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拿额头蹭蹭他：“所以可不可以不戴那玩意儿了？”
邬温别还没发表态度，庄就又低声说了句：“戴上都不能随时亲你了。”
邬温别：“……”
很好，又是一击绝杀。
5.
最后，止咬器被丢进了柜子里，庄弯着眼，一边轻啄着邬温别的指尖，一边打开了电视机，问邬温别想看什么电影。
邬温别怕鬼，所以恐怖片第一个被pass。
他扣住庄的手：“看喜剧吧。”
庄就找了个高分喜剧，那个主演他知道是谁，一个妖怪，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不过现在因为年纪差不多到了，要准备“死亡”，换张皮继续。
邬温别也知道：“她还会进娱乐圈吗？”
庄说不清楚：“我和她不熟。”
哪怕是四裔出身的妖怪，也确实曾在他的庇护下。
但庄对自己手底下那帮妖魔鬼怪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完全没有做老大的自觉。
而在四裔生活的妖魔鬼怪们心里也有数，从不对庄抱有期望。
邬温别明白，不过听庄再说一遍时，邬温别还是忍不住：“你这老大当得真轻松。”
庄扬扬眉，捏捏他的指尖，语气是散漫的，有一瞬间让邬温别感觉他的失智buff又消失了：“我也没让他们喊我老大，是他们自己来的。”
确实如此，毕竟穷奇盘踞四裔的山头，威慑力就足以镇住一些其他妖魔鬼怪。
相当于兔子进入老虎的地盘，借着老虎的威慑力震慑狐狸。
至于会不会被老虎捕食掉，那就是在赌了。
主要是庄从前不止吃人，别的妖魔鬼怪也都吃。
饿了懒得捕猎，就随机挑选一名幸运儿。
在他眼里，众生平等。
但这并不代表庄就是那么“坏”。
在上古时代，他是食物链的顶端，会踩死“蚂蚁”是真，心情好了救两只小猫也有可能。
所以当年草莓大学的校长求助他，他哪怕在劫期，也还是出手帮忙。
这在是非分明，认为世上非黑即白的人眼里看起来很怪。
可在邬温别，甚至是太多他们这样的存在的看来，都是很正常的。
庄他们不是人，一直到步入了现代社会，才开始被约束。
6.
这个电影选得其实可以，题材是讲家庭的，对于邬温别来说很稀奇。
不过邬温别也从这部电影中悟了那句“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是什么意思。
虽然大结局也很好笑，可邬温别看完后，就觉得可悲。
“女主到最后工作了，也还是没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
“嗯。”
其实庄没怎么认真看，他一大半的心神都在邬温别身上。
不过听到邬温别这话，庄眉眼稍动：“如果你能选的话，你会选什么专业？以后想去做什么？”
邬温别跟沈涉聊过这个话题，但没跟庄说过。
那会儿是怕庄发疯，直接和妖怪管理局对着干。
他为他背上的因果债已经够多了，再说今非昔比，妖怪管理局是敬他三分，但那也是在庄点头退步的情况下，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
这世上相信神鬼的人不少，但见过的人寥寥无几。
哪怕网上总有人说自己撞过鬼如何如何，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要么是骗人编故事，要么就是真的精神有点问题。
因为这个东西能看见的人是绝少数。
但如果要和庄动手，那保不齐就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了。
别说这也没什么，这是肯定会陷入恐慌的。
因为现在灵力枯竭，已经修炼成了的妖魔鬼怪倒不会死，可人修只会越来越少。
庄他们这样的存在，到底是掌握了不公平力量的一方。
毕竟如果是庄，他是能抗核丨弹的，就是不太轻松而已。
要是他在全盛期，比如他现在直接吃一个城的人，那轻松抗个核丨弹也不是问题。
所以如果有的选，当然是大家和平共处更好。
可要是庄要挑事…邬温别相信妖怪管理局早就针对他做了无数套预案。
7.
“我想想……”
邬温别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我们好好经营这家咖啡店？”
庄拧了下眉，略带嫌弃。
邬温别说好吧：“你不喜欢热闹。”
他支着下巴：“那你为什么开咖啡馆？”
这也是他一直想问庄的。
庄随意道：“一云多愁善感的，你变成人后一年，他说什么人类周岁会抓周？是这个吧。”
他不太记得了，但却记得：“然后要我们搜罗了所有东西去道观……”
“我抓了咖啡豆。”
邬温别轻声：“我知道，我有记忆。”
虽然那个时候他的灵智尚未全开，但他有所有的记忆。
他记得庄把他放手给了一云，记得庄偷偷来看过他，记得庄冷着脸睨他，但却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
庄：“我那会儿正好不知道干点什么，总是睡觉又好像格格不入，尤其你总会下山的，就想着要不开家咖啡店算了。”
因为一云说抓周抓到了什么，以后就会从事那方面的事。
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邬温别的使命是什么，可在那一刻，他们对邬温别都有普通未来的期许其实是因为庄面无表情地把不普通的东西都丢了。
什么八卦盘符纸，全被他丢了。
所以这家咖啡店，是庄为邬温别开的。
第46章
1.
邬温别也是没想到, 庄都一把年纪了，还玩纯情这套。
不过想想他本来就不是人，人类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往他身上套。
所以邬温别也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他垂眼看了看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 庄的尾巴虽然毛茸茸的，但很有劲，而且粗，就像是手臂圈在他的腰上, 偏偏又比手臂还要柔软, 能够严丝合缝地像是个环锁住他。
而即使做了这样已经足够有占有欲的动作了, 庄还是一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圈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要抓着他的手。
好像少了一个步骤他就会跑掉似的。
邬温别甚至觉得, 要不是庄现在好像恢复了不少理智, 又开始要脸起来了，现在都会直接变回原型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 藏在皮毛下。
应该不是错觉。
邬温别在电影的片尾曲结束时, 仰头看向了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地感慨：“庄，你真的好喜欢我啊。”
庄有一搭没一下捏着他指骨的手稍顿。
邬温别看了看他, 更加确定了。
嗯。
是恢复了不少理智。
老傲娇且要面子又上线了。
邬温别真心觉得庄这样很可爱。
会让他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所以邬温别眨巴着眼, 本来是个肯定句的, 庄不用回答，不反驳就是答案，可偏偏他要拿自己的下巴尖蹭一下庄, 催促他：“嗯？庄？”
庄：“……”
他注视着邬温别，好像是没有办法似的, 应了声：“嗯。”
邬温别却不干：“是不是？”
庄平静道：“你之前还说我们之间就别玩这套了。”
邬温别：“？”
他噫了声：“你怎么还记仇。”
他戳戳庄的掌心，有一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戳老虎的肉垫，软软的，心也就跟着软下去：“那我这个问题不一样嘛。”
“哪不一样了？”
庄幽幽：“问的人和被问的人不一样是吧。”
邬温别理直气壮：“是啊。”
他又戳了庄的掌心一下：“你应该知道要是我想的话，我完全可以把你摁着……所以你不应该为了我主动让位这事儿平时多让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