身影起复跪下,被风雪浸润的阶梯冻得像冰一样,不多久就见他膝盖磨得出血,染红了衣裳,额头也流下血来。不忍地跟在他的身后,玉青雪眼眶湿润。

  “恩人……”玉青雪开口想拦,却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只能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一阶一阶慢慢地走着。

  灯笼摇曳在寒风之中却未灭,暖黄的光在白雪下似乎也苍白了几分,玉青雪抬头仰望,讶异地发现最上端站了好几个人,她不得不紧张起来,“恩人,上头有人啊。”

  李承方没理睬玉青雪依旧一跪一叩首,血染满了他素白的脸也染红覆雪的台阶,灯火照耀下凄惨无比,霜冷的雪冻在他的双手,手掌早已一片青紫。

  玉青雪不忍再看,只侧过头,将身影更隐蔽在夹梯树林当中。过了约三刻钟他们才登到顶端,李承方正跪在那群人影之前。玉青雪隐身在后,她知道自己行踪必定早已暴露,不过既然人家没出声赶她,她就当没这回事的留着了。

  “你可知你犯下何等大错!”为首的一名老者怒喝。

  “承方知错。”

  玉青雪打量那老者,他双眼凌厉,紧抿着嘴,看起来就是个严厉严肃的人,“哼!你可是来给我们弟子赔命的?”李承方没说话。

  正当那老者还要说什么时,一道人影冲了出来,他一把抱住李承方微微颤抖的身躯,“吾徒啊!”

  “师弟!”那老者大怒,额角青筋毕现,“此等丧尽天良数典忘祖之辈怎会是你的徒弟,你的徒弟在一百多年前就死了!”

  “呜呜,师兄……你就看在师弟年岁不多的份上,饶过承方吧。”

  玉青雪震惊地瞪大眼,她看见李承方同样错愕惊恐的神情,“师父您!”

  筝云真人慈祥地对他笑了笑,拍拍他的头,说:“没事,你回来就好。”

  “师弟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师兄,若今日跪在此处的是你最疼爱的叶海,你还会这样说么……师兄啊……”

  那老者恨铁不成刚地拂袖而去,“你就陪他跪在那里!此事自有掌门定夺!”说完便领着其余二者离去。

  “承方,你怎么这么傻呢……当年你怎么什么都不对师父说呢……”筝云真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只要你愿意说,一切都有转圜啊。”

  “师父!”李承方眼眶通红,他伸手抹去脸上血污和泪水,说:“是徒弟不肖,有愧师恩。”两人默默落泪。

  玉青雪躲在暗处也不禁红了眼眶,偷偷抹掉眼泪,她吸吸鼻子。“小姑娘你在附近吧?快出来吧。”筝云真人说道。

  玉青雪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说:“晚辈在此。”

  “真是多谢你了。”

  “晚辈愧不敢当。”玉青雪一顿,说:“真人因何说自己来日无多?”

  “是啊,师父,怎么回事?”李承方连忙追问。

  “没什么,人总有这么一天。”

  “师父你别骗我,以您的功体再多活个百来年不是问题,究竟怎么了!”李承方紧握住筝云真人的手臂,神色焦急。

  “只是伤了心脉。”

  李承方脸色死白,当筝云真人欲出言宽慰李承方时,一道雄厚地气息传了过来,止住他的话。玉青雪闪到林子中去,只见一名童颜华发的人走了出来,他身穿黑白太极服,一把美须,那双眼睛沉稳大气。她心中暗叹。“小姑娘,这是本门私事,请先离去。”玄徽掌门沉声说道。

  玉青雪一惊,她连忙拉上兜帽,“晚辈告退。”玉青雪行了一礼,她看向李承方师徒,纵然满心担忧,还是咬牙转身离去。玉青雪提气一跃,她几番起宕便已到了山脚。

  赤莲也同时飞了下来。“徽叶道人果然名不虚传。”玉青雪抹了抹脸上雪水,玉青雪回身看向那通往黑暗深处的阶梯。“但愿恩人与真人无事。”玉青雪说。

  “别急,去向掸尘打听消息。”赤莲说道。玉青雪点头,玉青雪召出千仞,稍微认了认方向后便破风划雪而去。

  “丫头,以前你很忌讳伤人性命,这次对那妖道怎么下得了狠手?”赤莲站在玉青雪肩上问。

  玉青雪抿抿嘴:“被他欺负太多次,是神仙也会抓狂。”

  赤莲噗哧一笑,说:“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玉青雪想了想,玉青雪厌恶地撇嘴:“一开始金翅乌大哥的事情是他搞的鬼,现在这样心魔深种他得负上一部份责任,再来从云雾崖出来,就是他追杀,这二者没有一次不惊险……其实若躲着他也就没事了,只是该怎么说呢,有种爆发的感觉吧。”皱着眉头,她叹了口气:“我其实很怕他,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这种恐惧一次两次,最后很让人厌烦,那种恐惧就变成愤怒。”

