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3-27
仕地一边帮着仕光,一边管理着自家的两个纸寮,他把老欧欧坑的老屋也改作了纸寮,这样,张家也有了两个纸寮。田里的日常管理由菊、芹带着桂凤和秀、水娇去做。仕阳带着仕育、仕真、仕人三个小弟弟,砍完欧坑的杉木就削笋,莳田,挑准备做围屋的石头、石灰,张家门外堆满了石头。仕育、仕真因失了哥哥仕天,深深自责,整天不说话,拚了命地干活。张家欧坑的木头砍了八千多,两千要背回家做围屋用,五千就要卖掉。收割后,张家几兄弟就要在欧坑出木头了。
丝茅坪地方宽阔,张岭计划把围屋做成八卦型。也建三层,八个边,每个边八间,合八八六十四卦。大门还留在原大门前方开。大门正是生门。保留现有三进大屋在围中作祠屋,外面看就相当于八卦中的太极点。将来一个儿子一个方向,老大住祠屋,以后子孙多了也住得下。五百年后,可在右坪百担丘再开建一座围屋。
仕阳带了仕育、仕真、仕人出木头,一边出到河边给仕光拿去卖,回家则每人背一根回来,给张岭和芹做房梁、门、窗。
仕光大把大把的把银子拿回家,给张家围屋提供了资金。仕照、仕大、仕上三人出仕在外,知道家里在修围屋,也把俸银往家里寄。张岭雇了人采石头,运砖瓦,挑石灰,做足了准备。
十月初二日卯时中,在一片喜庆中,张家围屋开工了。张岭在原大门的正前方竖起了一副高大厚重的石头门框,气势十分雄伟。站在门口,面前是宽广的田野。远观,可以遥望远处三山耸崎,巍峨秀丽。
立好大门,工匠们沿着画好的石灰线挖地基的挖地基,铺石头的铺石头,一派繁忙景象。
进入十月底,钟英权看到做到一半多的屋叹息着。女婿的围屋也起工近一个月了,他过了两渡桥,来到丝茅坪,远远就看见左坪一片热闹景象。来到新大门前,看看外围石墙已修了三四尺高了,内墙几副墙板在筑土墙。钟英权信步踱到里屋大门口,芹眼尖。“爸,你来啦!房子还做么?”
“唉!”钟英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张岭赶紧停了手中的木工活,招呼岳父到内厅吃茶。
“那边,光天做得来吗?”
“光天还在做。唉!其他的都停工这么久了,光明又说没有钱了,看来今年做不好了。”钟英权呷了一口茶说。
“我这里也在做,要不,我借些钱给你。”
“你一层还没有建好呢!”
“估计到小年也就建好一层多一点,我们正做梁呢,有了这一层多,过年也就不怕土匪了。”
“看来这屋得几年才做得起来呀!”
“我想,最快都要两年。准备建它三年吧!第一钱不够,好在仕光生意做得不错,但要供给建房,还是不够;第二石料不够,河里的石头掏空了,就得采山石,采石费时费力;第三时间不够,这么大的工程,我们不可能全力投入,还要耕田,还要削笋,所以,三年完成也不怕。”
“我都愁死了,你这样一说,我的心也就宽多了。”
“我的石料也不够做一层,明年也要先备料才能再建。”
“既然这样,我就把已做好的盖好,专心备料,等赚些钱明年下半年再建,不过你得抽几天时间过来,和光天把大门门扇做好,过年好防土匪。”
“好的,我的梁快做好了,我做好就过去。”
却说邬老坤登上门前坎上延伸出去的土墩上放牛,钟家在建的围屋尽收眼底。规模这么大,是儿子生多了?不象,外围的墙全用石头,还砌得那么宽,是防盗?恐怕是。哼!邬老坤用脚顿了一下地,狠狠地抓了一把草摔在地下。做得再牢,也要抢掉你们的。
小年那天,钟张二家的新大门扇上了上去,门上都钉上了铁皮。大门内侧可以在石门框上放上五根横杠,任你力大千斤去撞,也不得开。
仕光和二舅光烛午后回到家,每人挑了一担年货,还雇人挑了十条土铳,一人五把,准备用来对付土匪。仕阳、仕地等几个一拥而上,把玩着这个新鲜玩艺。
“爸,这东西怎么用呀?”仕阳拿着铳对张岭说。
张岭接过一看,说:“围屋建起来了,又有这个东西,就不怕土匪了。仕光,教教兄弟们怎么用。”
仕光接过爸爸手中的铳,扳起钣机,对着天空一扣,“叭嗒”一声,对兄弟们说:“就这样放。”兄弟们照着样子,也对着天空放了一铳。
