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

第42章

  俞思化:“……”

  这冥王不知发哪门子疯,狗一样,见人就要信誓旦旦地说他俞思化有什么钟情之人,还说他偷亲人家。

  实在心烦!

  可如今祖母为重,俞思化无论如何得捧着冥王,骂是骂不得,笑也勉强。

  只能正儿八经陈述清白。

  “我从未对哪位姑娘有过逾矩。”

  谢逢野又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你亲的是个男的。”

  “我……”俞思化只觉得自己额头在突突乱跳,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谢逢野。

  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我不知你为何要叫我来此处,但你若要罚我,我都认。”

  他今夜出门就做好了准备,想着冥王指定要作妖,但也不能如此侮辱他。

  “你以为我想来?”谢逢野难以置信地看他,“我可都是为了你好。”末了,又讲,“你就嘴硬吧,你咬死不说,我想帮你都没处帮去。”

  俞思化听去了这句,莫名其妙道:“我真的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

  包厢里歌声未歇,桌边两人对视出八百个心思,默默盖下这个话题。

  最后,谢逢野问:“小玉兰,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俞思化逼自己忽略过这个称呼才答:“我多少识些字。”

  “我是不是还要夸夸你?”谢逢野咬牙切齿地问,“你可知……”

  “我也看得出来此处都是妖怪。”俞思化接着说,“我不瞎的。”

  谢逢野操心道:“我没有问你这个。”

  “凡人改了命数,定要受严厉惩罚。”俞思化平静道,“即便我不知你们规矩,也知你不会放过我的。”

  他说得乖巧。

  “我知道你若要报复,手段必定非同凡响。”

  谢逢野觉得不对劲起来。

  “但是你要是敢让祖母她知道我命丧于柳烟楼。”俞思化凶狠地瞪着他,“那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第24章 黄泉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逢野被这句不讲道理的鲁莽给引出了好心情。

  幽都是什么地方,抬头不见天,低头无尽头。

  扫眼望去皆是幽魂鬼怪的地方,谢逢野执掌幽都那么长时间,什么鬼没见过?

  倒真没见过如此嘴硬的小鬼。

  谢逢野推开面前的酒盏好笑地问:“你觉得呢?”

  “若不是为此,冥王何必劳动大架带我来这出胭脂妖怪地。”俞思化借着茶碗遮掩嘴形,“总不能,是带我来见见世面?”

  “你能见妖鬼神魔,自然早该知道此处。”谢逢野反问道,“何以一直当做瞧不着?”

  “难道因为有这本事,就要一力抗下降妖伏魔?”俞思化叹道,“要让我有这本事,也没人同我商量过。”

  有所能并非都是好事,更别提他这么多年因为这本事受了多少冷眼排斥,如今重重“异类”二字扣在他头上,想起来就令人烦。

  谢逢野转过脸去,第一回认真打量面前这个单薄孤傲的少年人。

  倒也是个倔的。

  初见只觉他心怀冷清,不喜欢同人言笑谈欢,后知他能见鬼神亦能悠然自处,再到沐风一事,天雷命劫如巨山震天而坠,凡人若是置身其中想要改变什么,犹如螳臂当车。

  可俞思化半点没过问,不论是替沐风藏身,乃至亲自帮他们操办婚仪,似乎,他在这寥寥俗世,只活自己心中所向。

  而今,分明是自己冒大不韪犯了错,被无端带来这虎狼窝也能淡然处之。

  言里话间,在乎的也没有自己一人性命。

  每次遇到事,小少爷都能让谢逢野刮目相看。

  而今,一语“难道因我有这本事就该我去做吗,也没人问我过我愿不愿意。”

  尤为让冥王殿顺耳。

  想当年,他被诓去昆仑虚山收纳那些万古幽怨,身承这冥王之职,也无人过问那只小龙可曾愿意。

  听了这话,倒叫谢逢野感同身受起来。

  他好心情地漾开脸侧酒窝,低笑时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温和阴影。

  玉兰,绽于春寒料峭,迎着残冬之未尽寒凉,独放净透于自身。

  如此,骨子里是该带着些傲的。

  “我现在有些喜欢你这脾气了。”

  俞思化琢磨不透谢逢野此时究竟要做什么,也不好顺着他的话讲,只说:“也不知被冥王欣赏,可能算作一种福气。”

  “算。”谢逢野牵着嘴角说,“怎么不算,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说过了这个,谢逢野闲适地喝酒听曲。

  虽然心里已经做实了俞思化得叫他一声祖宗这件事,可他全然没有意识到带着小辈到风月场是为老不尊这件事。

  听得尽兴时,还能跟着调打拍子。

  俞思化见过冥王不羁猖狂,也见过他谈笑中顶于乱流之前,倒从未见过他如此闲情逸致的模样。

  “你喜欢听曲吗?”