  “所以你愿意杀人了?”赤莲问道,玉青雪不说话。

  “虽然你觉得杀人不对,但这世道若要保全自己,人手上难免都会沾染血腥,除非你甘愿一辈子做个凡人。”

  “我知道……但可以的话我希望还是尽量不要吧。”玉青雪淡淡地说:“杀血虫其实我是很不愿意的。”玉青雪神色冷淡,说:“灯一大师对我说过,杀一个人便要背负杀他的罪孽,佛曾经为护生而杀生,他杀恶人是为了保全那个恶人,避免恶人犯下天大的错致使生生世世受此恶之业报。佛大慈悲,愿意担负杀人的罪业来护全此恶人,如果我这样想,杀血虫让我觉得恶心。”玉青雪露出厌恶的神情:“谁想护他啊!最好下十八层地狱好了!”

  赤莲哈哈大笑,说:“那就别这样想吧。”

  两人速度飞快,一下子便到了那座古林。风雪更盛了,这是玉青雪第一次深夜来访,这天色一片黑,下面林子也一片黑,就算她目力极强也觉得辨认有些困难。“我们先找个地方过一晚,天色黑成这样什么也看不到。”

  “你就不怕一夜过去李承方就成了一具尸体?若现在掸尘赶过去还能替其求情,要知道掸尘可是徽叶的徒弟,他去说话机会也多上几分。”

  “应该不太可能啦,毕竟恩人犯下的错除了背叛师门最大一部份是害死了很多师兄弟,这种罪是很深重的,如果说背叛师门是去偷学他派功夫那可能就算了……如果掌门真的饶了他,怎么服人,那些死弟子的真人们一定不服。”

  “那你还把他找出来?”

  玉青雪叹了口气:“我也一直在犹豫……只是他不出来终其一生困死在云雾崖,倒不如现在出来还有点转机,我也是很担心啊,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害死了他。”

  “那就报恩变报仇,你和他上辈子有恩怨啊?”赤莲笑说。

  玉青雪笑了笑,说:“你看得清楚,我却是摸黑啊,你快告诉我往哪飞。”

  “你不早说。”赤莲哼笑一声:“好了好了要过头了,先下去,差没多远用走的吧。”

  “哦好。”玉青雪如言的停下千仞,玉青雪降了下去。脚踏在冰雪之上有点滑,若不是穿着皮制雪靴,这漫天风雪早湿了她双足。“今年的风雪好像特别大啊。”玉青雪拢了拢大氅,紧紧裹住自己。

  “谁知道,我可不常在外头闯。”

  “你明明就是窝在云水晶中,我可是揣着你到处跑的。”

  “呿,我那时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赤莲耸耸翅膀,说:“左转左转,顾着和你说话差点忘了。”

  玉青雪连忙转了个方向,走不多久,只见远方一点淡淡的灯光晃动着。“是那里么?”玉青雪问道。

  “嗯。”赤莲答。

  玉青雪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只见琴架、茶几都被收走了,厚厚的雪埋着了平时满是落叶的地方,那小屋子也盖满了雪,玉青雪往前一步,说:“前辈,青雪冒昧来访。”

  一会儿门被开了,云苏满脸不悦地瞪着玉青雪,说:“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话虽如此,他还是侧开身子让玉青雪进入。

  “抱歉,实在是事情紧急。”玉青雪撢去一身雪花,她褪去那件大氅。这时她才注意到云苏只身披着白色单衣,一头红色长发杂乱着,显然刚从被窝爬出来。“咳,天气冷,前辈还是去加件衣服吧。”玉青雪说。

  云苏哼了声:“小屁孩也懂得避讳了?还三更半夜往两个男人屋子钻。”

  “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你那衣服有穿和没穿有啥两样?还不快去换一换,看了碍眼!”赤莲受不了地大翻白眼,连声赶人。

  云苏这才施施然地回到里屋去,他方入屋,掸尘便已衣着整齐地迎了出来。“这么晚了怎么来了?可是承方的事?”掸尘点了灯台与蜡烛,这才让黑暗的内室明亮一些。

  “是,恩人上了玄徽,现在在听候掌门发落……前辈,不要紧么?你们掌门会不会真的杀了恩人?”玉青雪焦急地问:“我虽有想过劝他出来会遭遇到这些,却还是心存侥幸,想着事隔已久,会有什么转机……前辈!”玉青雪扬着期盼的目光紧紧盯着掸尘。

  “还不知道你的用意。”掸尘笑,道:“你是要我上玄徽去求情吧,嗯?”

  玉青雪傻笑着,说:“前辈英明。”

  “若非如此你何必连夜赶来。”掸尘叹:“这事情我也想帮,只是我师父的性子我了解,为了统理玄徽,他的心是不能偏的。”

  玉青雪低下头,神色忧愁,说:“那怎么办呢?”

