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当代天师,发癫日常

第17章

  就比如...这次插手方二炮的事,如何不算担了因果,虽然这事卫铭办得强势又独裁,但方炎自己作为当事人,完全不觉得冒犯,只有感激。

  卫铭显然接收到了方炎的信任,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就当我雇佣你,我给钱就是了,只要付了钱,不会牵连你什么的,师兄就是瞎操心。”

  对于卫铭的好意,方炎没有扫兴,他眉眼也忍不住弯起,“以后有事你就叫我,不管是画符还是画阵都行,卫老板。”

  卫铭得意地翘脚。

  方旗山的电话比预料中来得更快,“方炎,你今天晚上就来。”

  接电话的时候两人刚坐上方炎的电动车,卫铭就坐在方炎身后,耳聪目明听见电话那头师兄的声音,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连夜开墓?他们家金珠子又遇着事了?”

  这几天跟着师兄,卫铭对俞老板家的事也听了一耳朵,俞老板做生意一辈子顺风顺水,但在子嗣上却极为不顺。

  俞老板年轻的时候是有个家世相当的妻子的,但发妻无所出,又因病早早离世,体检查出精丨子活力弱的俞老板也无心再娶,索性广撒网....

  就这么到处撒网,居然真让他在中年的时候捞着了一条大鱼,他家小保姆自荐枕席,他不挑嘴地睡了,就两次,喜得贵子,小保姆母凭子贵成功上位。

  四十几岁上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俞老板自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这次兴师动众要迁坟,就是为了这个“金珠子”。

  方旗山听到卫铭阴阳怪气的说法顿了顿,人不在身边,没办法削他,“金珠子?那是客户,胡说八道得罪客户,扣工资。”

  听到卫铭没吱声,方旗山才继续道:“没遇着事,金...呸,俞安乐在我们庙里住着呢,能出什么事,着急今晚动土,是因为接下来一个星期,那边都会下雨,趁着今晚先请出来,安置在庙里念几天经再说。”

  刚刚成为了“卫老板”,但口袋空空没钱发工资的卫铭想了想,“师兄,我也去。”

  方旗山嫌弃:“你那一身煞,来做什么。”

  “我又不念经,我去扶棺。”卫铭瞄了瞄身旁乖乖坐着的方炎,“缺钱,混个大红封。”

  珍贵的法器就该好好养护,养得漂漂亮亮的看着就高兴。

  去挖坟,挣钱,养方炎。

  第27章 打工

  第一次做这种活儿,方炎多少有点忐忑,这会儿听到卫铭也去,有熟人陪着一起,立刻安心不少。

  两人回家换了一身黑衣,简单吃个饭,就急急忙忙去赶车。

  城际大巴在省道上绕来绕去,大巴车里挤挤挨挨坐满了人,偏偏天冷没人开窗。

  卫铭嗅觉灵敏,忍受着大巴里闷杂的气味,喘气都不愿意用力,没骨头一样歪在椅背上,方炎剥了橘子递来,他也懒得伸手,直接张嘴去接。

  方炎:“...”自家老板不但要顺毛捋,还懒。

  走神片刻,方炎手里喂橘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卫铭还拿眼瞟他,方炎额角青筋直跳,一把将半个橘子塞他嘴里,“剥皮不行还得喂到嘴边,懒死你得了。”

  卫铭嘟囔着“喂一下怎么了,省得脏了我的手...”却因为嘴里满满的橘子汁,说不清楚话。

  见方炎顶着漂亮的脸翻了个白眼,卫铭转移话题,“我们买辆摩托车吧,我记得你会开,你有驾驶证吗?”

  方炎一下子转过了脸,“真的?我有证,你有看中的型号吗?搞个单缸水冷四气门发动机的就够了,我有个同学有货,漆水做工品质都有保障,就买入门级的,再让他帮忙升级零件,省钱...”

  对于机车的配置如数家珍,一说起来滔滔不绝,也不知道买机车的想法在心里盘了多久,看得出来方炎真的很喜欢机车,只是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你有钱吗?”

  卫铭无所谓地挑眉,“钱这东西,想赚哪里没有。”

  方炎斗志昂扬,“你说得对,咱挖坟去,好好挖!”

  卫铭:“...”

