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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爱到底冬芹遂愿

客家围屋 张常清 2757 2026-08-07 10:24

  更新时间:2011-02-24

  正是农闲时节,冬芹和芳、莲三位姐妹挑完笋,又没有事,就在家里跟妈妈学习女红。妈妈摸摸自己渐渐长大的肚子,常常做一下子针线就想起菊,“唉,不知菊在那里怎么样了。”

  冬芹像得了大赦一样,就跟妈妈说:“我去帮你看看,顺便给秋菊那里送点菜去,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去,我跟芹作伴送菜去。”夏芳说。

  “又想偷懒,不许去。芹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在家学女红。”钟妈妈呵斥,夏芳嘟了嘟嘴,莲也想去,只好不敢动了。

  山寮里,秋菊的身子也越来越笨重了,有时弯身子都不方便,冬芹来了正好替了菊给张岭做下手,秋菊就正好煮煮饭吃。

  傍晚,斑鸠鸟在河谷里叫了起来的时候,山中弥漫开一股清凌凌的雾霭。霭气渐渐升了起来,夜幕就悄悄拉近了。芹还在刨拼好的门框板,见芹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菊只好对芹说:“芹,你好回去了,再等一下就看不到路了。”

  “好,等一下,我刨好这一块就走。”

  芹刨了一块,又刨一块,天“叮当”一下子黑了下来。

  这时,张岭正用铁锤敲出刨铁,准备明天磨。“你看,天黑了,怎么办?叫你走,你不走。”张岭说。

  “天黑了,我不敢走。要么我不回去了,要么岭哥送我回去。”

  秋菊点好了一把篾片火,“不回,哪里睡?送你回,我一个人在这野地里怎么办?”

  “不送,那我就不回去了。”冬芹又耍起了赖。

  “好,不回就不回,反正妈也知道你来这里了。你们两人睡床,我搬两块门扇拼起来就可以睡了。”知道已经两难了,张岭只好打圆场。

  “那就吃饭吧,你们先吃,我再煮一点。”秋菊打开闷锅要盛饭,锅一打开,“啊呀,怎么那么多饭?我记得我只放了两人吃的米。”秋菊大叫起来。

  “我多放了一把。”冬芹在偷偷地笑。

  “你这死丫头,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

  三人于是围了案凳吃起饭来。吃了饭,张岭在寮外又点了一堆火,准备再干一个时辰。秋菊、冬芹则烧水洗澡,一直到戍时,张岭才歇。

  张岭洗了澡,搬了一扇门板躺下,拿了几件衣服一盖,倒头便睡,不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竟做起梦来。张岭新房盖好了,气派堂皇。秋菊一连给他生了三个儿子,肚子又挺起来了。他摸着秋菊圆圆的肚皮,嘴贴着秋菊的嘴亲着。啊,水,啊,秋菊正怀着孕呢!不能!“岭哥,我爱你,我要你!”嗯,秋菊,怎么,我们已经好久不在一起了。他的嘴嘬着,嘬着,醒了。张岭睁开眼,自己搂着亲的竟是芹。

  芹此刻正骑坐在他身上,不能自拔地扭着身腰。他要起身,但被芹搂着,压着,他无法,只得抽出手去堵芹的嘴。芹正如痴如醉,见嘴被堵,睁眼一看,张岭醒了。

  “芹,别出声,别惊醒了菊。”

  张岭把芹从身上端下地去,用手一摸裤裆,裤子湿糊糊一片,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庆幸,芹少不更事,一时冲动而没有事。

  “岭哥,我要你。”芹还在喃喃地说。

  “快回去睡,别着凉了。”

  此时,内间传来菊的叫声:“冬芹,你去哪了?”秋菊用手一摸床位,空空地,又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忙喊。

  “我在外面,我去屙尿。”

  芹懒懒地扭着身子回去寮内。

  “就你屎尿多,晚上出去屙尿,你就不怕老虎。”

  “怕什么,外面还有岭哥呢!”

