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185章

  他是个不爱说话的,即便有求于人也不乐意拉着你好声好气地说话。

  就一身风雪地进殿来,再大马金刀地往堂上一坐。

  “有病要治,不找你们找谁。”

  听听,多正当的理由,多真挚的情谊。

  ──在药师府上下同他解释过,月舟真君此来不过是遇上涅期,又因不成眠一战中损耗过多,是以支撑不住。

  如此,好好休息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疗伤药物。

  “若是涅当日有何不妥,我药师府定然是不敢懈怠的呀。”

  老仙官抖抖索索,花白胡子里包含委屈。

  江度哪里听得进去:“总不能叫他一直这么睡下去。”

  药师府上下脸都笑僵了。

  啊你们这些打出官名的神仙是真的听不进去道理是不是!

  好在江度终于看开许多,干脆改换战术,拉了老仙官就要走,言说:“那总得有个长守殿中,万一事发突然本君应付不来呢。”

  老仙官只恨自己打不过他,气得脚步虚浮:“好……”

  江度满意点头:“这可是你答应下的。”

  老仙官:“……”

  好光明正大的绑架。

  好在天界近来闲仙比较多,所以江度时常遛个弯都能瞧见那个叫张玉庄的。

  因着此仙同成意想来关系甚好,是以江度厌乌及乌,干脆连根带枝地一起讨厌上了。

  偏偏那张玉庄最是个不会看脸色的,此时还能兴冲冲地迎上来寒暄:“哟,这不是江度真君嘛。”他一双眼在折扇后头上下打量,笑问,“你还会干坏事呢?”

  “不干你的事。”江度冷着脸转身,不由分说地扯着求生欲爆棚的老仙官往外走。

  张玉庄扬笑跟上:“若我说,我有法可解,只需你放这老药仙回去呢?”

  片刻之后,玉庄成了这一年以来第一个进入长离殿的“客人”。

  江度在他身后冷着脸施下法障护住殿宇:“你最好真的有办法。”

  玉庄恍若品不出这话里的许多敌意一般,只管把脑袋轻晃着问:“你早就知道他是凤凰?”

  “不早。”江度领着他往里走,既是事关月舟,那就再也没有扯谎的必要,“住进来才知道的。”

  长离,灵鸟也,谓之凤凰。

  “这样啊。”张玉庄意味深长地笑笑,不再多言,跟着一道进了月舟寝殿,但只能停在内间外面,不得再进。

  江度放下纱幔挡住视线:“可以用你说的办法了。”

  “连病人都没见着,怕是什么妙手都不敢妄下定论吧。”玉庄闲闲摇扇,面带轻笑。

  “既然都到这了,就不用那么许多废话了。”江度悄声点亮榻前的灯,柔光铺轻盈铺洒,“否则你寻着机会就要来找我。”

  “不是有话要说,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江度陪在月舟身边这百年里,很是学了些精巧的刻薄,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一二。

  “你总不能说,当时不成眠下被我们恶言相向,还弄得你一见如故这才亲近,这也太……”

  话不要说完,才能留给别人有慢慢品味的余地。

  总归细品不出什么褒奖。

  玉庄在外面的沉默已很能说明问题了。

  “还当你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这不也是能好好说话的吗?”

  如今在江度耳中,只有两种声音:月舟讲话,还有其他人的放屁。

  他按照习惯给月舟探着魂台,头也不转地说:“你请放。”

  玉庄是那不会动怒的,依话便说:“这就放这就放,其实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说是那日浩荡大劫之中,浓云蔽天之下,凡有近身那怪物的不是伤了底子需要好好地调养,就是当场入轮回而去,能有命活着见到怪物且离得近的,只有江度和月舟了。

  “除了那些坚硬毛发还有猩红双眼,可还有其他特征吗?”玉庄问,“因其现身突然,且先前从未见过,一时竟分不出从何而来。”

  “被那雾气遮了眼睛,还能瞧见什么。”江度就知道每一个用心示好的,都有自己的算盘,听过只是这种事之后,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眼睛都差点被烧干了,便是命都快要没了,还指望能见到什么?”

  又看月舟还躺在榻上,更是窝火。

  “诺大个天界像是都死了一样,我们拦了那怪物还不够,如今还要帮着你们去查是从哪里来的?”

  怒声之后是好一阵沉默。

  江度隔帘相看,瞧不清张玉庄的脸色,只听他笑叹:“真是好暴躁的脾气。”

  他又问:“所以,确是什么都没瞧见?”

  “什么都没瞧见。”江度反问,“你可以走了吗?”

