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虫族之兄长的遗产

第80章

  偏偏什么都没有继承到。桑.亚岱尔心里想道,样貌、性格、虫种任何一个都好。

  只要郝怿的亲生雌子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桑.亚岱尔都不敢说自己不会做出道德败坏的事情。可偶尔,他内心又会升起报复一切的仇恨:要把郝怿的雌子收为雌侍,在自己的雌君和弟弟面前疯狂做一切能做的欢爱。

  如果郝誉是个普通雄虫,那更不得了。

  修克终于砸累了。

  愚蠢孩子意识到自己被彻底锁在桑.亚岱尔手中,他气喘吁吁跳到桑.亚岱尔面前,还试图恐吓对方得到自由,“快放我出去!我没回家的话,你、你就完蛋了!”

  桑.亚岱尔听笑了,“是嘛?”

  “当然。”修克背后也是有人的,他道:“我现在就把郝誉叔叔叫过来。你完蛋了,现在快放了我。”

  “哦。”这就是桑.亚岱尔的目的。雄虫慢悠悠道:“叫吧。”

  *

  大学城,基因库附属大学实验室。

  军雄郝誉随意地和雄虫研究员罗狄蒂聊着寄生体的世界。

  “……在藏宝库里有一个地方,那里发出任何声音都会无限回荡下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很吵。”

  “是的。”郝誉盘膝坐着,道:“那是深入藏宝库的必经之路,我第二次去的时候站在那里很久。足足耗费了72天的时间。”

  “很难?”

  “不。”郝誉摇头,又点头,“这么说也不对。那里没有任何寄生体,没有任何生物,没有风,没有植物,就连泥土也没有。只有墙壁。两面巨大的光滑的墙壁伫立在那里,两侧向地底衍生,漆黑的甬道像通往地心的滑滑梯。”

  他给罗狄蒂画示意图。

  他们的队伍会从两个墙壁之间穿过,跳跃、行走,甚至搭梯子都可以。这是整个深入任务中最简单的关卡,却也是郝誉第二期任务消遣时间最久的一段关卡。

  “你在这里呆了72天?”罗狄蒂看着绘图上不足二十米的缝隙,询问道:“我没有在你的报告上看到这一段。”

  “写在报告里,我会被骂的。”郝誉委屈极了,“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有点信任关系的材料关系了罗狄蒂,你不会把这种事情报告上去吧。”

  罗狄蒂表示看情况。

  “所以,你为什么在那待72天?”

  郝誉道:“等回声。”

  谈起这里,他在心理测试中的阴暗、无力、极为自卑的情绪一扫而空。与切切实实生活在虫族世界里那种现实感不同,每次谈起寄生体的世界,那个吞噬郝誉生命一切温暖的藏宝库,他都主动为其覆盖上一种魔幻色彩。

  罗狄蒂已经分不清,这是藏宝库本身的魔幻,还是郝誉心里的魔幻。

  “那两道墙壁会折返声音。只要学好数学,了解藏宝库内部的时间流速,就能准确找到以前的回声。”郝誉在草稿纸上留下好几个列式,罗狄蒂看明白那些列式,边算边惊讶。

  这是一道能算出答案的数学题。

  郝誉的说法具备一定的可信度。

  “你在等……”

  “等回声。”郝誉道:“第二期任务时,我让队伍里所有军雌都在那说话好蠢啊,有的家伙根本不理解这里的有趣之处。”

  没有风声。

  没有草木干扰。

  也没有寄生体、雄虫和雌虫。

  在无边沉默中,只有一代一代侥幸来到这里的军雄与他的军雌伙伴们说这话,发出大笑,跨越过二十米的距离短短二十米,又能说多少话呢?

  “这次去,要多久能听到?”

  “二十四年。”郝誉补充道:“想要听到第一期任务,得在里面待二十四年又三个月十七天八分十五秒。第二期是十年四个月六天七分零七秒。这是藏宝库里的算法,我可以听两次。”

  “你怕其他军雌打扰你?”

