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大佬!”其中一个有点二的、还端着消防枪的特殊调查部成员甚至直愣愣地盯着他问了句:“你这一手是故意这样来搞压轴的吗?”
“……”我算哪门子的大佬?陈禾都懵了,没想到他们的关注点居然不在自己先前的“金线不友好延伸”上,大脑宕机之下,一点儿没加思索地答:“不是啊……是我之前没想到,我异能还能这样用。”
“……那、那你一想到,”队员倒抽了口气,侧了下身,让出除了表面还在滴水、看起来差不多已经恢复如常的居民楼门,对着他瞪大眼,结结巴巴:“就、就两分钟没到就,就把这件事解决了?”
“不是……”陈禾想解释这是因为里面的那个异能物外强中干、并没有和觉醒者融合,所以才被自己捡了便宜;但没人听他的所有人在听到他不是刻意隐藏实力、而是自然发挥,但真的消弭了危机之后,都陷入了狂欢。
“沃日真的厉害!”“好强!”“这兄弟……!”一群全副武装、拥有着正式编的警察语无伦次着,头盔下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瞅着他闪闪发亮:看上去,要不是还有着“必须保持队形”和“身上还肩负着任务”的约束和责任在,他们简直想要冲上来拥抱他了!
因为这是确确实实的几十条人命!而且里面还包括他们的队友和兄弟姐妹!
“肃静!都给我安静!做好本职工作!”关键时刻,还是离陈禾最近也同样最先激动的童警官先回过了神来,控制住了队伍的情绪。
接着,他本人如鹰的双眼与肩上的不可见翠蛇独眼齐力一扫,下了指令,让众多警察的注意力从不知所措的陈禾身上收了回来:“检查设备,注意安全,立即入楼进行搜索救援!”
“是!”众人也终于回过神,稍稍冷静了下来,在洪亮的听令声响毕后,训练有素地脚步声立即响起其他细节都无关紧要,救援行动才是真正刻不容缓的正事!
眼见着一大堆人都把目光移开去忙着救人了,刚被数十道视线集中“攻击”的陈禾才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即使的确曾经以驻唱歌手为生,但这么多这么有力量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一起,他还真的是……压力挺大的。
尤其……他转过头,对上从刚刚起,就一直令自己如芒在背的那道最有力的目光那双浸泡在眼泪里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瞳仁比黑夜里亮起来的火炬、不,是一百瓦的灯泡还要亮。
陈禾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以为她是要和融合在她身上的那条鼓大眼睛的黑鱼一起愤怒地骂自己先前险些失智的举动了,正准备张口道歉;但令他没想到的是……
“陈哥!”在陈禾逐渐的毛骨悚然中,扇着背后翅膀、半边脸还顶着鱼鳞和鼻涕眼泪的唐晓月看着他,语气兴奋到不行:“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哥’了!”
“你刚真的太帅了!”她的眼睛发着光,模仿他手拉住金线的样子,盯着他手里的金线,跃跃欲试:“好帅!”
很清楚此前那临时刹住的金线不是奔着她抗住的冰雹、而奔着她鱼异能物里面地星因子的部分去;且现在都还没把金线收回来,导致她的大黑鱼异能身周鳞片一直炸着的陈禾:“……”就,您真的是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的是吗?