  菊知道,芹痴迷着岭哥。她对岭哥的人品是放心,但对芹的大胆却始终放心不下。她不知道芹是真去屙尿还是去看岭哥。“快回去睡,别着凉了。”岭哥这句话她分明听清了。

  张岭的裤裆粘粘的,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干脆起来换了一条裤子。他悄悄走出山寮,往河边走去。下弦的月亮刚在山头露出,透过薄幕的雾气,有点微明。他要把裤子洗净,不能让菊知道,也不敢让菊知道。他喜欢芹,但他不敢对不起菊,对不起岳父钟英权,对不起钟家。

  洗好裤子回来,他依旧躺着,想着,不一会儿,他又呼呼睡去。他实在太累了!

  十月初十,张岭房子开建的爆竹刚响过,那天,钟家妈妈产下一个男婴,钟家小弟光明兴奋地跑到丝茅坪来告诉父亲,人还在河边就喊上了。

  “爸爸,妈妈生了一个弟弟。爸爸,妈妈生了一个弟弟。”

  “你说什么呀?有什么事?”钟英权来帮女婿起工,听到儿子的喊声忙问。

  “爸爸,妈妈生了一个弟弟。爸爸,妈妈生了一个弟弟。”

  这回听真了,“是生了一个弟弟,生了一个弟弟是吗?”

  “是。”

  钟英权异常高兴,嘴笑得像朵盛开的桃花。张岭给他造新屋时就许诺过他,将来人丁兴旺,财源滚滚,入火不到一年,就添丁了。今年的收成不错,生意也不错,多亏了这个郎婿呀!这个新屋建得值。

  “好,师傅们,今天大吉,我钟家添了丁,张家也一定添丁,师傅们也一定会有大喜。今天我请客!”钟英权笑嘻嘻地对大家说。

  “光明,快,你快回去,叫芹准备红包,等一会儿立大门的红包,我要发红包,叫她赶快把茶挑来,把中午饭做丰盛一点。”

  午时,放大门的爆竹刚响过,大家正用木头固定好大门,河边,光明又在大喊:“姐夫,姐姐生了一个男的。”

  这回,大家都听真了。

  “哎呀,今天真是大吉大利呀!女婿开工建屋,我又添子,又添外孙,真是太高兴了!啊,师傅们,固定好大门,大家吃饭了。”

  山寮里摆下了三张桌,除了寮上准备的菜,钟英权又送来几大盆菜。师傅们今天领了大红包,又吃得这么好,纷纷给钟英权敬酒。钟英权高兴得来者不拒,直喝得酩酊大醉。

  张岭每天早出晚归去建新屋,钟家妈妈和秋菊都生了孩子,夏芳伺候妈妈坐月子,秋菊的月子就由冬芹伺候。张岭每天回来抱一把儿子,吃了饭就早早睡了。

  冬芹要照顾秋菊,就在老屋铺了一张床睡下,以便秋菊有事好及时叫唤。

  一天晚上,张岭睡下后又做起了梦,梦见与菊亲热,身体火一般地热,就像一座燃烧的火山,岩浆在汹涌着,在撞击着,啊,要喷发了,快要奔涌了。他要喊,嘴被菊用舌头堵着。张岭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一把搂了菊就亲。暴怒的火山再也控制不住了,终于喷发了。菊双手搂着张岭,先是掐着,后来松软下来,只是喃喃的呻吟。

  当身上的热血平静下来,嗯,菊不是刚生了孩子吗?张岭惊醒了,黑暗中是一张熟悉的脸,芹!张岭要一把推开芹,手一接触到芹的身体,芹竟去了衣服。她的手竟还在捏着。

  “岭哥,我爱死你了。”芹喃喃地说着。张岭一阵痛悔,他只希望芹不要怀孕,否则,他无法面对钟家。他只后悔睡觉时没有栓门,否则,芹就进不来了。

  “我要你,我就是要你。”

  “芹妹,我,我也喜欢你,但我不能对不起你呀!”

  “岭哥,你娶了我吧!”

  “菊,菊怎么办?”

  “菊做大,我做小。”

  “你爸妈那里怎么办?”

  “等我怀上了孩子,他们就肯了。”

  “我怎么办?我拿什么脸去见你父母?”

  “男人娶三妻四妾很正常,你怕什么?”

  “菊要叫你了,你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张岭推了芹一把,芹很不情愿地下了床,悄悄溜出门去。

  张岭每天依然忙,但每晚睡觉多了一个心眼,一进门反手就把门栓了。冬芹半夜来叫门,他就是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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