  “把我当贼防了。”玉庄往前几步,隔着软帘递进几张符纸,“询问只因公事公办,但我喜欢你们俩的性格,自有相熟的打算,便以此作为见面礼吧,真君尽可放心收下。”

  江度没接。

  张玉庄也不多嗦,大大方方揭过一张符往自己脑门拍下去。

  “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清净咒,只不过我和月舟同为火像心法,又时常喜欢研究些静心平灵之术,才敢说有用的。”

  他行事果断干脆,即便被质问也没有拖泥带水。

  江度便不再推脱,起身接了过来:“如此,便多谢了。”

  “客气,日后且有的是机会见面呢。”张玉庄挥手离开。

  江度送他至长离殿之外,又重新笼下法障,再回寝殿里,月舟已靠坐了起来,含笑杵着脸,一头墨发披散如瀑。

  “你醒啦?”江度急急走过去给他探脉,“何时醒的?”

  “怎么。”月舟再自然不过地把头枕到他膝上,仰面问他,“你很想我?”

  便是飞扬的尾音也同从前一般,饱含调戏意味。

  原以为江度会红着脸斥他瞎讲,没承想如今依旧红脸,可也讷讷点了头,哼了声“嗯”。

  不轻不重。

  很快便融进殿内纷纷扬扬的光尘之中。

  月舟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起身,拉着人又问了一遍。

  江度回答的时候死死地握着拳,怕是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在了这会。

  “我说,我一直在想你。”

  月舟怔怔地看着他,喃喃:“要了命了。”

  自来情动无需言明,月舟先扑身过来,也不管唇上温软究竟贴到了江度脸上何处,总归是个情难自已,他们就这样齐齐滚进软塌里,搅得满席纱帘乱晃。

  江度这才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捂嘴的动作实在亡羊补牢了些。

  月舟不爽快地去扯:“你少来,多大年纪了还害羞这个。”

  随着他动作,云袍源源不断地翻涌着仙君情意。

  “你,你,你怎如此……”江度躲避不急,被月舟按着腕子落下一吻。

  后者这才满意靠下,美滋滋地听着耳边心跳如雷。

  “不知什么时候又会睡过去呢,还不抓紧找点甜头?”

  听他提了个“睡”字,江度这才险险从发麻滚烫的脑袋里挣出一丝清明:“那涅……”

  月舟伏靠在他身上,懒懒地回:“不清楚,说是我们凤凰一族总有这一天,若未经历涅,好似魂魄里会损了些什么,总归就不完整。”

  “怪没意思的,整日犯困。”

  话还没落,哈欠就已脱了口。

  “不过我记得,若是涅失败。”

  江度立时捂了他的嘴:“不要乱说。”

  “好。”月舟把那掌温热扯过来垫于脸侧,再舒舒服服地蹭了蹭,“刚才我听见你和那张玉庄说话了,可是当真什么都没瞧见?”

  江度默了几息,才问:“这个很重要吗?”

  “重要。”月舟难得如此敛了许多玩笑的神色,微撑起身子盯着江度说,“缠绕在那怪物周围的浓雾,凶险非常,一瞧就不该是我们天界中的。”

  “何况当日你我离得近,自该感受得到那时何等磅礴难抗之力,若是天生如此邪气,断然不能存至今时,须知要有此阴邪浓雾除了天生便有,之外便是……”

  “诅咒。”江度缓缓道出答案,“所以他们才那么着急。”

  “我瞧着也不像着急。”月舟思索着摇头,“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敢给别人知道。哎,那怪物之后如何了?”

  “说是一时杀不了,让那张玉庄寻了处秘境镇下了。”江度满脸严肃,却忍着砰砰心跳小心翼翼地去揽月舟的肩,还要故作一派认真思量的样子。

  “我当时看见了,那怪物胸口前有道古式花纹,圆盘上绞着什么花枝一样,我没见过,也不打算细究。”

  月舟只做自己真的困泛得不行,没察觉他这些手脚,更是依着力道又往江度怀里钻了钻。

  才说:“我也瞧见了,却不晓得是什么,你没有都告诉他是对的。”

  江度给他扯了条软被盖上,又用灵力让殿内暖了些。

  月舟很受用,舒服得手软脚软,但还是记得提醒江度:“那种身边带着诅咒浓雾的没几个善茬,你以后遇着了可千万记得躲远些。”

  “嗯。”江度低低地说,“我只跟着你。”

  羞答答,像个新嫁娘。

  月舟瞧他这派低语模样实在心热,忍不住又攀上去按着江度吧唧一口亲得扎实,才得逞地说:“等我涅之后,你总得去做些什么,要有野心,想要的东西自己总该争一争。”

  “现在这样就很好。”江度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怀中这只懒凤凰顺着头发,再开口,嗓音柔和得能把世间韶光都溺弊在此殿静谧。

  他说:“痴情何尝不是一种野心呢?”

  怀中那人顿时呛笑出声,却是鲜少能见地红了耳垂。

  “我家江度真会说话,我爱听,以后一定要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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