而还没等他沉默完,旁边的吴晓生竟然也加入了进来,推着眼镜一脸的羡慕和憧憬:“就是啊!真的贼帅!特别是那句‘起床啦!再不起床年终奖就要没了!’那是用来唤醒里面的那个觉醒者的意识的对吗?!你是怎么想到的?!也太神了吧?直接一下子就把人叫醒了?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也对,‘起床’和‘不起床’,‘卷王’……其实提示得很明显嘛。不过之前的第二个可能也是……”
这一个的注意力放在他最开始那句让所有人都没摸得着头脑的喊声上,并且在没有视觉联结的情况下,仿佛亲见一般地准确推出了当时的情况;就这样,还一直敲着秃顶的那块头皮说自己“笨”……
【恐怖如斯。】与他感官相连的真实之眼在他大脑里吸着气,并且由衷地生出一股自怨自艾的惆怅:【原来我除了缩短推理时间以外,是真的没有什么用……】
【其实也还是有点用的。】陈禾难得安慰了它一句,说:【至少你现在还不出去,我就离瞎和疯又近了一步。】
同样满眼的“食物”、“非食物”、一堆凌乱线条的真实之眼:【……οηλιξκη陈禾你这个没有感情的狗男人!】
听着脑海里的真实之眼重新又“元气满满”地炸起了毛,花着眼的陈禾面对着眼前两个即将自己用脑补把自己转化成脑残粉的马赛克,在“从此以后到哪都会对着两个脑残队友”和“大家就还是正常同事”的两个选项中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实事求是:“不是的。”
对上包括在一旁既在指挥又忍不住注意他们三个行为的童警官在内的三双眼睛,陈禾干脆解释道:“能想到第二个可能性,是因为我前面刚好和童警官看过了那些案子的照片。如果你们看过,相信会比我更早想起来也说不定;金线的攻击性是我的异能自带的原始技能;至于‘推理’‘起床’和‘不起床’什么的,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我就是靠异能开挂。”他淡淡的,在童警官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第一次汇报时刻意隐瞒了的“秘密”:“我的异能里,还有‘听取心音’的附属技能。”
“我只是个,恰好说不定还真的觉醒了一个厉害异能的、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
他站在那里,长发过眼,说得很认真,自我认知十分清醒。唐晓月和吴晓生都愣在了原地;而童警官则在听到了差不多已有了然、却意料之外,以为怎么也不可能从对方口中主动说出来的话后,微微挑了挑眉,说出了自先前危机爆发到解决后的第一句专门对他们三人的话:“好了。”
“都把装备带好了吧?”他在三人的视线中点了下头,弓着身勒紧了雨靴带子,朝陈禾一扬首示意金线,笑:“大圣,可以先收了神通*,跟我们一起进去救人了。”
“……”三人彼此相视了一眼,最后都敬礼回应:“是!”
……
【C市特殊志愿者01-陈禾*
标记:待观察(重点)
志愿任务一:长安大厦黑鱼案;综合评分:4分(10分满分,6分及格)
志愿任务二:照片鉴定;综合评分:6分
志愿任务三:清河街小区乳胶案;综合评分:8分(扣除两分诚信分)
……
当前综合案例评分:6分(已及格,可录入特殊调查部正式备选人才系统)】
我知道有人不看作者有话说,但本章作话有重要内容,请务必打开!
第27章
一个小时后,C市特殊调查局单独问询室。
“请坐。”
童警官领着易星、陈禾、吴晓生在面向电脑一端的办公桌前坐下,易星负责做笔录,陈禾和吴晓生一个作为工具人、一个作为实习生在侧旁观,自己坐在主位上,朝对面因刚从床上起来不久、就生平第一次来到了问询室而有些忐忑不安的上班族伸了下手,示意对方可以坐到对面的单独皮椅上了。
“……啊,好。”发型有些凌乱、但一身西装和头脸都还算整洁的瘦小男人有点慌乱地坐了下来,由于身.下和背后挨到了切实可靠的东西,终于稍微镇定了一点儿;不过,出于礼貌,他又很快直起了背,没有真的一直挨在椅背上,然后很快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童警官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回了他一句礼貌用语,然后问询便正式开始了
“郭志鹏,28岁,婚姻状况单身,目前在XX(品牌名)C市中央区分店做销售,工作时长已达三年,连任两年销冠,今年是第三年。”普通人眼不可见的翠蛇独眼与警察的眼睛同时看向他,确认:“这是你吧?”
“……”无形的压迫落到身上,郭志鹏有意识地调节了一下坐姿下巴处贴着的白色乳胶也跟着游移了一下缓解了压力,才点头:“是。”
“你是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出现异常的?”
“最早的时候,应该是今早6点左右。那时候天已经亮了一会儿,我朦朦胧胧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感冒;然后我设的闹钟就响了:闹钟一响,我想的肯定就是‘该起床了’呀,可我没想到,就是因为我这么一想,就坏了菜了外面明明之前还是艳阳高照的,突然一下就开始轰隆隆的,直接砸起冰雹来了……那个阵势,真的是太吓人了!我赶紧就跟我公司挪了下年假,毕竟,比起工作,还是我命要紧嘛。”
“你一开始不知道这场冰雹是跟你有关系的吗?”
