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嘘,收好这份旅行攻略

第215章

  苗云楼见状微微一愣,却见眼前一道流光闪过,双头巨蛇庞大的身躯骤然消失不见,他空荡荡的右手腕上,却突然多出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他顿了顿,心中似有猜测,缓缓掀开衣服袖口,只见苍白的手腕上,露出了一环双头蛇相对而视的青铜石镯。

  【叮!】

  【恭喜导游10036获得蓝色品阶藏品青铜双头蛇环镯】

  【青铜双头蛇环镯(蓝色品阶):天啊,获得这只手环的人都是谁?想要得到这只手镯,需要收服一只仅云岭生长的双头蛇,没有欺骗、没有武力征服,必须让这条双头蛇彻底臣服!】

  【双头蛇具有各自的特性,极难驯服,然而一旦驯服、将对拥有者忠诚至死,只要拥有者有需求或受到生命威胁,蛇镯将立刻化身原型,拼死保护拥有者】

  【注:由于此类藏品属于活物类型,需注意使用损耗,当活物死亡,藏品将立即消失】

  “……没想到它不当保安,选择当贴身保镖了。”

  苗云楼神色有些复杂,凝视着苍白手腕上安静的蛇镯,对沈慈疑惑的轻声道:

  “为什么它会选我呢,我已经告诉它我不是滇王了,难道它觉得我是滇王转世吗?”

  银蛇在苗云楼手腕上动了动,蛇头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半晌,吐著信子淡淡道:

  “滇王已经死了,害死它的石姑娘也已经死在你手中,双头巨蛇没有守护的人,连恨的对象都没有了。”

  “而你拿着滇王的玉衣,又相当于给滇王报了仇,理所当然,它会认你为主。”

  “……这么说确实有道理。”

  苗云楼闻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瞥了一眼各盘着一条蛇的左右手,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对沈慈浪荡笑道:

  “那你会吃醋吗,现在我可不止有你一条蛇了哦?”

  “……”

  银蛇直接把头扭了过去,阖上眼没有理他,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太幼稚,根本不屑于回答,端得一派高岭之花。

  他当然不会吃醋。

  他也当然不会告诉苗云楼,双头巨蛇被他收服的原因,在“报仇”和“滇王玉衣”之外,还有大片大片名为“个人魅力”的留白。

  苗云楼见沈慈这幅淡淡的高岭之花模样,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头,心头一动,顿时燃起一片燎原欲/火。

  他唇角那一抹笑意越发肆意,漆黑瞳孔中闪过一道暗光,刚要伸手碰向沈慈,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清澈的呼唤。

  “导游!这里有个蓝色的漩涡,我们是不是从这里就能出去了?”

  “……”

  苗云楼闻声顿了顿,对吐著信子、若无其事的银蛇低声抱怨道:“回去再跟你算账。”

  随后,他大步走向众人,对叽叽喳喳围在蓝色漩涡旁的几人微微一笑,率先迈步走进了蓝光当中,回头笑道:

  “走吧。”

  【叮!】

  【恭喜导游10036,苍山云岭区您已参观完毕!】

  第224章 景区之外 有人不翼而飞?

  【叮!】

  【很遗憾,旅客“杜千秋”“狄强”“黄倩”“吕鹏”未能成功参观完毕,古墓旁右小门摆渡车信道关闭】

  【恭喜旅客“杨琴琴”“何丽”“林雨霖”已完成苍山云岭区参观任务,正在发放奖励,请各位旅客稍等片刻,即将为各位开启滇王古墓旁左大门摆渡车信道】

  这次苍山云岭区的参观,不知是不是提前被旅社暗中嘱咐过,免得被波及,参观旅客出乎意料的少。

  一条宽阔的朝天土路,从里面出来的却只有个位数的摆渡车。

  而这几辆摆渡车,其中大多加上导游都只坐着一两个人,只有一辆摆渡车,上面安安稳稳坐着三个女孩,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导游,黑咕隆咚的看不清面容。

  随着村口木门缓缓开启,几个摆渡车顺着土路,“吱呀”一声停在了古墓外围。

  与古墓中不分昼夜的漆黑不同,古墓外的风光格外璀璨,漫山遍野的红土地反着阳光,几乎烈烈燃烧起来,烧的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阴霾。

  远处一片深绿色宝石般的湖泊,镶嵌在这片烈焰红土当中,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将整片土地渲染的更加浓烈,傲然的跳跃在众人眼中。

  三个女孩在漆黑的古墓里,过了整整两天一夜苟且偷生的日子,恍然一抬眼,阳光从摆渡车外骤然撒了下来。

  “呃……”

  何丽被这灼目的阳光直视,顿时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双眼,把头埋进椅背上。

  她满头满脸沾满了灰尘,指缝间还夹着几粒黄沙,侧身背对着阳光,失魂落魄的躺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琴琴坐在她前面,比她更早对上这刺眼的日光,怔怔抬眼,竟挡也不挡,就这么直视着日光,只一下,眼泪便猛的流了下来。

  恍然间,眼前被一双白皙的手挡住,阳光透过手背照射进来,仍然温暖,却不再灼热刺眼。

  林雨霖双手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身后低声道:“别看了,这样盯着太阳,眼睛会受不了的。”

  “我们已经从古墓里出来了,这样的阳光,什么时候都有,什么时候都能看,不要这样。”

  “可……可是我忍不住。”

  杨琴琴被这双手挡住眼睛,已经不再直视着阳光了,却仍是止不住了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断线一样掉,滴滴答答的弄湿了衣服。

  她只觉得恍如隔世,害怕一嗓子击穿幻境,把林雨霖拉过来,用耳语般的声音带着哭腔抽噎道:

  “我感觉自己已经几辈子没见过太阳了,再不多看看,马上死了怎么办?”