  或许,他们神仙就是这样的?

  凡人找乐子,无非吃喝玩。

  那么,神仙找些妖怪来唱曲子或许都是这样的?

  “曲调婉转牵动心弦,谁不喜欢美好的东西。”谢逢野回道,“只是美好的东西若只是一层精美外皮,披附在可怖骨架之上,难免显得格格不入。”

  俞思化明白他在说什么,放目望去,一屋子的美娇娘皆是白骨森森,或是尾带蛇鳞,或者高扬蝎刺。

  如此心态,似乎……当日食肆中,也有过几蝎子精怪。

  俞思化侧目去瞧谢逢野,见他仍是那幅闲适之态。

  难道,冥王此来,是为降妖伏魔?

  那特意带着自己来又是为何。

  谢逢野察觉到有个小鬼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自己半晌,问他:“我鲜少得见人间志怪,不知对于我这么个执掌阴司的神仙,凡世都是如何说我的?”

  对于这个问题,俞思化没有半分迟疑,如实道:“世人皆畏惧于你,传言见得冥王一面,可止小儿夜啼。”

  谢逢野闻言,酒窝愈发深了,好似盛着无涯无际的好心情:“那岂不是也要说我青面獠牙形容可怖?”

  不知为何,听他如此打趣,倒是带着俞思化也漾起轻笑一抹:“却非因你外貌,只因你掌管死境。”

  他笑过,又去看谢逢野:“世人怕死,也怕你。”

  世人只是神鬼无情,幽司阴寒,应该……很少有人能知道,那个执掌阴司的冥王,是如此一位人物吧。

  是个很爱笑的冥王。

  谢逢野听不着这些心声,只当俞思化看自己还是为了猜测为何要带他来这地方,又问:“你从小能见这些,既知妖鬼凶狠无度,为何还愿意帮助他们?”

  俞思化默了片刻,才回:“人心尚且分着善恶,又遑论妖怪?”

  他自是见过凶狠取人性命的,但也见过奔走世间小心谨慎,只为能活命的。

  或许,不是每一种妖怪都该被杀的吧。

  “好。”谢逢野对这个说法不多评价。

  这边聊过几回,那面歌女也唱过几曲,她搁下琵琶摇着柳腰绕了过来,请“梁辰”喝过一杯才问:“郎君可还有想听的曲子,只管告诉奴家。”

  她的声音似是刻意练过,一句话说下来咬字轻重得当,如同吟唱一般。

  美人倩影在旁,烛光明暗间好不悠然。

  若没有看到她身后那条招摇的尾巴就好了……

  画面带着些破碎的美感。

  “有啊。”谢逢野朝她和煦一笑,从精致的果盘里捻出一朵花来嚼,其色赤红鲜亮如血。

  他明朗地说:“但不想听你唱,想叫一个熟悉的姑娘来。”

  歌女闻言挑起红唇娇笑:“哦?原来郎君已有中意的姑娘,竟不知是谁有如此好运。”

  她应承得自然,俞思化在旁默默喝茶,不知该如何点评。

  被冥王亲自上门来寻事,能算是好运当头吗。

  谢逢野:“中意说不上,只是见过几面,有些缘分,你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欢乐场里,酒过三巡之后,常有这般迷蒙眼神里回忆过往的,或是夸大自己功绩,或是抬出某段露水姻缘来做炫耀。

  不管如何,应承着他往下说便是。

  歌女见他如此,表示愿听其详。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谢逢野把花嚼碎咽下,“就是之前有个姑娘,喜欢穿红色衣裳,跑到我家闹了一通,最后……”

  他刻意地压着语调:“最后被弄得魂飞魄散,那灰飞烟灭的场面真是我见尤怜。”

  歌女听到此时眸光中已然没了暧/昧色彩,瞬时冷了下来。

  谢逢野全然当做瞧不见,继续说:“好像是个小花妖,我倒是知道罪魁祸首,却不知你们是否有那姐妹情深,想要来替她报仇的。”

  说话的时间不过片刻,室内暖香已然消散,连暖橘色的烛光都化作凄厉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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