  明天有雨,今晚月黑无星,借着手电筒荧荧的光,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山。

  到了地方,墓前倒是灯光大亮,方师兄早早带人架上了照明设备。

  见人已来齐,方师兄带着俞老板父子先烧了纸钱,念了祷告文书,待自称“不肖子孙”的俞安乐磕过头,方旗山卡着算定的时辰往俞安乐手里塞了一把系了红布头的铁锹,“请重孙动土。”

  方炎站在人群后面,好奇地看了一眼卫铭口中的“金珠子”,这个富二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或许是近来不顺的原因,神色顾盼间有些恍惚,这会儿拿着方师兄递过来的铁锹,甚至有不知从何下手的无措。

  方炎看得没错,俞安乐自小娇生惯养,连自家妈妈花盆里的土都没挖过,更别说用铁锹挖地了,他吭哧吭哧努力半天,只铲了薄薄一层土下来。

  好在让他动第一铲子也只是个流程,随着领头扶棺人的一声吆喝,一行十二人自觉分散开,开始干活。

  方师兄带人在一旁念起了经,一时倒忘记了安排俞安乐,没两分钟俞安乐就汗流浃背,但想到来之前他爸耳提面命要他听话,他也不敢停下来。

  方炎看他龇牙咧嘴唇都白了,实在吃力的样子,原本还有些同情他,故意往他那边铲了几下,从地下掏出一个斜坡让他铲起来不那么瓷实。

  却没想到这俞安乐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好累啊,好辛苦啊,这就是打工的感觉吗?”

  方炎:“...”

  刚刚一定是脑子里进了水,才会同情这种资本家。

  挖土是个体力活儿,好在方炎打惯了零工,卫铭更是天天练功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两人比起那些常年做这种活儿的老把式也差不到哪里去。

  随着领头人高喝“见棺发财”、“升棺见喜”,俞安乐的老祖宗被顺顺利利地请上了...拖拉机有钱人定制的是密度极高的木材,导致棺材太重,山路陡峭,拖拉机虽然慢,但要比货车稳当得多。

  几人坐上方旗山的车,跟在拖拉机后面,等到了清源山,他们还得把俞家老祖宗抬下来安置到庙里。

  方旗山给扶棺的众人散了烟,领头的老谢将烟塞进口袋里层,“方道长,你介绍的两个年轻人不错啊,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倒是会干活,知道怎么使劲儿。”

  卫铭正把烟盒往方炎口袋里塞,他讨厌烟味儿,但这玩意儿能换钱,不能扔,听到老谢的话,他迅速把烟塞进老谢手里,“我们年轻,就是有把子力气,有事儿您尽管使唤。”

  这话说得好听,但真收了他的烟,高低要把他们安排到省力些的地方。

  果然老谢笑眯眯点头,“年轻人灵活,等会跳到拖拉机上,帮着扶两把,可得把活儿干稳当咯。”

  跟在拖拉机底下等着托举的人比起来,在上面推两把确实称得上省力。

  卫铭瞄了一眼方炎的手,满意点头。

  方旗山惊奇地看了卫铭两眼,嘴硬如卫铭,转性了?正要张嘴打趣两句,方旗山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卫铭眼尖,一眼瞄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前头车里坐着的金豆子诶~”

  从金珠子又变成了金豆子,卫铭正阴阳怪气,已经挂了电话的方旗山突然转头:“金豆子说老祖宗放在庙里他害怕,但老祖宗是不可能请出去的,只有他自己出去了。”

  方旗山突然挂起一个笑:“又要天师随时待命,又不能住庙里,那...就只能住你那了,师弟。”

  卫铭:“!!!”

  金豆子看着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卫铭抗议:“我这脾气,师兄你觉得我能跟人同住?”

  见方旗山不为所动,他苦口婆心,“我连自己都照顾不来,你的金豆子会被我养死的...”

  方旗山突然把手机转过来,亮出屏幕上的转账金额,“这只是借宿费,他才不用你照顾,每天他妈...俞夫人会安排人给他送饭。”

  方旗山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吃得可好了,应该会带上你的份。”

  卫铭看见金额软化了一刹那,但一想到要跟个豌豆王子住在一起,他就觉得麻烦,只是刚要开口,他身旁的方炎一直拍他大腿。

  卫铭回头一看,方炎低声凑过来说了一句,“够买机车!!!”