  “嗯。”郝誉评价道:“我不想再解释一次,那个墙壁到底多好玩了。”随后他仰起头,长叹,“罗狄蒂。你知道军雌都是一群死板又无趣的家伙。他们根本不理解我们雄虫在想什么。”

  “我也不了解你在想什么。”罗狄蒂合上本子,提醒道:“郝誉阁下,个体与个体之间都是难以理解的……您真的不能把衣服穿上吗?只穿条内裤都可以。”

  “哦~”郝誉伤心欲绝,“情难自禁。罗狄蒂研究员,这点就不要记在谈话录了。对。刚刚我的通讯器是不是响了?”

  *

  是。

  响了。

  但军部可以在后台一目了然郝誉的通讯记录。作为郝誉的第一监管方,他们不愿意打断郝誉难得的疗愈时间的,果断将通讯转给军雌亚岱尔,转告对方处理下郝誉的半个徒弟。

  没错。

  在军部眼中,别管郝誉认不认,学了一招半式的修克已经算是郝誉的半个徒弟。

  他们在转通讯时,还亲切要求亚岱尔“妥善”处理好这些琐碎杂事,不要在出征前打扰郝誉阁下难得好起来的心境。

  “一切以郝誉阁下为标准”。

  于是。

  在修克震惊的表情里,楠.亚岱尔砸碎大门,踹翻茶桌,拎着血淋淋的实心铁棍,近身冲入,对准桑.亚岱尔的左腿狠狠砸下去!

  骨骼碎裂的一瞬间。桑.亚岱尔发出声带撕裂般的惨叫。他整个人侧翻到地上,抱着错位的左腿翻滚。一丝不苟的服装在摩擦中挤出大量褶,鲜血急速填充满那些褶皱。

  “亚岱尔!”桑.亚岱尔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你这个王八蛋!我又没做什么。”

  “哦。”军雌亚岱尔一脚踩在哥哥断掉的腿上,“所以呢。”

  修克浑身抖了下。

  他还没有意识到把军雌亚岱尔叫来意味着什么。军雌亚岱尔已经转头看向他,询问道:“他那只手动你了?”

  修克不确定,“啊。那个?右?”

  他不太清楚这个“动”是什么意思,下意识说桑.亚岱尔常用的手。

  反之,桑.亚岱尔震惊看着修克,忽然急促地呼喊,“我没有!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碰你了?弟弟!弟弟,我什么都没做!弟弟!”

  军雌亚岱尔掀起撬棍,从上至下迅猛敲砸两下。雄虫凄厉的惨叫贯穿包厢,修克头皮发麻,鼻尖湿漉漉。

  他伸出手,点了点鼻尖,战战兢兢抬起头亚岱尔手中的实心铁棍折了弯,最上端混合着血肉与骨碎,鲜血在挥舞中飞溅到修克脸上。

  “医疗。”军雌亚岱尔平静招呼一声。

  包厢门口,代表亚岱尔家的医疗队鱼贯而入,熟练又沉默上止血贴、矫正骨头,就是不打止痛针。

  因为军雌亚岱尔说了,不许打。

  第八十九章

  郝誉做完测试,又来解决各种破事。

  说实话,巡逻工作约等于安保工作。亚萨和雅格每次巡逻都能搜刮一大堆零嘴和烧烤,师徒两和郝誉碎嘴一大堆巡逻八卦,包括但不限于酒吧淫趴、雌虫面基互殴、纯情学生被某雄虫骗去当雌侍,实则雄虫手都没摸过,结婚直接进对方雌君公司当无薪酬员工等等。