“那我之前又没开天眼,我哪知道啊?!”郭志鹏连忙撇清关系,为自己叫屈:“这老天爷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居然能影响呢?我还以为是今天天气特殊,城市气流循环对撞出了什么问题,就该下这场冰雹;或者是你们这种政府部门有什么特殊计划,专门降的冰雹呢!”
“……你想象力很丰富。”
“……诶,谢谢。”郭志鹏不太好意思地揉了揉大腿,继续道:“反正,我后来还是看的新闻,才发现原来不是全城都降冰雹,而是只有我们小区降冰雹。”
“你也没有产生任何联想吗?”
“……这我能产生什么联想?”郭志鹏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难道联想,就因为我一个人感冒,所以我们小区的天气还专门为我变化了吗?我哪来那么大能量呃。”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后续的发展,忙上下左右地紧急打量了自己一遍,看不见自己下巴的他确定没看到任何类似乳胶的事物后,才严肃地举起了一只手,道:“我发誓警察同志,我当时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我不知道我还真有那么大‘能量’!后来发生的一切都绝对不是我的主观意识想要发生的!”
“……知道了。”童警官点点头,跳过了这个话题,接着问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中午了就是你们来的那会儿,我记得还有人在发……”
“等一下。”童警官忍不住打断了他接下去的“抖*”两个字,皱着眉:“怎么会突然就到中午了?你后来都没有再想要‘起床’吗?而且我们后来在行动之前,还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可全都是‘无人接听’……既然都能刷抖*,那你的手机当时还没有出问题吧?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这个……”郭志鹏被他突如其来的紧逼给吓得下意识往椅背上靠了靠,稳了稳神,才战战兢兢地道:“因、因为,我、我、我早上给公司打完了电话就、就想,反正,我今天也不上、上班了嘛,就,刚好也差不多一个多月都、都没休息过了,今天就在床上睡一整天好了,除了闹铃那声以外,就都没再想着‘起床’;然后,因为我、我是销售,我客户多嘛,我就不止一个手机。我昨、昨晚带到卧室里的,就只有我的私人手机,然后我的私人手机是有‘屏蔽陌生号码’设置的,所以……”
“……也就是说,假如当时你的父母给你打电话的话,你就会接了?”童警官眉心急跳。
“对、对。”郭志鹏点头,跟着还急急慌慌地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支黑色的手机,摆到了桌子上,指着道:“就、就是这个,你们不信,你们就翻嘛;另两个手机都还在我家客厅里,就是……”他露出了一个牙疼的表情,“恐怕都给冻坏了。”
“……”童警官简直无语,做笔录的易星和陈禾他们也是:都完全没想到差点令一群警察险些成群结队送了命的原因竟是这么小的一个细节,内心的表情都要比他更牙疼,只是都没表露出来。
问询双方都静默了好一会儿,童警官才收敛住了情绪,但还是为其中一点感到不可思议:“你从早上到中午,刷了一上午手机,可你的床周边都是很干净的,”他拧着眉,匪夷所思地盯住对面的瘦小上班族,“你这期间,就没想到要吃点什么东西、一点儿不饿的吗?”
“……那哪能不饿呀!”郭志鹏一拍大腿,随即又揉着腿赧然:“就是吧……”
“我平常呢,都是早上一早起来,去公司吃食堂;中午晚上也是。然后一般又不放假。家里呢,就也没备什么厨具,偶尔是不能在公司吃饭的时候,就在路边上或者叫个外卖对付一两顿得了。一个人懒得做饭。”
他说:“但今天早上呢,冰雹那么大,人家送外卖的也不肯进来啊;我也不可能下去。所以,我原来就想着干睡一天得了,等明天看冰雹自己停不停;之后是听到你们警察来了,要来进行救援,我才想着‘起床’的。”
“……那你还挺能熬的。”童警官用不很褒义的语气评价。
“嗨!一般吧!”郭志鹏全当他是在夸自己了,放松了下来,自得其乐地道:“其实这两年我都不算怎么能熬了;要说能熬,那还得是我前两年那时候我还没在现在这个公司工作嘛,是一个房地产销售。我们那个前公司是不包吃住的,出去卖房子吧,一天都不一定找得到一个客户;那公司又不保底啊,那又没卖出房子、自己的房租水电还得交,口袋没钱的时候,就算在大太阳底下一跑一整天,那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地挨着饿?这一饿就是一天一夜啊,最多就是第二天早上能在公司领传单的时候到饮水机那里混一杯水喝……现在这样,都是我老咯,扛不住那么样的饿法了;不然,就单睡这一天半天算什么?三天不吃不喝我也能给你睡得下去!”