  看着方炎亮晶晶的眼,卫铭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收回拒绝的话,“就这一次,我这又不是收破烂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丢...”

  对于他的嘴硬,方旗山只是“呵”了一声,再也不理他。

  方炎已经低头联系起了他卖机车的朋友,从卖家的朋友圈刷刷刷找了好几辆机车图片发给卫铭,“老板,你喜欢哪个?”

  卫铭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怎么方炎就那么亮晶晶地看自己一眼,自己就捡回来一个麻烦,他恹恹道:“随便,你看着办。”

  等下了车,富二代像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他朝身旁的方炎腼腆一笑:“你就是卫师吧?方道长说你虽然看上去不好惹,但人可好了,我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你。”

  方炎:“...”

  我确实看着不好惹...但你当面这样说真的很没礼貌。

  卫铭:“???”

  你再说一遍?谁人可好了?

  富二代还在碎碎念,声音倒是软软糯糯的,“我叫俞安乐,这些天就拜托您照顾了,方道长说您喜欢吃肉,我让我妈妈每天都煮很多肉送来...”

  卫铭跟方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好!”

  他们这边刚应完好,那边在山下等儿子的俞夫人就收到了消息,跟方旗山打过招呼后,带上家里的阿姨、俞老板的万能助理迅速去帮金豆子布置房间。

  别说床上用品都是金豆子惯用的,连床都搬了一套新的过来。

  分给金豆子的那个房间,窗帘、家具甚至马桶、淋浴装置都换了个遍,就等晚上金豆子入住。

  卫铭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无所谓,反正这房子租的,他们改装房子的时候,万能助理还给房东转了钱,房东当即表示,“只要你不把我房子拆了,你爱怎么改怎么改。”

  原以为这金豆子住进来,也就是借着自己的煞气挡挡灾,不会有什么麻烦事,然而当晚卫铭就知道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离水镇上的人白天都忙忙碌碌,许多人干得还是体力活,白天劳累一整天以至于晚上睡觉都很早。刚过子夜,镇上的人家几乎就都熄了灯,只剩点点星光照耀。

  卫铭虽然刚搬来没多久,但睡眠时间倒是已经跟上了大部队,只要没有小兔崽子来找他,就保持早睡早起。

  然而俞安乐搬来的第一天,凌晨一点多,卫铭在“哐哐哐”捶门的声音中猛地弹起。

  昨夜要看着方二炮的动静,卫铭就熬了一晚,今天睡得比往日就沉了些,这时被吵醒,反应了片刻才听明白声音来自隔壁俞安乐的房间。

  在自己的地盘,金豆子还能遇到事?!

  卫铭跳起来往阳台跑去。

  哐哐作响的正是俞安乐房间通往阳台的那扇门,这是一扇采光良好的玻璃推拉门,门后俞安乐的妈妈刚给安装好的落地窗帘被扯成一团,堆在门边地上。

  透过被保洁阿姨擦得透亮的玻璃门,卫铭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禁有些呆。

  第28章 旁敲侧击

  正如卫铭所料,有他在,这个房子里根本不可能出现脏东西。

  现在一下下砸门的,是闭着眼的俞安乐。

  金豆子不愧是金豆子,哪怕是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砸门的动作也不蛮横,反而轻飘飘一副怕伤到自己的模样。

  卫铭摸着下巴看了半晌,也不管这是大半夜,掏出手机给方旗山打电话,毕竟这可是金贵的金豆子。

  电话那头的方旗山却似乎根本没睡,他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只是带着一丝疲累,“俞安乐闹起来了?”

  卫铭心下了然,这完全不意外的语气,是早知道这情况,怪不得一个“住宿费”能给这么高价。

  但人既然已经到了自己这,拿钱就得干活,卫铭直接问道:“师兄,金豆子是得去医院吧?这怎么看都只是梦游而已啊...”

  以卫铭的感应能力,都完全察觉不到脏东西,这更应该去求医。

  “早就去过医院了,不是梦游。”方旗山似乎在摆弄什么纸张,电话那头有些沙沙声响,“梦游可以叫醒,俞安乐...只要陷入这种状态,就叫不醒。以前只是梦魇,一步步发展到这个地步,再发展下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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