  “万一,万一我们根本没出来呢,”杨琴琴紧紧抓着林雨霖的胳膊,越哭越厉害,到最后几乎是哇哇大哭,“万一这是我死前的幻想呢,万一回过神来,我还在棺材里等死呢?”

  她哭到最后,甚至都快晕过去了,一边哭还一边不忘抓紧林雨霖,哭着问道:“林雨霖你不会也已经死了吧,你、你是真人吗,连你也是我幻想出来的怎么办?”

  “……”

  林雨霖任由她抓着衣袖,闭了闭眼,反身紧紧的回抱住她,想说点什么话安慰她,喉口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杨琴琴觉得恍如隔世,她何尝没有隔世之感?

  明明两天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学生,也崩溃过,也被霸凌到考虑过结束自己的生命,目光所见的一切,却从未脱离过生活这个永无改变的主题。

  可就是这么短短的两天,她的命运却骤然转变,在一个暗潮涌动、危机四伏的斗兽场中,亲眼见证了无辜者防不胜防,害人者被恶毒反噬。

  见证了最有机会活着的人奉献自己、奔赴死亡,自私自利的蠢人反被救下,活到了最后。

  而她呢?

  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快活不下去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去死,做不到奋起反抗,又懦弱的不肯结束自己性命。

  可就这样一条没有意义的生命,还是活了下来。

  林雨霖清楚,在这两晚一夜中生死挣扎,能活下来靠的不是她自己,但从此刻开始的每分每秒,想要活下来,都必须靠她自己。

  也只能靠她自己。

  林雨霖紧紧抱着杨琴琴,面色一动不动,几乎入了定一半,眼角却缓缓滑下一滴眼泪,轻轻滑过脸颊,在衣襟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好的阳光,一定是真的,”她低下头,轻声道,“只是,没有人再会像杜千秋那样,站在黑暗中,用肩膀把我们抬入阳光了。”

  “在这个纷繁复杂、暗潮涌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人,能在我们追逐太阳的路上,无条件的伸出一把援手了。”

  杨琴琴闻言浑身一颤,抓住林雨霖袖子的手紧了紧,满眼含泪,怔怔的抬起头,喃喃道:“谁?”

  林雨霖抿紧了唇瓣,紧紧抓着杨琴琴的手,发红的眼眶下,藏着柔韧的坚定,一字一顿道:

  “那个人,就是我们的导游。”

  “你没有发现吗,”她手上抓的很紧,眼神来回扫视着杨琴琴,急切的反问道,“从这里出来的所有摆渡车都有旅社接送,只有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也看到了,导游那样的人是不会害我们的,接下来的路如果孤身一人,我们能怎么走?”

  林雨霖落下的那一滴泪,已经耗尽了全部的软弱,现在那双坚定的眼眸中,唯余拼命生长的生机。

  她心中已经有所计算,跪坐在座椅上,直视着杨琴琴的眼睛,抿了抿唇,恳切的低声道:

  “那天晚上,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主墓室那一天,杜千秋和我们说了很多,你还记得吗?”

  “他说千万别随意加入旅社,也不要相信其他导游,我相信他,而我们又没有那么多机会去一个个试错,想要活下去,只有我们的导游可以相信!”

  林雨霖抿紧了嘴唇,看着杨琴琴的眼睛,紧握着她的手。

  她们两个在两天前,还是从未相逢的陌生人,然而共同经历了这样的痛苦、挣扎、求生,那种生死之间相依为命的情感,彷佛从目光中喷薄而出。

  “我们一起加入他,试一试吧?”她拼命鼓起勇气,面色通红的恳切道,“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然而在她深色的瞳孔中,杨琴琴先是怔怔的定住了,随后过了半晌,微微颤了一下眼皮,垂下眼眸,率先移开了目光。

  “……”

  林雨霖心头一颤,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紧握着的那双手,很快被对面轻轻抽了出去。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导游,我、我很感激他。”

  杨琴琴低下头,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眶,有些难堪的道:“我当然知道导游对我们很好,虽然嘴上毒,可永远是挡在前面的那一个,他绝不会害我们。”

  “但是他走的路太艰难了!你也看到杜千秋的结局了,他也是那条路上的人,最后却死的那么惨……”

  说到这儿,杨琴琴又激动起来,眼圈一瞬间红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一边抽噎,一边哭着道:

  “我敬佩他,我感谢他,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恩情,但是我不想变成他那样,我不想死……!”

  杜千秋那样的人,称得上对她有再造之德,活该被她供起来,造一个金身塑像,当成神仙供奉都不为过。

  可人人都想肉身成圣,谁又想死后再被人追封为圣贤呢?

  那天晚上,杜千秋已经把一切说的明明白白,和他们站在一边,就注定要和所有旅社作对,站在几乎所有旅客的对立面,甚至可能永远不会成功。

  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更想活下去,哪怕平日被现实欺压,也好过在理想一命呜呼。

  “我、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杨琴琴的眼睛都哭肿了,肿的像两个杏仁,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不看林雨霖,咬紧牙关道:

  “我也瞧不起我自己,明明被杜千秋牺牲自己救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缩手缩脚,懦弱的不得了,一点都不像他。”

  她已经止住了哭,只是情绪低落到了极致,默默的擦了擦眼角,低着头闷闷道:

  “雨霖,我怕死,特别特别怕死,我不会和你一起走,你骂我吧,我知道我该骂。”

  “……”

  林雨霖怔怔的看着她肿胀的眼睛,眼眶猛的一酸,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大有决堤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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