他的身上总算出现了几分销售独有的风采,惹得易星和吴晓生他们都不由弯起了嘴角;陈禾没说话,童警官则看着他越抖越高快要接触到桌子边的腿,呵斥:“放下去!”
“哦、哦!”郭志鹏忙放下情不自禁的腿,重新正襟危坐。
“你还当夸你呢。”童警官瞪了他一眼,顺便也瞪了旁边的易星和吴晓生两眼,以手叩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接电话、也不起床的行为一开始给我们警方办案带来了多大的迷惑性?!后续又带来了多少的麻烦?!你都差点因为这个整出大案子了,之后跟你一起从居民楼抬了那么多人出来你没看到啊?还在这笑、你还笑得出来!严肃点!”
“……”郭志鹏不笑了,易星和吴晓生也瞬间平复了笑意,不敢笑了;但过了没一小会儿,郭志鹏又不得不小声为自己辩护:“可、可警察同志,这我当时也真的不知道,就这么两件小事,会、会跟外面那么大的事,扯上什么关系啊……这不能、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由于“异能物”的概念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童警官也不好直接跟他说“说不好还真得怪到他头上”,只得含糊但坚决地道:“那要是出了事硬要追究,也能定一个‘过失犯罪’*!就是刑法上没事,民法上赔钱那一楼的人要一起赔,也够得你好受!”
“……”郭志鹏张了张嘴,这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蔫了;易星和吴晓生陈禾都面容绷紧了一些,暗暗瞧着童警官,但都没说话。
童警官看一眼老实下去的嫌疑人,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对面的摄像头,收回目光,把气氛拉回正轨:“那后来呢?你为什么突然又想到要‘起床’了?”
“呃,这不是……”郭志鹏面上显出几分尴尬、羞赧,抓了抓裤子,“我刷到*音,看到你们警察要派人进来救援。我那个时候,光人一个在床上,身上什么都没有;我、我想,总不好意思,用这个面貌迎接救援吧?所以,我就想着,先起个床至少穿条裤子,结果没想到就”
“我想‘起来’。”他说,下巴处的小片白色乳胶即使是在金线的压制下,也依旧挣动不停,“但我头脑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了一片很深的白雾,蒙蔽了我的视觉。我一开始还以为,可能是因为我在床上躺久了、或者饿久了,眼花了,出现了什么幻觉,或者得了什么绝症;但紧接着,我就发现,这并不是幻觉……之后的才是。”
“我在白雾里,感受到自己明显好像被什么困住了,四肢、大脑和身体全都动弹不得;关键是,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和耳朵里,都分别出现了一些画面和声音这些画面声音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东西:就是我平常早上或者中午午休起来,想要去上班,但不管怎样、每次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怎么也起不了床,甚至因此而错过了重要会议、重要决策、甚至领年终奖的画面!”
