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掌门的安排。
更新时间:2012-12-04
阮青梅一提手打断玉青雪的话:“要让死人只剩下白骨方法多着很,只怕那别有用途,你先听我说。”阮青梅举杯啜了口她继续说道:“这种狠毒的法子流传于魔道之间,我想你看到的那三种法器便是催化怨念并夺取的物件。人死后凝在骨上的魂还存有感知,那三个魔道化去那些魂的肉身,而且手段残忍,剧烈的痛苦和愤怒便会凝结成怨恨。”
玉青雪沉吟:“他们想做什么?”
阮青梅摇头,说:“不清楚,这事情我会回禀掌门,你且先别管,现在我先说云岚的事儿。”阮青梅冷笑一声:“那日回师门后我便开始注意云岚行踪,我知道云岚有些古怪,以前想着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也就没有在意,如今知道你要从她下手我便多留意一些,她总会在某些时候半夜离开青鸾山。”
“替刘珺愈办事?”
“嗯。我和依云观察了许久才确定昨日她会离开,我就和依云跟踪她。”阮青梅纤长手指勾弄着杯盏,阮青梅垂睫看着桌面,说:“她到鸾鸣山去了。”
玉青雪挑眉,“替我扫墓?”说着连她自己也感到这话好笑,嗤笑声后她耸肩。
“当然不是。”阮青梅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你的屋子藏了个人。”阮青梅深吸口气后她说道:“是个魔道。”
“什么?”玉青雪瞪大眼,一股愤怒和错愕攀着血液冲上,说:“这也太过分了吧!把敌人养在自己家?好、这真不是普通的好!”
阮青梅示意玉青雪稍安勿燥,阮青梅轻声说:“我和依云看见也感到很错愕,我让依云先在附近布下阵法想一举擒获二人,却不料到……云岚出来后,我们陷入战斗,本来能够擒住她的,却不料珺愈忽然出现了。”阮青梅握紧杯子,神色冷厉:“她杀了云岚。”
玉青雪嗡地一声,玉青雪闭上眼,说:“她发现了?”
“她地说法是已经察觉云岚似乎有古怪所以偷偷跟着,没想到她竟和魔道私通。”阮青梅转头看向玉青雪,对她露出讽刺的笑,说:“她说在云一大山勾结魔道的一定是云岚,是她误会你了,她声泪俱下地说她错了,希望能找回你。”
“那个魔道也被她结果了。”阮青梅放下杯子,阮青梅疲惫地闭上眼,手指揉动着额头,说:“她打算逼你回来。”
“真是好算计。”玉青雪微笑,她指尖触碰着额头中央,那只要催动心头真元便能显出的真人之印,“那师姐你怎么说呢?”
“我自然说你已经死了。”
“天下人皆知玉青雪死,她又如何知道我没死?”
“我也是如此反问她,我问她青雪明明死了你怎么说她没死,你知她如何答我?”
玉青雪以眼神表示不知。“她说云峥鹤听他父亲说你未死,云峥鹤告诉她,她这才知道的。”阮青梅说,云峥鹤便是太乙掌门之子,也就是刘珺愈的文定之夫。
“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云峥鹤。”玉青雪垂下嘴角,手指拨动着右手上的佛珠串,说:“看来师姐你得替我向掌门说一声云峥鹤的事儿,我可不想有什么动静都从云峥鹤那儿被传过去。”
“我清晨就和掌门说了,你安心吧。我也问了她何以知道你未死却不曾说过,你知道她说什么么?”
玉青雪哼笑,说:“不就说怕打草惊蛇怕真正的内奸对我暗下毒手了,还能怎么说。”
“算你聪明,你接下来要去哪?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你来了,也不知道她目前做何盘算,但你继续留下来不太妥。”
“我要见掌门。”玉青雪说。
“哦?”
“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怎么样,问问掌门总是对的。”玉青雪耸耸肩,玉青雪露出调皮神情,说:“刘珺愈在小时候就逼我吃蟑螂,现在都要十年过去了,谁知道她会逼我吃什么。”
阮青梅神色丕变,“吃蟑螂?”她拔高声音喊道。
“就我从鸾鸣山摔下来后回青鸾山,她一次来探看我时逼我。”
“是那次?”