仕光打开一包硝和一包铁砂,说:“真开铳时,要在铳管内装上硝和铁砂。”
仕光用小竹筒量了一筒硝倒入铳管内,用一根长长的细竹条捅紧,又用一小竹筒量了一些铁砂倒入铳管,再捅紧,端平铳,拿出一盒节子,取了一个放在钣机处,说:“这样,就可以放了。不开铳时,节子要拿开,否则,受了力它会着火。”
兄弟们也如法炮制。等大家都上了节子,大家来到门口,对着新筑的墙瞄准。
“你们先看我开一铳。”仕光说。对着远处墙上一扣,“砰”的一声响,一阵烟冒出,铁砂射到墙上去了。
“好,你们也照样开一铳。”
“砰,砰,砰,砰。”接连四铳响起,兄弟们高兴异常,兴奋不已。
“好,有了这玩意,我们就不怕土匪了。”张岭说。
“大家把药先装好,在墙边铺上木板,搬一点石头上去。梭标、长刀也准备好,放在围屋外墙上,从今天晚上开始防备土匪。一听到动静,大家就上房,操家伙。”仕光说。
于是大家分头准备。
吃了小年夜饭,大家安寝。大约亥时,外面火光冲天。狗“汪,汪,汪,汪”地狂吠。一家人迅速起床,登上围屋第一层的房梁一看,外面做墙筋的一些竹被土匪点燃了,火光冲天。土匪们嗷嗷叫,大声喊着:“开门!”有人还想找长的竹木搭在围屋外墙上。仕阳一见,赶紧走过去抽木头。土匪还没有上,木头就被抽走,再也无法找到可以搭上墙的木头了。
“大哥,土匪搭人梯爬墙了。”仕真喊。
土匪刚一露头,就被芹猛敲一棍,“哎哟”一声大喊,跌下墙去。
“兄弟们,抛石头呀!”仕阳喊。
于是,大家搬起石头往墙下抛,打得土匪呜呼哀哉,直喊娘。土匪们不得不退出围墙几丈开外,很无奈。不久,土匪沿围屋悄悄散开。
仕阳大喊:“兄弟们,土匪要从其它方向进攻,跟着他们也散开,一个兄弟守一边,这里留给爸妈。”
于是几兄弟拿了铳散开去。果然,土匪在其它方向搭人梯上,但一露头就被棍棒压下,接着就被迫退回。土匪们回到大门方向,有两个土匪端着两支铳向大门上瞄准。
张岭大喊:“土匪有铳,大家不要露头。”
仕阳、仕光一听到喊声,赶紧猫着腰往大门方向跑。土匪看到黑暗中的身影,“砰”的放了一铳,仕阳只感到背上一阵风刮过,赶紧低下身子。
仕光三两下就来到大门这边,他举铳瞄准正端着铳的土匪,“砰”就是一铳,“哎哟!”土匪大喊一声,把铳一丢,双手捂紧自己的脸。
仕阳、仕地、仕育、仕真也赶到,举起铳对准土匪就放,“砰,砰,砰,砰”几声响,土匪被打着哇哇乱叫,迅速散去。土匪只有两支铳,看到张家的火力比他们还猛,强攻不下,于是举着火把向河边退去。兄弟几个高兴地装药。
仕地说:“这东西还真好用,几铳就把土匪打跑了。”
“仕阳,你没有伤着吧?”菊走过来,拉着仕阳转了一个圈。芹牵起仕阳后背的衣服。“你们看,这土匪的铁砂把这衣服打了许多洞。”
“赶紧脱下来,看看有没有伤着背。”仕阳媳妇桂凤边说边给仕阳脱衣,脱了衣服一看,背上铁砂射出了一条浅浅的槽,渗出一点血迹。仕阳媳妇摸着摸着就哭了。
“没事,没事,只有一粒铁砂射刮过去,一点痛都没有。”仕阳说。
“要是去年有这玩意,仕天他就不会??????”说着说着,菊就哭出声来,芹扶了菊也啜泣着。
这时钟家方向传来几声铳响。
“你外公那边也打起来了。仕光、仕地、仕育、仕真,你们几个带了铳,摸黑过去看看,适当的时候支援一下他们。”张岭说。
土匪一到钟家围屋外便灭了火把,猛擂大门,大喊开门,门哪里擂得动。钟家祖孙三代五个人,各拿一条铳就上了楼。钟家的楼快做到两层了,每个房间都有射击孔。父子四人各占一个孔,往外一望,黑古隆冬,什么也不见,只隐约听到黑暗中有说话声。光明朝那里放了一铳,“啊,啊!”土匪们哇哇大叫,这一叫,光烛、光天也一齐向那里开火,土匪们被打得落花流水,看看这钟家比张家还难攻,土匪只得悄悄撤走。
仕光、仕地、仕育、仕真四兄弟摸到外公门外的田上,看看钟家已没有了动静,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响动,知道土匪已被打退,于是又悄悄摸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