“随着那种禁锢的加深,这些画面和声音一直挥之不去,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它们吵得我脑子都快爆了!我当时马上就发现不对了!于是我拼命挣扎想要‘起床’,可我越是挣扎、我身上的禁锢也越来越强!并且虽然看不到、但是我感觉得到,那段时间,就连周围的温度都一下子降低了好多!”他的情绪因不好的回忆而激动,下巴上的没有五官的乳胶使劲蠕动着,看得在场另外四个链了真实视觉的人都由衷地生出了想要呕吐的欲.望,均是强忍着坐在板凳上;直到他说到:“……除了我真的挣脱出来之前,中间的有一段时间。”
他的脸上显出一点儿迷惑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小段时间里,我忽然就变得很冷静了、就很没有情绪当然了,那些画面和声音都没有消失;但我那个时候,好像就是一下被人敲了一棍子砸了一下脑袋、或者是,被抽取了什么一样,明明抗争的念头还在、可就是突然就没有什么抗争的动力了。就像那种‘知道了自己被鬼压床,但心无波澜’那种一样……猛一下就镇定得很诡异。”
他一脸莫名其妙:“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现场四个警方代表有两个都用眼神默默觑向了旁边的易星,童警官也是花了一点精力才好悬没侧过头去;而受到瞩目的女警面无表情地敲着字,仿佛一台无情的打字机器,只有襟前连花瓣尖都耷拉下来的红花明确无疑地表露了她的情绪。
“咳。”童警官咳嗽了一声,喝了口水,回到正题:“不清楚的事情就先到这吧……那再之后呢?再之后,就是直接挣脱了吗?”
“对。”郭志鹏点头,同时犹豫地看向坐在最边缘的陈禾:“而、而且……”
“说。”
“而且,”见童警官和陈禾都没什么表示,他犹疑着,最后牙一咬,盯了眼陈禾,对着童警官快速说:“我、我在挣脱之前,明明还躺在床上,可眼前却突然出现了这位警官的脸我看到他站在楼下,在对着我喊,说、说……”
“说你‘再不起床,你年终奖就要没了!’”吴晓生看不下去他拖拉的样子,直接推着眼镜帮他补充完毕。
“啊对!对对对!”有人替自己说出了这句羞耻的话,郭志鹏立即大喜过望,连连喊是;但喜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疑惑看向四人,迷茫:“不是这、这……你们都知道啊?”
“嗯……”被主审的童警官因擅自插|话而盯住,吴晓生瞬间讪讪地缩回脖子,重变回了宅男的畏畏缩缩样,小声小气:“恐怕不止我们……只要当时在现场的,应该都知道……”
“……”郭志鹏的脸绿了,两眼无神地喃喃:“我、我还以为,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幻觉来着……”
感情不是幻觉是现实?这不是社死了吗?
问询室的人都听出了他的潜台词。看到他本来就因匆忙没打理得多整齐的头发,因此而霎时全塌了下去,一张脸也变青、变白,最后从脖子跟红到了耳朵跟……就连童警官都心生不忍了,警告地看了一眼吴晓生后,回过头多说了一句:“当时我们都拉了警戒线的,听到那句话的,都是警察,基本没什么围观群众。”
“……呼!”郭志鹏立马缓过了气,红色从脸上退了下去,笑容满面:“那还幸好!只要以后不和他们见面就行了!”
警察嘛!和民众离得远;只要是良民,一般都和他们互相不认识的!他乐观地想。
四人瞅着他下巴上挪动的乳胶:“……”兄弟,你这个愿望,恐怕是很难实现的了啊……
然而郭志鹏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立了一个什么样的旗子*,还以为他们盯着自己,是因为难得见到恢复得这么快、这么厚的脸皮,是以乐呵呵地解释道:“我们干销售的,其他什么都行,就是脸皮薄不行但凡是脸皮薄了,在这一行根本干不下去!销售嘛,就是很多时候人家客户也知道你在说假话,你自己也知道你在说假话,但你还是要把这个假话圆下去;因为哪天圆不下去了,你也就干不下去了。所以,脸皮都比一般人要厚一点~”
“而我,”他笑嘻嘻地眨了眨眼,“我是销冠嘛,脸皮更是要尤其的厚!”
尽管已将近三十,可他长了一张讨喜的娃娃脸,这样说话的时候,语调轻快又活泼,很拉好感;假如坐在问询室里的是唐晓月那种也喜欢嬉皮笑脸的,怕是早就又和他一起满嘴跑起火车来了。只是现下这里面的四个人都算是稳得住的,又有先前被童警官警告的一出,因此没人敢接他的下茬,吴晓生和易星都是把嘴角拉得紧紧的,生害怕被童警官肩上的那条翠蛇独眼盯住;陈禾坐在边缘上,眼前花着,没说话,也没笑。

