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我渣过的恋爱脑老攻重生了

第21章

  方旬甚至都没看一眼这只小黑猫,气急撑起来说:“不是说要仔细想想吗?我白等这么久。还是可爱的人太多你都数不清楚了?”

  林光逐没再拖延,说:“小朋友。”

  方旬脸上的吃味之色一滞,“……什么?”

  林光逐回忆说:“上次夸可爱的,是几年前送我妈去医院化疗的时候,医院门口有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过马路。他们带着橘黄色的小帽子,手上拿着小红旗,怕绿灯时间不够跑起来书包一颠一颠,腿看起来非常短。等他们走远了我和我妈都还在车里笑他们腿短。”

  说这些的时候,人类青年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柔软了许多,也真实了许多。沐浴在阳光之下时,眼帘下方形成一块不明显的暗区,显得鼻梁与发丝边缘漫出的那层微光美到窒息。

  又在人类转身时,这层微光从发丝边缘顺滑流淌到耳廓,方旬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人类的耳朵很薄,顺着阳光时耳廓居然能几乎被照透。

  林光逐也没说让方旬帮忙搬桦树皮,十分自然直接将桦树皮扔海里了,随树皮漂浮在海面。方旬下意识跟上去抱住桦树皮,亦步亦趋跟着林光逐,等反应过来后心里不免暗骂一声。

  这时,

  走在前面的人类突然又停下,回过头冲方旬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你也是小朋友。”

  **

  桦树皮泡过了海水,暂时不能书写。

  林光逐将他们铺在洞窟内能够照射到阳光的地方,等到第二天下午它们才彻底干透。

  桦树皮一干,他就迫不及待将其抱到岩石之上,寻了处地势凸起的地方当作桌子。

  原先割下桦树皮只是为了默写《航海奇遇》,可就在昨天方旬画了那只小乌龟后,林光逐突然有了一些新的设计想法。

  灵魂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也是他作品中最缺少的东西。

  林光逐回忆着那只长满藤壶的小海龟,以及在宠物医院隔着笼子炸毛的小黑猫,提笔“刷刷”在桦树皮上作画,精致侧颜显得认真又专注。

  只不过五分钟就潦草画出了设计稿的雏形

  一只傲娇昂着头的小黑猫,母鸡蹲蹲在小海龟的背壳上剔除藤壶,小海龟则是因疼痛满头大汗。

  比起画了三十七遍废稿的长明灯,这次的设计稿画得格外顺利,灵感充沛。

  林光逐依稀之间好像能总结出一个道理:万物有灵。想要让自己的作品有灵魂,他缺的一直都不是原材料,而是故事性。

  大约三小时以后。

  右侧边的海水里传来一道人鱼的询问:“你还没默写完吗?什么破书,内容这么多。”

  林光逐头也不抬答:“我没在默写。”

  “那你在干什么?”

  “画设计稿。”

  海水里突然没声音了。

  林光逐也没在意,继续专注于工作。

  又过了大概一小时,他才满意收笔。转眸时看见方旬不知道何时缩到了洞窟最角落的地方,垂着头失神盯着海水,脸色微微发白。

  林光逐起身问:“你身体又开始不舒服?”

  “还行。”方旬脸色更白,也没抬头看他,喉结上下动了动,问他:“画得顺利吗?”

  林光逐说:“蛮顺利的。”提起自己热爱的工作,他总是会格外多说几句,笑道:“已经好几年没有这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了,我觉得这一稿还算成熟,再轻微改动一下就能当作成品。”

  “…………”

  方旬“嗯”了声,没再吭声。

  林光逐仔细观察人鱼的脸色,黑睫轻颤着,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仿佛泡在了数九寒天的冰泉之中,人鱼冻到直打哆嗦。他不放心多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方旬说话比平时更简短。

  状态也比平时更加消沉。

  隔了几秒钟突然问:“桦树皮够用吗?”

  林光逐不知道他怎么了,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又要面子强撑着。索性礼貌不再多问,实话实说答:“不太够。之前在陆地上时我一般用平板或计算机软件画设计稿,有不满意的地方直接擦掉再画。海岛上条件不允许,画错了只能重新再完整画一次,三张桦树皮不够用。”

  “好,你明天再去割点儿。”

  方旬在角落里闭上眼睛,面无人色说:“我到时候帮你弄回来。”

  夜已深,等林光逐沉沉睡去之后,方旬才从角落里出来。

  他顶着夜晚冰凉彻骨的风,游到了堆满贝壳的那块礁石处,失魂落魄盯着贝壳许久。

  才抬手用贝壳拼出一行字。

  “林光逐不爱我的第46天。”

  他知道林光逐在画什么

  长明灯第三十八稿。

  **

  第二次晒桦树皮,依旧是隔日下午才晒干。今天也是约好的第二次学术交流日期。

  今天一整个白天方旬都没和林光逐说话,也没提这回事儿。到了晚上林光逐走到方旬身边,温和问:“需要帮忙吗?”