“是啊,我被吓死了,当下就决定宁愿去鸾鸣山也不留在青鸾山了。”
阮青梅沉下脸,说:“你放心,容不了她嚣张的,有消息我会再告知你,你还是乖乖待着吧。”
“你不怕她找上门?”玉青雪笑。
“她即便知道你在此也不敢贸然行动。”阮青梅瞥了眼玉青雪,阮青梅笑,说:“现在的你是不会对她留情的,反正你都是被逐出师门的“叛逆”,看见害你的凶手出现在面前,你打她没任何不对的。”
玉青雪摸摸鼻子,露出笑来:“糟糕,我有点期待她找麻烦了。”
阮青梅戳了玉青雪脑袋瓜子,说:“你自己当心,我要回师门了。”
“师姐自己也小心,刘珺愈已经起了疑心,吃食什么的都要格外小心。”
阮青梅似笑非笑地睇了玉青雪一眼,说:“师父失踪好一阵子了,我现在是最年长的,掌门早让我到她身边学习代掌真人事,她没那个胆子在掌门眼皮子底下做怪的。”说着,阮青梅又哼了声:“你倒好,你才真人呢,还得我替你劳心劳力。”
玉青雪嘿嘿地傻笑,“师姐能者多劳嘛……”玉青雪接到阮青梅的眼刀,她才讪讪地垂下头,说:“我保证我不会冲动不会乱来,一定乖乖在这里等你。”阮青梅重重哼了声才转身离去。
门被带上,玉青雪闭了闭眼,轻轻吁了口气。她看着缠绕在右手上的佛珠,菩提珠子上发出淡淡地光泽,静下心,她平稳着自己的情绪。胸中淡淡地疲惫和厌倦,这样的情绪越来越常出现,但只要一出现,她却无法自制地想到身陷万层云渊时项羽那席话。她逃了,那其他人怎么办?师门再造之恩不顾了么?她潇洒地走了,那些蒙受委屈痛苦的人谁来替他们争一口气,那些逍遥法外的恶徒,谁来揭露他们丑陋的面目?
玉青雪伸手握住胸前梓云染血的平安符,想起师父临洞盼望的眼神,那些痛心的记忆让她没有脸面就这么走,她也无法容许自己逃跑,想到项羽,她对有这样想法的自己感到万分羞愧。正当她试图说些什么激励自己时,右手忽然传来细细的刺痛。玉青雪瞪圆了眼睛,她像看着什么怪物似的瞪向自己的右手。
佛珠串在阳光中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方才那阵刺痛就像是错觉一般。玉青雪左手轻轻搭了上去,她松下肩膀。还是老样子,无知无觉。左手贴着额头,她想自己这些日子是太紧绷了,居然连幻觉都出来了。
又过了数日,玉青雪翘首盼望,这几日她不敢妄动,就怕谁来报信或者来求救自己错失了,她知道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同时她也担心起赤莲。那个火爆脾气,被自己一晾就晾了要一个月,她可以想像等她找鸟时,赤莲会有多大的火气。
夜,月魄初生,玉青雪才发现竟已到了六月,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她换上了夏装,嫩绿色衬着她不怎么见日的肌肤,更显得白皙。央了孙二哥以他的名义替自己送封信到将军府,里头交待了她的行踪,让家里人不要担心。玉青雪支着颐,她内心已经可以预见等抽出空回将军府时等待自己的是玉夫人多大的怒火。
正当玉青雪觉得自己在这屋子内待得要生灰尘时,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往她这儿过来,玉青雪不知道自己现在心情是戒备多一些还是兴奋一些,她握起尘机,一双眼流露出异样的光彩来。
门被撞开来,清脆的玉石撞击声止住了玉青雪的攻击,她将剑放回椅子上,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赵依云。“总算记得来看看我了?”玉青雪半是打趣地说。
赵依云顺手带上门,手上下扇动给自己扇风,说:“现在山上紧张啊,又得防着刘珺愈,你不知道,那婆娘居然对掌门说现在不安全,要门里的师姐妹凡要出门的都不能孤身一人,换言之我走哪就有个尾巴跟到哪,你说我敢来找你么,你都不想连二师姐都不随意给你递信了。”哦了声,玉青雪挑起眉头,说:“那现在怎么说?”
赵依云挺了挺下巴,颇有些骄傲,说:“当然是甩开了,和我出门的是赵敏师叔的七弟子,一个叫毕帆的师姐,这个师姐人精明能干,师叔那里一些用品都是她采买的,现在她去买东西了,我就跟她说我在茶铺子等她,我和她出来很多次了,她没半时辰是不会好的。”
玉青雪笑着觑她一眼,说:“每次看见你我都要感叹一次你的鬼灵精怪,每次我都以为就这样了吧,却不想你每次都会让我更惊奇。”
“谁像你啊,榆木脑袋。”赵依云哼了声。
玉青雪翻了个白眼,说:“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
赵依云嘻嘻地笑了几声,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说:“好啦不和你耍嘴皮子,二师姐要我把事情和你说一说,免得你胡思乱想。”
“我才没胡思乱想……”玉青雪嘟囔着。
赵依云瞥了她一眼,耸耸肩膀,说:“师姐说她把事情都和掌门说了,你在邻郊看见的事情不寻常,掌门已经去看过,回来后脸色不太好……恐怕是件麻烦的事情。”
玉青雪点点头,说:“光看那恐怖的样子我也知道不寻常,只是不知道魔道想做些什么。”
“这事情掌门没说,不过好像掌门看完回来当日就到青花去了。”赵依云又倒了杯水,再一次一口喝完,“至于刘珺愈那里的……”赵依云露出诡异的笑来,“掌门说十五之后她会亲自来与你谈。”
“为什么是十五?”
“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掌门最近忙,到十五之后才有空。”
“那她可以让大师姐来和我谈的嘛。”玉青雪想到幼时帮助过自己的云曦,她有些怀念,说:“大师姐很厉害的。”
“笨啊,掌门忙,大师姐当然也要忙的,现在几个能干的师姐都忙得团团转,都在替青鸾山调整阵法结界,也一边搜查还有没有魔道藏在这附近,连我和二师姐也被捉去帮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