  非常精彩。

  只要事件里出现雄虫相关字眼,整个事故瞬间变成故事在军雄的经历和偏见里,雄虫约等于情感问题。

  故而,看到楠.亚岱尔硬挨某个雌虫三记肘击,双方赤手空拳在包厢里上演打击乐狂欢。而担架上还躺着一个血淋淋的雄虫时,郝誉眼睛瞪得比瓜还大。

  他先看看雄虫,确认对方没啥生命危险后,跑过去,先乱七八糟喊好几声“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再两只手插入雌虫们拳脚缝隙,推开他们的脸,自己站中间,“发生什么啦。说出来给我听听。”

  亚岱尔不情愿把这么丢脸的家丑外扬,“没事。”

  另外一个雌虫也梗着脖子,嘴硬道:“对。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郝誉环顾四周。

  亚岱尔家的成员十分娴熟疏散成员,给老板写补偿金,给围观群众写封口费,大笔大笔钱嘀嘀刷出去一点都不心疼。茶室外还有专门负责疏散和安装屏蔽膜的团队,自郝誉走进来到现在,已将现场打造成密不透风的蛋壳。

  郝誉:“……这就是你说的没事?修克,你来说。”

  可怜的鹌鹑般发抖的傻孩子,哆哆嗦嗦交代全部。他之前从没想过说错话会有什么后果,恰如他在社会底层生活的日子,说谎、造假都是常见。

  在楠.亚岱尔预设性的提问下,修克都没想过“没有”这个答案。

  “我是不是做错了?”修克哭泣道:“对不起。”

  “哦。”郝誉道:“和我说有什么用。找你雄父去说。”

  他指指担架上半死不活的雄虫桑.亚岱尔,语气平静,“被打断腿的家伙是他,又不是我……亚岱尔,你来说说。”

  “阁下。这是亚岱尔家的私事。”

  “不用你管。”

  两个亚岱尔异口同声。

  片刻后,他们似乎意识到自己发挥了双生子的默契,别扭地不看彼此,停顿许久。

  空气沉寂。

  良久,桑.亚岱尔道:“不需要你一个军雄管我们的事情。”他目光落在郝誉那张脸上,张嘴的瞬间鲜血沾上牙齿,唾沫都因此含糊染色。郝誉也自然没听到他后续说什么。

  他看向在场另外一个亚岱尔,“我不能管吗?”

  亚岱尔说出口,郝誉绝不会勉强对方。他拉过受惊的修克,按住这愚蠢孩子的脑门,“修克目前算在我的名下。我不能管吗?”

  亚岱尔罕见地显示出点不甘。很快,他与他哥哥的雌君、刚刚扭打在一起的雌虫交换眼神,达成认同,“可以。”

  大家终于坐在一起平静的喝茶。

  这就是军雌、军雄之间的默契,大部分雌虫也是这样生存的。唯一要去医院的桑.亚岱尔中途耍赖皮,死活不肯走,要求家族医疗队现场接骨。

  郝誉目瞪口呆看亚岱尔家医生活动手腕,咔咔支撑小型医疗室,消毒、刮掉烂肉、打钉、上夹板,娴熟得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现场手术。桑.亚岱尔似乎也习惯这种痛苦,他还有闲功夫使唤自己的雌侍准备湿毛巾,用仅剩下的手擦拭脸颊,整理头发。

  郝誉:“你哥真该做军雄。”

  楠.亚岱尔:“因为你在场。”

  “什么意思。”

  楠.亚岱尔对家族出个雄雄恋的事难以启齿。他私以为郝誉不愿意成为做死去的郝怿的替身,同时也是给双生哥哥最后点颜面,草草掩饰过去,“他就是和我犟,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

  “真倔强啊。”郝誉感叹道:“亚岱尔,你哥也没对修克做什么。你这……确实下手太狠了。”

  “是嘛。”亚岱尔想起自己烧掉哥哥情书的第二天,发现哥哥还在写,迅速通知家里长辈。一伙人联合没收哥哥的通讯工具,由他们的雌父亲手打断他哥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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