  方旬抬眼看着他,深邃清澈的蓝眼睛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垂眼时低声说:“你的确是心甘情愿想帮我,但帮我的时候,你觉得很恶心吧。”

  和不爱的人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恶心。

  像在出卖自己。

  林光逐:“……”

  生病的人是会情绪不好,身体不舒服会影响身体激素。当初林母每次化疗结束时也会毫无缘由地在副驾驶上哭,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发脾气,比如买的豆浆冷了。

  正是因为有过太多类似的经验,林光逐能够包容人鱼情绪上的反复无常。

  第二次学术交流比上一次要沉默许多,两人各司其职,一个专注于手上,另一个偏着脸紧紧闭起眼,隐忍一声不吭。

  从天黑到天明,林光逐都已经累了,时长已经远远超过了八个小时。眼看着好像毫无结束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问:“我是不是手法有问题?”

  方旬睁开眼睛看他一眼,面无表情说:“别弄了,你的黑眼圈要挂到下巴上了,赶紧去休息吧。”

  林光逐做事从来不半途而废,活到现在半路放弃的计划满打满算,也只有长明灯。他立即皱起眉头,说:“为什么又不弄了?”

  方旬还是面无表情:“你不是觉得恶心么。”

  “……”这都已经是数十个小时之前的话题了。

  林光逐颇为冤屈道:“我没觉得恶心啊。”

  方旬唇角轻轻一扯,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诧异,“嚯”了声说:“感谢您百忙之中做了十几个小时的心里建设,到现在才能违心说不恶心。”

  林光逐笑了,说:“你昨天一晚上没说话,就是因为气这个?”

  方旬:“……”

  林光逐突然想起,追问:“那你昨天白天不和我说话,又是在气什么?”

  方旬静默片刻,恼火道:“我不和你说话你不也没主动找我?而且我没话跟你说,不行?”

  林光逐耸肩淡声:“当然行。”

  两人继续。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林光逐开口说:“我真没觉得恶心。”

  方旬眼眶泛酸,抿唇看着他。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人类依旧气质禁欲冷淡,衣着整齐脸不红气不喘,一点儿也不像动情耽溺其中。唯一暴露的,可能就是那双漂亮桃花眼下浮起的生理性桃红色,也许是累的。

  很快,方旬又看见人类温柔抬睫笑着,启唇时眸子带着通宵后的湿.漉.漉水气:

  “没记错的话刚见面时我就和你说过,我觉得你的身体很美。我一直都很喜欢。”

  话音落下,林光逐感觉手上的突然间壮大了几分,他头疼看向方旬。方旬自然也能感觉到变化,耳尖通红不看他,故作镇定盯着海水。

  林光逐想着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已经过去十* 多个小时了。

  再不睡觉他都怕自己会猝死。

  可就这样半途而废他又实在不愿意。

  最后只能问:“怎么样才能让你更舒服?”

  方旬:“……”

  光这一句话就已经够让他舒服了,灵魂都为之颤栗。

  想想看,爱而不得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问怎么样才能让他更舒服,这实在是……

  刺激。

  可方旬脑子里仍旧紧绷着一根弦,他分辨不出林光逐说的话是真是假。

  即便是真话,林光逐喜欢他的身体,会不会单单指的是尾鳞?

  能够做成长明灯的尾鳞,林光逐当然喜欢。

  想起都痛心,方旬被这个猜想自虐到不能呼吸,鬼使神差屏着气说:“如果想早点结束,就别学术交流,搞点其他的。”

  人鱼说这话时气息很轻,轻到像一根羽毛从耳廓刮过,林光逐的耳根莫名有些痒。

  他语气也不自觉放轻,像在说悄悄话,“你……你想搞点什么?”

  方旬观察人类脸上的表情,见对方是真的茫然,索性心一横道:“情感交流。”

  比起刚才的轻声细语,这四个字倒是掷地有声。林光逐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霎时间松开了手,坐着的背脊僵直。

  其实大概已经能猜出方旬想干什么,但他也怕自己会错意。只能警戒着、试探着顺着往下问了句:“什么情感交流?”

  洞窟内变得更寂静,许久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林光逐,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方旬尾音变得隐忍而又沙哑,手掌第一次覆盖到林光逐的后脖颈上,拇指指腹暧昧地上下抚摸,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林光逐。

  深海珊瑚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以往只觉得这气味沁人心脾,现在后脖颈覆着片滚烫,林光逐突然又觉得,这气味带着不可忽视的强势压迫感,有点儿像烈酒,他意识到自己心乱了。

  在他沉默的时候,方旬手上不满捏了捏催促他回神,呼吸频率变急促,声音更沙哑:

  “我想要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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