  “放心,要处死承方也不是现在的事情,等天亮了我再随云苏一同回去探探口风,况且有筝云师叔在,师叔为了承方一百五十年来憔悴苍老不少,若掌门真的杀了承方,也等同废了师叔,这样的事情师父是不会做的。”

  玉青雪这才松下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怕承方以后过得苦。”

  “苦也没什么好怕的,承方前辈只要甘心去受什么苦都能受得。”玉青雪说:“听前辈一言青雪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啊。”

  “既然冒雪前来,歇一晚吧,明日我替你去打听消息。”

  “谢前辈。”玉青雪露出笑来,说:“对了,晚辈在陪同恩人前来路上发生了些事情,我觉得有些古怪。”

  “哦?”

  玉青雪想了想,便将那关口巧遇妖魔和魔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越说她越感到奇怪,说:“我从来都不知道魔道会干这种勾当,妖魔一向是正魔两派避之的,怎么魔道现在和妖魔混在一块儿了?而且还带着妖魔去吃人,这是什么事儿啊?他们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掸尘沉下脸,说:“这事情我会禀明掌门,如你所说事有蹊跷。”

  玉青雪点点头,玉青雪这才小小地打了个呵欠。见她样子,掸尘笑,说:“到那儿去吧,里头有个小厢房。赤莲你知道路的,带青雪去歇息吧。”

  “还是你上道,要换了云苏怕是直接撵人了。”赤莲笑说。

  “他性子是比较古怪一些,你就别打趣他了。”

  “呿,我叫他去披件衣服,披这么久还没出来,八成又滚回床上去了。”赤莲撇嘴:“好啦我也不扰你休息,明日还有得你奔波呢。”掸尘笑着点头,双方各自散去休憩。

  天还未亮玉青雪便已起床梳洗,看着拱起来的被窝她笑了笑,说:“起来了啦。”赤莲闷闷的声音带了些不耐烦,说:“这么冷的天这么早起作啥?还给那两个做早饭不成?”

  “就算不做早饭,早上的问安也是不可省的好了你快起来。”

  赤莲暴躁地踹开了棉被,赤莲一身羽毛凌乱,“臭丫头越大越啰嗦!”

  “难道还像小时候事事要你提醒?我现在能自己打理了你不是更省心?”

  赤莲翻了个白眼,说:“就凭你?还差得远呢。”玉青雪也不和她争辩,玉青雪穿好衣服束好头发后便到了厅堂去,一阵兵器交鸣声传了过来,她靠向窗,只见飞雪漫天,黑幽幽的夜色中一白一红身影交错着。一大早起来就有个人陪自己练几招好像也不错。

  厅堂中昨夜留下的蜡烛已灭,玉青雪抽出火摺子点了一枝新的,厅堂这才亮起。赤莲正在一旁梳理羽翼。“你哪时候才能化形?”玉青雪问。

  赤莲瞥了玉青雪一眼,赤莲没好气,说:“干啥?”

  “你瞧两位前辈,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好的,你哪时候可以化形,我哪时候有伴儿陪我过几招啊。”

  “得了,以你身手,我也只能仗着自己内力深厚来压制你,若论那手上功夫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玉青雪讶异,说:“怎么可能!”

  赤莲笑,说:“我在功力最高的时候也没法子像你一样五指聚气捻丝,还能将这丝织成一张网,你就是靠这招折了血虫的不是?我一开始也没察觉,是后来你砍了他脑袋他却没有马上倒下让我发现的。”赤莲神色显出了几分骄傲又几分惆怅,“现在你出去外头,同辈中能胜你的恐怕寥寥无几啊。”赤莲凝视着玉青雪被毁的右手。“短短两年,你竟有如此大的进益,难怪人家总说最是穷山恶水处,最是进展时。”

  玉青雪顺着她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玉青雪笑了笑,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和这手无缘,但我还是得活下去啊,虽然这两年波折不断,于我而言却是人生中成长最快的。”玉青雪敛下睫眼,“无论是人情或是世故。”

  “得,不说那些,天都要亮了。”

  “啊,我到底要不要去做早饭?”

  赤莲翻了个白眼,说:“人来是客,你有听说客人给主人做饭的?”

  “可是我是晚辈。”

  “你管他们两个!”赤莲撇嘴:“让那两个喝风就好。”玉青雪还想再说,却不料云苏的声音传了进来。

  “好个凉薄的朋友。”云苏推开门,吹入的风带了一些雪花,摇曳了烛火。“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来者是客,没有客人给主人做饭的道理。”云苏看向玉青雪,说:“丫头你就好好当你的客人,这黑天暗地的不在床上多睡一会这么早出来做什么?”

  “啊,来给前辈问安呀。”

  云苏摆手,说:“和我们两个行那什么虚礼,你要是在做事、揽麻烦、惹祸时有这份孝心就好了。”玉青雪扁扁嘴。“我也没太常惹祸啊。”

  掸尘笑着走进来,说:“是祸来惹你。”

  “怎么连掸尘前辈都这么说呢。”玉青雪笑,道。

  “丫头你自己去张罗吃的吧,我和掸尘要回玄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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